“算，我等中列国尚且有些家业便是师傅有意传承，也无人能抛家弃业留在这。”魏善啸道。
怪不得这里长老的位置不像其他地方竞争那么激烈，原来是没有合适的人能接。
“小师妹这个给你。”慕岩从怀中掏出一个铜做的牌子:“这是慕家商牌，凭借此牌可在任何一家慕氏一族的店中取万两白银。”
夏若凡桐看着不过巴掌大的牌子吃惊:“师兄，不必了。就算拿了我也还不起。”
“同一个师门的说什么还不还？小师妹尽管拿去用就好了。”慕岩豪气道。
从把东西递给夏若凡桐时就没想着让她还。
“那就……多谢六师兄了。”夏若凡桐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但留着应急也是好的。
余下的日子夏若凡桐过得很安稳，一觉睡到天亮去外门饭堂吃个早饭在溜达着去容席的讲堂。
“日进千金，出五百金，论何日可够四千金？”容席见夏若凡桐以后道:“苏丫头来了。”
“是。”夏若凡桐笑答话，粗略的扫了一眼题目:“八日可够四千金。”
容席拿起手边的算盘，在敲了敲，片刻后看着夏若凡桐寻常的神色盯了一会。
意味深长道：“哈——老夫后继有人了。”
“小师妹你算盘呢？”慕岩问。
数脉学子面前无一例外都摆了一个算盘。
夏若凡桐咯咯一笑：“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夏若凡桐拿起容席面前的宣纸，画了一个九九乘法表：“把这个背下来，算数这些事就会简单的多。就比如方才，日进千金出五百金，就相当于一天赚五百金。同时去处零，就相当于八天可够四十金，再加上两个零就是四千金。”
夏若凡桐指着第四阶的数字：“五八四十。”
“师傅你不是说自己的学术列国第一，绝无仅有吗？”慕岩泄气自己在这学了五年还不如夏若凡桐前几日才拜入师门。
“咳——住口。”容席面色尴尬将东西递给魏善啸：“一人抄写一边背下来，明日为师查阅。”
“是。”众人应声。
夏若凡桐站起身子向外走去，容席将她拦着：“你过来。”
夏若凡桐停下脚步，又绕了回来，容席的桌面上有这一道新的鸡兔同笼题只不过数量有些大。
“苏丫头，这东西为师算了半日也消不掉，可是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容席将长篇大论的草纸摆在桌面上。
夏若凡桐没吭声，把题目上的式子变了形状带回第二个式子，不多时就解开了。
“师傅还有这个法子。”夏若凡桐指着桌面上的那个法子。
容席大彻大悟：“原来还能这样。”
下面的六个学子拥挤在一张案基上抄写夏若凡桐写的那张九九乘法表。
“师傅你到底有多少钱？”夏若凡桐好奇道。
容席思索了一下，这些年私下里收到的孝敬怕是有个五六百万两：“日后嫁人，为师为你添妆？”
夏若凡桐摇了摇回拒，头问：“北堂国的那个塔怎么回事？”
容席想起多年前北堂内乱，北堂王爷褚夫诸以十万两白银换得在北堂境内修的一座通天的塔。
“世人传北堂皇帝病重时被西山王母相邀去了西王母仙山，然，人间尘缘未了几经推却才回到人间。北堂皇帝为感念王母相助，特在信都外修了一座通天的高塔。”容席解释道。
夏若凡桐在北堂境内时听过，褚重明病重时四起叛乱。
好了以后这些叛军很快的自行散去，北堂皇帝因为上回内乱，趁机收回了不少兵权。
“这塔不会是褚夫诸……北堂大殿下寻师傅修的吧！”夏若凡桐询问。
褚夫诸与数脉做交时显少有人知晓。
“苏丫头和北堂大殿下有过旧时？”容席询问。
“没有，没有！”夏若凡桐连声回拒。
她可不想和那祖宗扯上半点关系。
“师傅我先回去了。”夏若凡桐有些犯困。
容席对夏若凡桐新教的法子正起劲，也没多留她。
——北堂境内
楚王府连日来，头上像是顶了一层厚厚的黑云，久久散不开。
府内人人自危。
“若是办不好，就把御前司的位置交给别人坐。”一道折子被丢出书房。
禺疆侧身躲去。
自从夏若凡桐跌落悬崖以后，连带着褚夫诸也变得阴晴不定。
“主子。”禺疆对褚夫诸近些日子来也是能躲则躲。
“找到人了吗？”褚夫诸冷声开口询问。
“还是和前些日子一样，除了在下流寻的那一具女尸。旁的再无其他。”禺疆硬着头皮答话。
所有人都默认那俱女尸就是夏若凡桐，偏偏褚夫诸不愿意相信。
他就只能一遍遍带着人去下流寻找。
“再去找。”褚夫诸揉了揉酸痛的头：“似家呢？”
“似将军知晓似女公子闯了大祸，人已经被押送到了内狱。就等殿下处决。”禺疆犹
豫了片刻：“还有一事。”
“说。”褚夫诸开口：“似女公子在狱中哭着喊着说暖阳居赛马一事是申屠家女公子出的主意。属下以为申屠国相身居高位还是要从长计议。”
“你说的是。”褚夫诸疲惫道：“夜间你将申屠典翠绑走，你亲自审问。明日来答本王的话。”
“是。”禺疆也没想到褚夫诸眼中的从长计议就是半夜把人绑走，不与申屠国相在明面上撕破脸。
“断玉阁呢？”褚夫诸问。
“阁主正在寻买家的消息，杀手得知是殿下要他以后就自杀了。”禺疆答话。
无人知晓断玉阁背后的主人是谁，只是在得知杀了不该杀的人后。
连夜给褚夫诸送了消息，若他要灭断玉阁必然死也不将背后的卖家供出来。
褚夫诸这才止住心中的杀意。
“出去吧！”褚夫诸吩咐。
禺疆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褚夫诸一个人。
褚夫诸浑身像是失了力气一样，双眼中布满红血丝。
头回中暖阳他由着夏若凡桐的心性去赴约，中了算计好在有旻古戈相救才未酿成大祸。
第二回他由着夏若凡桐的心性自己动手去报仇，途中却碰到了断玉阁的杀手葬送了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