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北林霁月让弟子送来的养神玉,千重歌没有几天,真的醒了。
童羽进来,便见他举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柄水晶小镜子,左右看着自己比昏睡前还红色圆润的脸,惊异。
“你们是怎么在我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把我喂胖两圈的?”
童羽忍俊轻手轻脚过去,就听见在窗边,又给他准备药的井染道;
“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些天,北林老祖坑了敬和氏多少好东西,
你给师祖度了元神后,那北林的老祖宗,因为自己也知道这个法子,却没能第一时间想到以自己的元神救师祖,自觉有愧,
对救了师祖的你,也便爱屋及乌,
师祖又怕你恢复的不好,在能用的情况下,那些东西很多都给你用了,
短短小半月,只将你喂胖两圈,算你天生丽质了。”
千重歌脑袋上挂下一头的黑线,郁结喃喃;“胖起来这么容易,这得吃多少化脂丹才能消下去?”
井染;“……”
“噗呲!”
缩在柱子后面的童羽憋不住了,床上床下,两个小徒孙看来,她伸着脑袋,也不再躲了。
井染见是她,赶紧起身过来,顺便将手中的药递给她;
“师祖来的正好,这药交给你了,
这小子,醒来之后就不太配合吃药了,还不如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呢!喂什么吃什么。”
千重歌;“……”
他就是给他们这么喂胖的?什么都喂给他?也不管会不会对他的形象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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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羽接过碗,伸出一只小手。对他摆了摆。
来到床前,他并没有先给千重歌喂药,反倒将要放下来,伸出两根食指,左右戳戳他有点肉嘟嘟的脸颊。
乐呵呵道;“其实我觉得你不用那么麻烦?看看脸上有点肉,多可爱?”
“可爱?”
千重歌眉头揪起来,问她;
“你确定?你喜欢这样类型的男人?”
童羽点头,伸手来端他的药,毫无所觉道;“我不感冒呀?我觉得,可爱的男生好相处一些。”
千重歌心里郁结。
他不喜欢,她本来就没将他当个男人,现在再留着一张娃娃脸,他得等到什么时候,这棵铁树才开花?
不过……他暂时并不打算撕开来讲,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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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问她;“我没有肉肉脸,你也感觉不好相处吗?”
童羽挑了他一眼,笑;“说啥呢?长的好看的人,只要性格不是太糟糕,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
“你也喜欢?”
“喜欢……”
童羽话出口,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再看面前床上倚在靠枕上,长了一张芙蓉面,气质却像孔雀招摇的孔雀娃。
孔雀娃此刻嘴角想克制,又克制不住的上扬,眼睛里尽是狡色,童羽明白了。
自己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给逗了。
“喝药!”
她一把将药塞他手里,并且在他开口想撒娇的时候,不容二话道;“全喝完,不准剩!”
千重歌蹙眉,高兴不起来了。
“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童羽才不管他的推脱之词,只问他;“是不是男子汉?”
千重歌眨眨眼,反问她;“我是不是男子汉你不是最清楚吗?”
“……”
童羽一怔,随即脸上爆红,眉头却暴躁的蹙起,眉梢高挑……
千重歌;“我喝!”
一端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脸上却皱成一团。
唇上一软,一根细细软软的手指,将一粒甜丝丝软糖推进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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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歌含着嘴里的一块甜软,唇上还残留她指尖的触感,一时愣了神。
童羽收着手上装糖的袋子收起口子,边吐槽;
“真是的,看你昏迷时平那么好喂,还以为你吃药比我爽快多了,幸好我准备了蜜糖丸,还真准备着了?”
她眉眼笑开,灿烂如星,探头讨夸一样期待的望着他。
问;“甜不甜?”
千重歌看进她一双蓝瞳里,蓝瞳里如同碎了星光的灿烂,很容易就能感人人的心情。
他不由点头,应着她;“甜。”
童羽立即笑的更加灿烂。
起身,将手上装糖的绸缎袋子塞进他手里,道;
“你喜欢就好,这个收好了,以后吃过药吃一颗,立即能去味。”
她还说;“我问过老板娘,这种糖还有清晰口气,锻炼咬肌的作用,
刚好,你不是要减肥吗?虽然我多少有点舍不得你这难得的嘟嘟脸……”
童羽伸手,忍不住又戳了戳他脸
颊,戳的还很来劲,戳了又戳。
直到察觉他投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有些强烈。
童羽手僵住,头皮紧绷,有些尴尬的收起手指,正想圆场。
一直盯着她的千重歌却压着声线道;“你喜欢的话,随时可以。”
“……”
童羽嘴巴一憋,脸上的尴尬僵化,快要龟裂了。
下一刻,童羽刚才刚给他的糖袋子,又被他塞回来;童羽;“……”
童羽又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千重歌道;“你留着,回头我吃药,你喂我。”
童羽;“……”
好吧!她明白了,这小子就是缠上-她了?
“再给我一颗。”
童羽无奈,孔雀娃要糖吃,当然不会没有。
她从袋子里又掏出一颗软软玉润的软糖,塞他嘴里。
吐槽;“刚才是谁愁着脸上圆了两圈来着?”
千重歌才不介意她的坏脾气,笑的甜丝丝的,道;“没关系,回头多吃两颗化脂丹就可以。”
童羽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再次探着脸,亮着一双眼睛看着他,道;
“小重歌,你那个化脂丹我挺好奇的,你的独门减肥药吗?给我两颗呗?”
千重歌一手撑在脑袋上,掀起眼帘来看她。
再看她虽然羸弱纤柔,可明显单薄的过分的整个人,他无奈道;“你又不需要。”
童羽揪住眉头,轮到她向他撒娇了。
“女孩子总嫌自己胖了两斤嘛?”
千重歌伸手,一手轻易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有一舜悸动。
童羽给他握的一愣,反应过来,又听他好像走神的底底喃喃道;“不胖。”
童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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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等童羽和千重歌又好了一些,敬和丹州因为绑了一个敬河丹琼,引来的这些快要将他家底儿掏空的瘟神,才彻底离开。
弟弟要离开,他还有些不放心。
“其实,你可以回来。”
分别的西灵城外十里亭里,他有些别扭道。
敬河丹琼站在北林霁月身边,不以为然的别开脸,避开自己这个异母哥哥的视线。
冷冷道;“算了吧!对这里,我有着太多不好的印象,
娘亲一辈子都想脱离这里,最后她都没能摆脱,离开前,终于让我离开了,
我走了邪道,该受罚,该如何,都是我的事,不用你多废心,况且……”
他轻蔑的瞟了他一眼,眼里漾起一抹坏坏的笑。
“这些天下来,你还有钱来养我这个弟弟吗?我很费钱的,这你清楚。”
敬和丹州嘴角不可预计抽搐了下,自此,再没过问他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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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和丹州回身,找童羽算账。
“师祖!我自知理亏,这些天里,也没想问师祖要解情丝毒的解药,可阿静……”
他没有再说下去,童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也不废话,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白骨瓷的小瓷瓶,她给了旁边安安静静的方静洲。
反过来对敬河丹州说。
“你说的没错,若没你娘偷袭事件,我本可以治好你身上的情丝毒,你又想护她,那你只能带她受过。”
她说到这里,便见敬和丹州脸上裹上一层遗憾。
童羽摇头,这个人终究被他娘连累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对他仁慈,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圣人。
相反,还很小气,他既然想要护他娘,就得承受护他娘的后果。
所以她只道;“你也不用太过着急,你还是能有小孩的,我视情况而定,
你的孩子若真品性不错,我自会为他解毒,这情丝毒,祸害不了你以后的子孙后代,
若你的子孙像你的母亲一般作恶多端,那他们受这份苦,便是应该,我也不会救。”
敬和丹州;“……”
敬和丹州没有再说话,童羽转而询问他身边的人。
“小静洲,你以为呢?”
方静洲从来都是最冷静的人,自然也不会强求,只道;“师祖所顾虑极是,便照师祖的意思办。”
敬和丹州;“……”
好歹他的孩子呢!她们就真不和他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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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开,这次骑马行车。
易千云与童羽两个病号做了马车,其他人一路骑马,倒是一路逍遥自在。
千重歌还介意童羽刚才给出去的那瓶药,问她。
“你给方静洲的药,从哪儿来的?”
童羽看他,好笑;“哪儿来的?当然是练来的?哦……对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粒红色的药,倾身过来,像之前喂糖一样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