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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9旧声偏爱老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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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泥叹了口气:“云鸿,我一直将你当作弟弟。”

“我比你年长一岁,算起来是你的哥哥。你与阿玉既要结契约,到时候,你的一切都得属于他。我听说昨日山洞的时候他还冒雨去找你了,我看他对你也不那么坏。”

殷宸玉既能冒雨去找谢孤,应当是在意他的,但看先前那些人辱骂谢孤的语气,他平日又似乎并未多护着他。

否则,以殷宸玉的地位和立场,若真想护住一个人,对方打狗也得看主人面。

“阿玉性子虽骄纵,但终究是小孩心性,你只要多听他的话,事事顺着他,他自然向着你。你以后——”

“别一直提她他,别忘了,你的腿还是他弄坏的。”

“我若是你,我一定也把他的腿打断。”

谢孤打断了他的“语重心长”,黯然道:“你究竟要以德报怨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喜欢他?”

“坦白告诉你,我非常讨厌他。”

他长腿一跨,走过来,在殷雪泥轮椅前蹲下,几乎是森森地盯着他:“二少爷,你好像有些妄自尊大了,我并不需要什么哥哥,你的义兄也只能是你的。”

“我与宁方筑没有任何关系。”

气氛一时凝滞。

殷雪泥没料到自己竟能亲自听到谢孤说讨厌殷宸玉的话。

好半天,他才道:“云鸿,我不知道你在冥槛里发生过什么,但我一直希望,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我没有同你吵架的打算。而且,我不管你是谢宗旻的儿子还是其他,我都希望你还是云鸿。”

“正是因为我将你当作弟弟,我才能原谅你烧了我和我娘的宅子。”

说罢,他摇着轮椅,转身便往晴儿和阿襄的方向走。

谢孤有些气息难平。

片刻后,他冷笑了声,往另一个方向走。

殷雪泥当然听到了他离去的脚步声,一顿,强行将自己转换成哥哥式的语气,问他:“天色已晚,你要去哪儿?”

谢孤脚步并不停,冷淡道:“去找他。你说得对,我与他的契约快要完成了。”

说这句时他唇角有嘲讽。

“哦,那便祝你从此能脱离奴籍,藉着他的东风早日前程似锦。”

殷雪泥长长呼出一口气,面色如常。

他又想起先前宁方筑说谢孤经常去秦楼楚馆的话,回头,补了一句:“还有,谣言已经够多了,你节制点罢。”

谢孤的脚步顿住:“你什么意思?”

殷雪泥静静道:“字面意思。”

谢孤原本已经离开了,却又折回来,拦在他面前:“你把话说清楚。”

殷雪泥知道不说清楚,谢孤是绝不可能让自己走的,便别过头,轻轻道:“他们说你经常逛秦楼楚馆,还和很多女人关系很要好。”

谢孤哑然失笑:“你信了?”

殷雪泥不说话。

谢孤看着他的脸,压低声音道:“有什么疑惑,你可以直接来问我,就像当年在渭水川一样,而不是通过别人口中了解我。”

“还有,紫姬比我长了二十岁,她过去是我父亲的影卫,喜欢的是我父亲。”

对其他人,他仍然称谢宗旻为“父亲”。

“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殷雪泥却说,声音很低,他脑子很混乱。

“所以你宁可信他们?”

谢孤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殷雪泥没说话,秀眉微蹙。

他只是害怕,想从过去那种暧昧的氛围中脱逃出来,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再一次对谢孤飞蛾扑火。

退回到兄弟的关系,也许更好。

“比起我,你更信他们?”

谢孤再一次问。

殷雪泥别过头,不说话。

谢孤等了一会儿,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他唇角勾出一丝笑痕,径直离去了。

殷雪泥靠回车上,感到被晚风吹着的颈部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他有些心力交瘁,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做了个梦,是关于从前。

渭水川,白墙青瓦的老屋,雨声缠绵。

那天,云鸿一个人躲在漆黑的屋子里用酒浇伤口,殷雪泥收伞推门进去,木门“吱呀”一声,少年像一只被惊动的困兽,倏地坐起来。

他端着一碗吃食过去,在少年身旁坐下,摸索着,用一条干净的手帕擦掉他脸上的污渍。

和少年几乎凉得瘆人的温度不一样,他的手是温暖的,指尖还有栀子花的香气。

他纵然看不见,对少年的面庞却已十分熟悉,指腹摸上去的时候,少年阖眼,难得露出温驯的模样。

沉默中,云鸿开口了:“你不问我发生什么了?”

他摇摇头,搅动着碗里的粥,吹了吹:“你要是想说,就告诉我,你不愿说,我定然不问。”

云鸿定定地看着他:“这么多血,你不怕?”

殷雪泥舀起一勺粥:“红枣粥,很甜的呢,现在不烫了,你先吃了吧?”顿了顿,又说,“我看不见,又如何怕?”

“你是知道的,我生来从未见过血。”

即将低下去的声音又很快轻快了起来,他轻笑着说:“隔壁的四娘去河外捞了新鲜的鳜鱼,方才送来了两条,它们现在还在前头的榕树下乘凉呢。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敢杀鱼,是专叫你出去的。”

见云鸿还是没动静,又道:“你一直躲这里不出去,昨日我出门的时候,可是被那石阶上滑得要命的苔藓绊了一跤,叫几个小孩笑闹了好久。”

云鸿还是不说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只好继续说:“前日我还碰到个画师,他说要画我,让我坐在院中,说要画‘白墙青瓦美人图——’”

云鸿一把抓住他手腕:“你现在待我这般好,到时也会像他们所有人一样,要杀了我,要赶我走,恨不得啖我的肉,喝我的血。”

殷雪泥一愣,弯起眼睛笑了笑:“我同你一样,也经常被人赶来赶去,最是知道居无定所的难过,我赶你作甚么?”

云鸿一言不发地喝着粥,闷闷说:“那我们拉钩。”

两人的尾指勾在一起。

勾动着渭水川老屋外的雨声,滴滴答答,与屋檐下的风铃声汇在一起,汇成这五年长河里的一道流水,流过那长满苔藓的石阶,又流过那斑驳的白墙青瓦,流过那在院落的榕树下扑腾的鳜鱼……

那是他只与云鸿拥有的记忆。

五年的光阴说长,但也不长。

重逢的那刻,他曾一度觉得,时光其实根本没走远。

……但最后,恐懼被赶走的少年自己却不告而别了。

云鸿的身上时不时有一种令他觉得新奇的香味,是一种异域沉香,他好似对那种香气情有独钟。

初闻是兰花香,接着是胭脂香,但没有丝毫脂粉气,香气是极淡的。

摄人心魄。

殷雪泥在迷迷糊糊中叹了口气:“以前你就不会说自己的事,反正我一直不了解你。”

回去秋水院后,他忙了几天,每日定时去樾林学院进学,总算有天遇见了宁方筑。

他那位被成姬关起来的哑巴堂弟已经出来了,但被勒令在家思过。

自那之后,“侍神者”三个字便成了樾林学院的禁忌。

据说,学院每年都有一批新生入学,而白衣候和成姬,两个人至少有一个会亲自到学院来,说是看望新生,体现惘川宫对他们的关怀。

“他们经常亲自跑一趟,是多么地爱护我们呀。我们更应该为了他们,为了阊阖楼的数百年基业而努力学习!”

其中一个学子泪汪汪道。

因时常在茶室、琴室相聚,他与宁方筑关系愈发亲密。

而往后的几天,谢孤一直未露面。

他猜,谢孤大概忙着跟殷宸玉结契约去了,可能已经结成了吧。

这日,他不用进学,一大早便带着晴儿去昭南山的昭南寺拜佛。

此事是他昨日与宁方筑清谈时想到的。

盖因对方无意中提及,说昭南寺近日来了位神秘的和尚,外号“游僧”。

此人的医术出神入化,能“起死人,肉白骨”,不仅能把躺在棺材里的腐尸医活,对各种陈年旧疾也往往能药到病除。

这人常在各地云游,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几天倒是暂栖在昭南寺。

他不知这位与那少时救过他的僧医是否是同一人。

他当时差点被黄氏毒哑了,一直在昏迷中,被治好后那僧医已飘然而去了,他还未曾当面表示感谢。

宁方筑那位哑巴堂弟,早前是养在深山养病的,去年不小心撞上了艳阳窟四长老之一的东风破,中了一味剧毒后一度一直偏瘫在床。

当时遍求惘川的名医皆无果,从小道消息得知那位僧医的存在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前往,竟然药到毒除了,至今仍正常走路。

他这话给坐轮椅的殷雪泥带来了希望。

但宁方筑又道:“这位僧医脾性古怪,半僧半医,要求医先须得先经过他的几重考验,要合他的意后才肯救治。但愿二弟能有好运气。”

昭南寺并不远,他次日便携晴儿前往。

马车只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山脚。

果然,山脚的茶寮、饭店、雨棚、酒馆里有不少是由家人陪着来碰运气的病人,看来都听闻过游僧的名声。

一路上,他在前面行车,踏莎行蹭了一辆农人的牛车,躺在人家草垛上,自称是是陪着老丈人过来看病的女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车后面。

去昭南寺的路最初是平坦的,倒好走,但最后一段是长阶。

殷雪泥正寻思着是否该寻个挑夫上去时,身后传来了一群人的动静,有几个声音是他熟悉的——除了殷楼羽和裴雪昀外,其他有两个穿着一蓝一紫的衣服,正是昨日围攻谢孤的矮冬瓜和黑炭。

他对殷楼羽其人不熟,他们平时几乎不交流,但他一直觉得他这个惯爱服食五石散的堂兄很怪异,有时看起来不问世事,有时却像比任何人都洞察一切。

眼下,他们在这么狭窄的地方撞见,躲也没处躲,只得硬着头皮上。

晴儿推着他将轮椅往里挪,尽可能给这行人让开一条道。

因她撑着竹骨绸伞,殷楼羽起初只当他们是路过的闲人,啧了句“让开”后便散漫地往台阶上走。

待走出一些距离了,经身旁的裴雪昀提醒,殷楼羽这才回头。

他一看见殷雪泥便皮笑肉不笑:“哟,什么风把二弟吹这儿来了?”

他语调阴阳怪气,殷雪泥后颈被山风吹得一阵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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