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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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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咖啡厅日常开门营业的时间,鉴于可能会有学生或过路的人弯路来这里吃早饭,看到他们两个气氛怪异地坐在角落,很有可能被误读成什么一听就不会令人愉悦的家庭伦理剧——甚至拜糸师凛早熟且俊美的外貌所赐,被误解为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安优和糸师凛先一步和Yuki告辞。

临行前Yuki犹豫再三,悄悄靠在安优耳边问是不是需要胃药。

一定是糸师凛吃芭菲时面色太扭曲,才会造成这样的印象。

安优婉拒朋友的好意,在“欢迎下次再来哦!”的招呼声里,和面无表情的糸师凛踏上回镰仓的地铁。

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早起参加社团晨训的学生们、有特殊要求的打工人们,熙熙攘攘地拥在地铁将开的门前,一个公文包抵着一个公文包,而细长腿的青蛙在他们的肩头蹦来蹦去,偶尔蹦到打瞌睡的学生头上,那个学生的头就往下点上一点,跟小鸡啄米似的。

糸师凛的日常应该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但他今天明显早训请了假,如今单手搭在地铁的吊环,多么百无聊赖、不慌不忙。满目可及的低头族里,他没在看手机,眼神直来直去,反倒比大多数人更像刚起床出门、还在犯起床气。

进了镰仓市内,再想去哪里可以乘坐江之电。绿色的车厢头顶爬着天线和其他不用再赘述的东西,安优本想和糸师凛道别,她租住的旅店和糸师凛所属的俱乐部倒是同方向,但和糸师凛的国中却是反方向。然而糸师凛却一言不发,相当理所当然地跟着安优上了同一班车。

不去学校吗?疑惑划过安优的脑海,很快她想到,糸师凛可能把国中的假也请了,没必要赶回去。

冬天的镰仓不是一般的寒冷,尽管它短暂的夏天同样闷热、潮湿、让人难受,可总不至于像冬季那样。海风吹来,即便是雨,也大有半途凝结成冰雹的架势,吹得人头疼。

但这样开阔的自然,总是最不受打扰的地方。人少的地方怪物也少,这对安优来说是个常识,镰仓的海边同样也是怪物最少的地方。

这里有宁静的白沙和石砾,伴随专属于荒芜之境的幸福,安优在路边找块大点的石头坐下,从手提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就地整理帝襟杏里要的资料。等资料理完,估摸着时间可以去吃饭,安优一回头,发现身后不远不近处竟然还杵着人。

从糸师凛所在的位置,没有办法看到安优的电脑屏幕,但视野足够笼括安优本人的行为。

海风肆意地把他的刘海吹乱,衣领翻飞。他生在镰仓、长在镰仓,镰仓的海几乎成为他的某个组成部分,即便是折着腿坐在那边发呆,对安优来说需要忍受的刀子般的风,于他而言,似乎也没什么。

“你跟着我干什么?”安优收好东西,跨过细碎的石头堆,走到他面前。

她确信在她问出口的那一刻,看到了糸师凛那双绿松石般的眼睛里的茫然。不需要回答她也能猜到答案:因为此刻安优是唯一能解答他疑问的人。

哪怕安优总是回避他的疑问、只教他怎么消极应对,他也没有更好的人能去询问了。于是情感的无所适从,拖着理智判断无法解决的迷惘和惶恐,令他近乎本能地跟上安优。

跟着她,一直跟着她,那么她总会开口的。

他是这样想的吗?

但被直白地提出疑问的糸师凛又有一层很强烈的自尊,蒙在其他一切应答之上,所以糸师凛的茫然只持续了短到会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几秒。几秒后,他被海风吹得舒缓的表情再次冷下来,赌气般顶回去:“这里是你家吗?我没有跟着你。”

镰仓海的确不是安优家,日本海就更不是了,糸师凛想去哪儿去哪儿,想从日本海为始游泳横渡太平洋也可以。

但如果糸师凛真的在足球和游泳里选了后者,不就糟糕了吗。

那就意味着我,安优用被吹得潮湿模糊的神思空茫地想,意味着我一周的努力全都将被他带进镰仓的海,沉底或者浮在海面,除了这里随处可见的海鸥外谁也看不见。

“我去吃饭了。”安优看着他说。

糸师凛于是像被主动招呼了那般,从石头上爬下来。

路上没有车、没有人。他们去一站路远的咖喱屋沉默着吃沾塔塔酱的天妇罗;饭后路过花鸟集市,看到了试图扒拉鹦鹉却被无视的怪物;集市隔壁的猫头鹰之家里的猫头鹰都在睡觉,竖起的柔软耳羽压缩着,圈起像极了猫的面盘,眼睛半睁半闭,生动地演绎一截截枯树枝,没有在摇摆跳舞的,也没有发出口哨般鸣叫的。

看这些猫头鹰还不如看那些海鸥灵动。但整个流程糸师凛都对周遭的环境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熟稔,竟然在某几个时刻,能让他从“跟随某个人”的状态短暂地脱离而出。

然后,他们走到了最早看到怪物的公园附近。

如同天空降下的帷幕,黑色的半球体笼罩在公园的外围。水波般涌动的浪是能量粒子拼凑出的花纹,漾开的黑色如同单向镜面,阻隔了其他人自外向内窥探的视线。

它的出现是那么突兀,又是那么自然。

半球体边停靠着车辆,浅灰色,是上班族最经常开的类型,穿西装的上班族正举着电话,神情紧张、却什么都不做地等待在这片“天空帷幕”之外。

安优停下脚步。

终于来了啊,多多少少带有松了一口气的想法。自离开海边,糸师凛就没开口说过话,除了点单埋单和与猫头鹰之家的老板的几句交谈外,她也没开过口,多少还是找不到沟通的氛围,两人一路走一路心事重重,或许彼此没有觉察,旁观者率先会感到尴尬。

但现在,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沉甸甸的压力即将被其他人接手,她几乎可以算快乐地把糸师凛拉离那个上班族视野外。

“看到那个了吗?”安优说,“专门处理那些怪物的人来了。”

糸师凛仰着头,表情的震撼不亚于第一次见到怪物时。

而街边是有人往来的,三三两两从公园边的斑马线穿梭而过,对巨大的被黑色笼罩的一切无知无觉。在他们行走的道路上,穿行的车辆就是最大的危险,永远不会知道一步之遥的幕布里面上演着其他什么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危险。

在路人眼中,那还是原本平静的公园吗?

糸师凛整个人像被深深吸引,就要往那处迈进,下一秒便感受到衣服被牵动的拉力,来自相反的更隐蔽的方向。

“你要做什么?”安优问他。

“去问他们。”

糸师凛冷淡地回答。

当安优不再是唯一解,就如同囿困他的全封闭的房间被另外掀开一扇窗,光开始泛滥;而他呢,他有要做的事,为了离开无知的怪圈,即便只是扇窗,都应该爬爬看。

“……对普通人来说,那些怪物的出现不过是生命里的昙花一现。即便看到,也还是不属于他们的怪异、荒诞、非日常,最多在日后沦为臆想和聚会谈资。知道是为什么吗?”安优终于在糸师凛的坚定里软化,认真直视这双匆忙回头间和她相撞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同他讲道理,“你这样的情况虽然罕见,但普通人最多维持两天,两天过后,你就不会再看到这些东西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在这一刻目睹怪物,就在无法目击的下一刻将之武断地评判为幻境。

不,把所有的一切都认为是幻境,当作是梦,才是最好的。

专业的人会把怪物杀死处理好一切、糸师凛能够回到平静的日常、安优继续过“看得见”但装作“看不见”的生活,所有人都在正轨上。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不去解决,糸师凛的大费周章终会被证实是多此一举、白费功夫。

“我拒绝。”但糸师凛皱眉,“这不是幻觉。”

看不见并不意味着连同存在都被抹消,已经知道的既定事实,又要怎么用谎言催眠自己这些事实是无稽之谈?他已经被打扰了。

他扯扯衣角,示意安优放开他。

费解和不情愿在安优面上一闪而过,忽然想起什么,她缓慢地举起双手。

“那你去吧。”

她趋于叹息地躲在阴影里,不被光看到的地方,平静地对糸师凛的背影开口:“他们应该会直接把你的这段记忆抹除,之后你还是会回到属于你的日常生活中去,没有差别。”

糸师凛果然停住脚步。

他们维系着脆弱的一步彼此僵持,直到眼前的黑色半球,开始如同泡沫般消退,留下一串风一吹就散的色彩。露出的公园还是那个公园,从安优和糸师凛的距离往公园处望,只能望见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氛围里,若隐若现的倒塌的一两棵树。

穿西装的上班族动了,他放下手机,紧张兮兮地迎上前去,为从黑色的帷幕中走出来的人打开后车座的门。

最终,他们一并消失在安优和糸师凛的视线里,没有回头。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安优从便利店买了两盒酸奶,糸师凛不喝,她就一个人喝两杯。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善后的人伪装成环卫工人——也可能走来的是真正的一无所知的环卫工人,在他们凝视拦腰断裂的树杆无言时,急匆匆地用安全警戒线将场地圈起。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进入公园,好奇地张望,路过、离开。

如果看得到这些怪物凭借的是资质,那么没有资质的人永远都只会是这个里层世界的过客。

“我被他们消除记忆,不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但他们可能会从你的记忆里发现我。”

糸师凛皱眉:“你不想被发现,理由是?”

“影视剧里不是经常会有吗,被发现是属于‘那一边’的人,就得加入那一边……也或许真实世界里没有这种条例,但我想过的是普通人的生活,和他们牵扯在一起有什么好处?”

“它们对人体有影响。”

“很明显。”

“但你也没有祛除它们的能力。”糸师凛的语气中已经略有些不解,如果胆子太小受不了他冷淡的表情,将之理解为责难也并非全无可能。

但他所言,也的确是事实。

怪物们对人体有害,就像近田,恐怕至今也头重脚轻,这种情形将持续到他缓解自己的情绪,怪物对他失去了兴趣,主动从他的脑袋上爬下来。又或许,哪个专业从业者路过,顺手帮他解除掉这个麻烦,但这需要很好的运气,不是人人都碰得到的。

“全国人类的非正常死亡率是多少,你知道吗?”

“……”

“把怪物导致的人类失踪、死亡也看成这其中一部分就好了。”安优把瓶子扔进垃圾桶,她把酸奶都喝完了,“就像大多数的天灾人祸都无法被人力所制止,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糸师凛只是在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被唤作小猫头鹰的糸师凛逛猫头鹰之家,会产生小猫头鹰回归族群的奇异心理感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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