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当天,广阔的天空仍带着缕缕曙光,很少参加任何活动,且刚刚与大延将军和离的晏泽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说起来从三四年前他就很少能见到他了,经常以身子不好推脱。
此时一批人已经进入狩猎场,只是还没开始。
晏泽站在晏祁身边四周环视着。
晏祁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于是推了推他,瞥向最右边说道:“你看,秦以风同二皇兄一起呢。”
还没等他思考,晏尘溯便走了过来:“六弟,这么多年不见你身子可好些了?”
闻言,晏泽虚伪地笑了笑:“多谢皇兄关系,晏泽好得很。”
“不知,六弟箭术如何?不如我们比试一番,皇兄怕你等下开始了出糗啊。”晏尘溯将最后日子放低了声音,但还是有不少王孙贵族听了去。
底下的议论异常聒噪:
“我看着六皇子不过颇有一副美人样貌,狩猎他也敢来,怎么不继续装病了?”
“我看是装不下去了吧,哈哈哈……”
“听说他自小就不受宠,估计连弓箭是什么都不知道没碰过吧。”
“……”
大片不怀好意的的话语传日晏泽的耳朵里,他结果晏尘溯手中的弓箭笑道:“怎么?皇兄要比一比吗?”
此时晏尘溯只觉得他正中自己下怀,指着距离十五米远的的靶子说:“行啊。”
晏泽还没等晏尘溯有动作,便拉了弓弦,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嘣——”
让谁也没想到的是竟然正中靶心。
“皇兄,轮到你了。”晏泽笑着瞥了晏尘溯一眼,目光极其蔑视,仿佛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晏尘溯本以为轮到自己了,正要伸手去接。
谁知道晏泽递给了身旁的晏祁,从怀里拿出一根丝带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又接连拿了好几把箭。
拉动弓弦竟然又是全中。
晏祁见状勾起唇角,忍不住鼓了鼓障。
此时晏泽摘下丝带笑着问:“皇兄,请。”
晏尘溯愣在原地,对上他的眸子只觉得有些发冷,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手:“不了,此番是六弟赢了。”
狩猎开始,晏泽熟练的上了马,余光望向了秦以风心想:我倒要看看几日后究竟有没有你成亲的消息。
这时不远处创出一只受惊的鹿来,晏尘溯又说:“六弟,皇兄发现你的射术当真是不错,不如我们比一比谁能先射死那只鹿如何?”
晏泽且看了眼鹿的反方向,见有个人影仓惶躲了起来,变得知有诈:“行啊。”
他瞥了眼晏祁示意他跟上后便朝着鹿跑的方向骑马追去。
看来猎场也被动了手脚,想当年曾经的大皇子就是在狩猎场被害死的。
最终鹿停在了一片较远的林子了,晏泽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缠着的绳子,正想停下来谁知晏尘溯却将弓箭对向了他的马。
这时,马惊了,晏泽手疾眼快立刻从中跳了下来。
他扶着旁边的树缓缓站了起来,入目的是另一把弓箭对准了自己:“以风?”
与那双望了无数次的眼眸对上后,箭也冲他射了过来,这个速度是完全避不开的。
“五皇兄!”
蓦然,另一把弓箭把即将要刺向晏泽的箭打飞了出去。
晏祁也现了身,抬手一箭射死了那只鹿:“下次记得叫哥,或者是五哥也行,叫五皇兄多生分啊是不是?”
此时晏泽脑海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为何”,秦以风为何要这么做。
“晏泽,你有没有听你五哥说话?”晏祁翻身下了马,强制让他看向自己,莞尔一笑,“喂,傻了吗?”
晏泽打开了他的手,突然笑了起来:“没事啊,老子这条命是老子自己的,谁能杀得了我?”
他瞥过头看向秦以风,一字一顿道:“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这场比赛我退出,阿泽,你上我的马。这只是个意外,不要消沉嘛。”晏祁又叹了口气,在他耳边小声说,“何必以自己试探晏尘溯呢?”
晏泽微颔:“那便多谢皇……”
“叫我什么?”
晏泽低头笑了笑:“五哥。”
晏祁揉了揉他的头,笑道:“这才对嘛,以后遇到危险喊我就行。”
晏尘溯假惺惺地走过来,率先提起了秦以风:“六弟没事就行,看秦将军射箭误差多大,险些伤了你,还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可惜没啥了自己?
晏泽大方地笑了笑:“无碍。”
“那这鹿算谁的?”晏尘溯伸手指了指。
晏祁说道:“既然是我射中的自然我说的算。”
“那五弟你说。”
晏祁目光不善的看向不远处的秦以风,却依旧笑眯眯地说:“当然是我们阿泽的了。”
……
狩猎结束后,晏泽成了这次比赛的魁首,同时也在这次比赛中出了头,赢得了皇帝的赞赏。
再回去的路上,晏祁看出了他的心思,劝解道:“阿泽,别多想,有些人该弃便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
若是不死心,永远成不了大事。
晏泽轻轻“嗯”了声,没再吭声。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要真正放下或者不在意,不得不说实在是太难了。
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不能理解,不能明白,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那个人是秦以风。
*
一切事情解决后,晏泽疲惫的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如麻:“以风,我还是愿意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轻柔的脚步声:“阿泽?”
是阿姐?
晏泽坐起身来,向门外走去:“阿姐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此次狩猎夺得了魁首,阿姐我前来道喜。”晏楚莞尔一笑,随后走了过去,“没想到我们阿泽这么厉害。”
晏泽闻言心里暖暖的:“阿姐说笑了,阿姐你来此还有其他事吗?”
晏楚扭捏半天说道:“阿泽,听说你与秦将军关系关系甚好,我向父皇请示出宫成功了,想让你陪我去见一见秦将军。”
“……”
这就很为难了。
晏泽十分想拒绝:“现在吗?”
晏楚点了点头,脸上有着掩盖不住的喜悦,像是很期待:“当然,现在还早,回来的时候也不算太晚。”
“阿泽,这可是决定你阿姐终身大事的重要机会,你就陪我去好吗?”晏楚又说。
毕竟晏泽与秦以风认识,两人相见也不会太尴尬,至少他们两个有话说。
晏泽倒吸一口凉气,绝望的看着她,满脸写着不愿意:“阿姐,我还是算了吧。”
毕竟他要是去了,可能会更尴尬。
晏楚叹了口气:“可惜了,若是我出宫时出什么事儿……”
“好好好。”晏泽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阿姐,他有心上人了。”
晏楚沉默片刻又说:“我才不信,他见到我就不会再想其他人了。”
“……”
自恋的要命。
晏楚理了理自己的裙摆,问道:“我可是我们大延最尊贵的公主,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美丽大方的公主呢?再说了就算不行,我有秘密绝招。”
晏泽询问:“什么绝招?”
晏楚神秘道:“不告诉你。”
*
下了马车晏泽就有些后悔了,他望着熟悉的将军府就想起被赶走的场景,当真是狼狈不堪。
望见在门口接人的秦以风他特意站在了最后面,想与他少碰面。
奈何晏楚不同意,回头喊了喊他:“阿泽你快些来,做甚躲在后面。”
“阿姐。”晏泽不得已走上前来。
徐溪看见他笑了笑:“六皇子殿下您怎么也来了,这几日真是瘦了不少。”
晏泽“啊”了声,摇了摇头:“没有,这些日子过的挺好的,今日是陪着我皇姐一起来的,老夫人见笑了。”
晏楚目光停留在一旁的秦以风身上,她抿嘴一笑:“秦将军还有老夫人好。”
徐溪见状急忙道:“使不得,公主请进。”
“敢问老夫人,小辈在此处住上一日您可否答应?”晏楚问道。
此言一出,晏泽愣在原地,心想不是下午还要回去吗?怎么现在就要过夜了?
徐溪哪敢拒绝:“自然,公主别说一日,就是三日十日都可以。”
可别!
晏泽心里一阵哭笑,要是真住这么久,她是开心了,自己恐怕会疯掉。
晏楚又看向秦以风,询问道:“那秦将军您看如何?”
秦以才这风回过神来,勉强勾起一抹笑:“自然是可以的,公主殿下您请便。”
晏泽跟随他们走了进去,虽说早已熟悉这个地方,但还像第一次来般怯懦:“阿姐,要不我先走?”
晏楚摇摇头:“别留我一日。”
明明是他们该害怕才对,大延唯一的公主突然大驾光临,任谁不奇怪,不害怕。
晏泽无奈的叹了口气,于是他被拉去重新参观整个将军府,整个过程都一言不发,晏楚若是询问什么,他也只是稍微点点头或者是摇摇头。
参观完后已经傍晚了,于是他又被迫和秦以风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整个过程都很规矩且话少,吃完饭后晏楚小声询问他:“阿泽,你们不是关系不错吗?怎么一句叙旧的话也不说?”
晏泽随便解释了句:“大概可能是因为身为公主的你开了他紧张吧。”
晏楚“哦”了声,小声嘟囔道:“有什么好紧张的,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儿时还经常一起玩呢。”
“……”
晏楚见秦以风回房了,往那边撇去,连忙道:“不说了,我先走了,阿泽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
什么好消息?
还没等晏泽细想,人就消失在了他面前不见了踪影。
“无所谓。”他苦笑一声。
*
此时秦以风刚准备但锁上门要入睡,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他再次打开房门,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公主殿下,夜深了您来此处最深?”
“我连夜熬了碗汤,还请将军常常。”
秦以风看出了她的心思,二话没说就要关上门:“公主您请回吧。”
晏楚见状抬脚挡住了门:“将军,你怎么能辜负我一番心意呢。”
秦以风拿她没办法,毫无防备的接了过去,一饮而尽,随后递给她说:“现在公主殿下您可以走了吧。”
晏楚没结果来,反而得逞的笑着:“秦将军,就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你……”秦以风手一软将碗摔在了地上,他扶着门问,“你给我下了什么?”
在月光下晏楚显得十分迷人:“秦将军你看本公主怎么样?只要你愿意,我……”
秦以风突然明白了,眼中充满了厌恶,他吼道:“滚!”
“我不。”晏楚豁出去一般抱住了他,小声说道,“我给你个选择,没有我,你绝对撑不过这个晚上。”
“阿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晏楚侧过头一脸震惊的看向门外:“阿泽?”
晏泽冲上前来,一把推开秦以风,蓦然他嗅到了“媚药”的味道:“阿姐,他中药了,你离他远一点。”
她当然知道,药就是她下的。
还没等晏泽再说什么,秦以风一把将他拉了进去,顺手反锁上了门。
“秦以风。”晏泽不可思议的望着,“你要干什么?”
秦以风努力克制着欲望,但还是将他搂在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随后熄灭了灯迫使他往床边走去,将其压在了身下,暧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松开了口极其艰难的说道:“晏泽,我想……”
晏泽瞳孔紧缩,他咬着下唇侧过头不再与其对视:“我们不能……”
……
此时门外的晏楚焦急的敲打着房门,后悔感涌上心头:“秦以风,你放开晏泽与他没有关系,我求你放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车噢~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