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被提了名,秦以风虚伪的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假笑,打着哈欠道:“我开心的很,倒是你们开心就好。”
叶萱”哦”了声,随后不知看到什么有趣的的东西,顺着人流往前走去,最后停留在热议最大自称机关师,带着面具的老者面前,好奇的张望着。
老者身后有座极其破旧的茅屋,他把这房子说的神乎其然,众人虽好奇,但听说要签生死契都不敢上前。
“听说没?之前有人进去之后再也没出来过,好像只有一声惨叫!连尸首都没有!据说这屋子只在中秋节还有重阳节开放。”
“真有这么邪乎?这不就是供人玩乐的破屋子吗?之前还有人活着出来呢!”
“我知道,他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机关,还有长廊,大的很!但是第二天人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就疯了。”
“……”
听着看客的对话,叶萱更好奇了,上前毫不吝啬问老者:“老人家,什么规则啊。”
这时,秦以风带着晏泽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玩什么呢?”
“看起来好有意思。”叶萱侧身给他让出个缝,示意他往前看,“敢进去吗?”
随即,那老者的目光也落在他们身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此茅屋乃机关师制造而成的,进去容易,至于出来便要靠各位自己找线索且正确使用机关了,另外还需签写生死契,出来后切莫将所见告知他人。”
“此外,不收银子,结束后额外赠送一件中秋礼物。”那老者又说。
这是有人小声嘟囔:“就怕收的是命啊。”
老者听到也没为自己辩解,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格外平静。
这更加激起了叶萱的好奇心,“以风哥要不我们去看看?”
秦以风则看向了晏泽,这人竟也直勾勾的盯着老者看,许是机关师过于稀奇了罢,于是他做了主:“也好。”
然而正在发呆的晏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拉去签了生死契。
“?”
好好的去玩命?
老者将簪子似的钥匙从头上拔下,插到钥匙孔里轻轻推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一同往屋里看去,可惜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待到他们进去后,老者又将门反锁,带上簪子坐在门前的凳子上,不知从何处一个木盒子,握在手中把玩着,低头鬓发遮住他的眼睛无人能看清他的眼神,嘴里低低喃喃:“回家……”
*
刚踏进去,出乎意料的是屋内竟亮堂得很,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子,以及木桌子上即将燃尽的烛灯。
晏泽波澜不惊的咬了口糖葫芦:“这什么地方?”
“你……”秦以风扶额。
所以他刚才什么都注意,也并没有对机关师感到好奇?
叶萱“嘿嘿”的傻笑起来,往屋内转了一圈,抱拳道:“什么啊,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啊,还是本姑娘胆子大。”
“机关师吗?”晏泽将糖葫芦送到秦以风嘴里,松手后盯向了烛灯,“以风注意点。”
他上前走了几步,握住灯身逆时针转了一圈,对门的墙忽然移动,最后开出一道门来。
果然书里写的都是正确的。
晏泽惜字如金道:“走吧。”
叶萱点了点头,大胆的走在最前面,还特地催促秦以风:“你小子快点。”
蓦然一脚踩空,叶萱“啊”了声整个身子都腾空了。
晏泽瞬时间心惊,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胳膊,同时自身也被迫半跪着:“没事吧。”
“晏泽哥,我没事。”叶萱望着下面还瑟瑟发抖。
秦以风也急忙走过去,伸出手试图想将她拉上来,“这下不想玩了吧?”
叶萱松了口气,刚想回怼他,却不知哪里飞来颗小石子砸到晏泽手面上:“什么东西啊!”
虽说她在边疆把胆子训练的很大,但是不按常理甚至说不切实际的东西还是令她产生了害怕心理。
力度很大,晏泽的手被砸伤了,但还是死死抓着她的胳膊未曾有松手的意思。
然而整个屋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石门竟以极快的速度合上,目前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晏泽松手,要么晏泽的手被硬生生夹断还救不到人。
千钧一发之际,晏泽选择第三个办法,随她一起坠下去。
秦以风见状,咬咬牙也跳了下去,拽住了晏泽将其搂在怀里,自己则给他当肉垫,石门随即关闭。
叶萱直接看呆了,不过还好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再加上她轻功练得不错,纵使一只手抓着面具,最后平安的落在地上。
秦以风就比较惨了,直直摔在地面上,疼的他痛呼出声:“妹的。”
“喂,还活着吧?”叶萱不知怎么心里很不舒服,顿了一下她骂了句,“蠢货!”
晏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晏泽啊,先从我身上起来。”秦以风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着。
闻言,晏泽这才回过神,站起身伸出手拉他,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以风,你还好吗?我……”
秦以风摇摇头,还没等他说出什么自责的话,便装出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样子,率先开口:“你且放心,我身子骨硬的很,不过现在咱们在何处?”
“不知。”晏泽握紧了手中的剑,仔细观察着这个鬼地方,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叶萱也没想到会这样,主动走上前认错道:“抱歉,这都要怪我。”
看到晏泽手上的伤,她心里更愧疚了。
本来想在心悦之人面前刷好感的,毕竟这个地方确实够稀奇的,机关师这种人也鲜少见到,却没想到害的大家都受伤。
晏泽出言安慰:“没事的,见识见识机关术什么样也好。”
这里确实如路人所述一般是条望不到尽头的长廊,悄无声息的,每隔一段距离会放盏烛灯,所以并没有那么黑。
就算是受伤也不肯松手吗?
叶萱心脏漏了半拍,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爱慕喜欢,清澈的眸子里浮动起柔和的波光,直勾勾的凝望着他。
“谢谢你,晏泽哥。”
秦以风扶着墙,额头冒出沁沁汗水,也四周查看着:“那老人家有点不对劲儿啊。”
这小姑娘,眼中只有晏泽,真的就把他当空气当碍眼的东西了。
“以风哥,你了解机关师吗?”叶萱十分认真的问他。
秦以风又摇头,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不过看起来这里已经存在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前世鲜少出门,中秋节与重阳节更没有心情注意这些,一心扑在战事上哪有心思看这写有的没的。
秦以风难得正眼瞧上叶萱一眼,前世叶萱压根没机会回来,因为兵力损失严重,有人打边疆的注意,再后来二皇子叛乱,叶萱随着父亲战死在了边疆。
“我也不了解。”晏泽这时注意到了地上的兔子灯笼,丝毫没犹豫捡了起来,见摔坏了蹙了蹙眉,“我回去找人看看能否修好。”
毕竟是送给他的礼物。
叶萱又咧开嘴笑了笑:“没事的,等出去我再送你一个,都变形了,框架也断了,估计修不好了。”
见他没什么动作,叶萱“哎呀”了声,替他把兔子灯笼丢在了一边。
秦以风提议道:“要不往外走?一直停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叶萱“啊”了声,经历过刚才的事情老实了些,乖巧的说:“我听你们的。”
除了烛灯摆放的规律,别无发现。
怕再有什么暗门,晏泽随意逆时针转动盏烛灯,见没什么动静,颔首也表示赞同。
越往前走去,烛灯的数量越少,间隔也越大,同时光线也越来越暗。
叶萱与他们并肩,四处观望着,从某处出来个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出现来吓自己:“他们怎么挖的这么长的隧道啊。”
晏泽忽然想到了什么,边走边说道:“江湖中人的想法,与我们自然是不一样的,传闻机关师几乎也绝迹了。”
“那他……?”叶萱疑惑。
晏泽儿时在一本书里看到过,里面好像是专门写机关师的,机关师这种人在二十年前几乎就被杀绝了,这老者敢出面定是要做大事,他沉默半晌:“容我想想。”
不是说不了解机关师吗?秦以风心想。
幸好,一路上还算安全,不过那老者说要找线索是什么意思?
秦以风刚才摔得够呛,当时脑子一热只记得晏泽身上有伤摔不得,他说:“小心些就是了,这里我们不熟。”
真的怪不得要签生死契。
不知走了多久隧道开始变得宽敞,很快走到了尽头,尽头共有三扇石门,每扇门上都有块不同形状的缺口,然而没人身上有钥匙,又或者知道哪里有什么机关。
“这……”叶萱回头,“不会要找吧。”
她可没这耐心,折返去一点点找钥匙。
晏泽也不想,他拔出剑正准备随便把其中一扇门撬开,似是有东西感应到了,不知从河处射出几把飞镖来,直逼他命门。
他迅速躲开来,那几把飞镖刺进墙里,衔接成一朵莲花。
晏泽上前拿起嗅了嗅,波澜不惊道:“上边抹了毒。”
既然年份已久,这里就不可能是供人玩耍的地方,别说出来了,稍不注意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他看向了中间那扇门的缺口,走上前将飞镖填充上去,门蓦然移动开了。
“刑具?!”叶萱吓了一跳,上鞭刑那处还绑着早已化成骨架的尸体,墙面大片血迹写成的“杀人偿命”四个大字。
血腥味扑面而来,充斥着整间屋子。
角落里还有老鼠吱呀乱叫的声音,有些地方早已疲倦不堪结成蜘蛛网,灰尘也四处遍布着。
刚准备踏进去,叶萱就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跪着死不瞑目,还散发着腐臭味的尸体,给人死盯着自己的感觉,她吓的尖叫一声,立马踹到了旁边。
晏泽用未曾碰过飞镖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出言安慰:“没事,不用怕。”
秦以风看着被踹断脖颈的尸体陷入了沉思,他调侃道:“他本来就死不瞑目,你这一踹怨气该更重了。”
本来被晏泽拉着手她还有点害羞,听了这话她狠狠瞪了秦以风一眼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令人讨厌!”
儿时他俩也整日打闹,时而互看不顺眼掐架,时而又兄妹情深义重。
作者有话要说:假如兔子灯笼有意识:
前面——
叶萱:兔子灯笼真的好可爱!
兔子灯笼:嘻嘻。
后面——
叶萱:扔了吧,我回头再送你一个。
兔子灯笼:SO?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