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德斯老实了一些，而依据斯内普对其的了解，比起“老实”，更像在潜伏，他在等一个爆发的时机。

那天晚饭结束后，卢修斯和德斯两人率先离开，没有其他人跟着，回来后也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一场谈话，除了卢修斯请了一天假，身体抱恙闭门不出。

“这几天给我看看你的魔咒水平，以及告诉我感兴趣的东西，我看看有没有让你实操的机会。”

魔咒方面倒是不用担心，魔咒课本上的咒语都是入门级别的，和德斯给的那些魔咒书根本没法比，困难的练习多了，上手简单咒语就极快。同时他还有不少自己的感悟，比方说风咒和割裂咒的融合，严格来说，单论它们不能算是咒语，巫师们随手一挥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不过斯内普有一天在天文台上被狂风吹倒了，加百利扶他起来的时候，灵感突现。

风在足够大时，如同一柄巨锤，可如果像挤压出水口一样给予压力，它也会是一柄锋利的矛。

不过这个设想还处在思考阶段，他目前只能做到限制风的吹拂方向，用来给坩埚降温，他大概和德斯说了一下，后者思考片刻，建议再加上些诅咒，使得创口无法愈合。

至于感兴趣的事，对于斯内普而言，草药学变形学都显得太过浅显，霍格沃茨只教授方法，不教授原理，只有魔药学会清楚地告知每种魔药的研制原理，斯内普认为这很好。

“嗯，研究本质，这是很多人所没有的，不仅在魔药方面，几乎想要做成任何一件事都需要这个能力，继续保持。”

德斯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示意斯内普和他出去一趟。这一趟有些远，一直走过有旋转楼梯的圆柱，一路向上路过了奖杯室，最终停留在八楼的一面墙壁前，德斯来回走了三遍，目的地才出现。

“这里是有求必应屋，是霍格沃茨的秘密之一，很少有人知道。”

斯内普跟在后面进入，在看到内部装潢前，他已经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魔力气息，德斯走到大厅正中央的独角兽石膏雕像前，木制地板踩上去时的质感和声音不错，或许很昂贵。周围的墙壁也是如出一辙的深棕色木头，上面有各种魔法画像，二楼和一楼一共有四个奇怪的门，不知道用途。一楼左侧有一条向下的走廊，通往另一个房间，其中有隐隐的花香。

“边上的房间里是我种植魔药材料、炼制魔药材料和炼金器具的地方，而这些门里有我过去救助的小动物，不过现在都是后代了，似乎圈养剔除了一部分野性，只要不刺激它们，就不会受到攻击。”

斯内普和德斯走进距离最近的一扇门，白光过后，他们踩在了一片草地上，温度宜人，是春日傍晚的景色，一只绝音鸟落在他们面前，并没有害怕他们的到来。

斯内普突然感到自己的帽子被谁扯了，他回过头，是一匹金色独角兽，它嚼了嚼帽子，随后吐出来，亲昵地黏上德斯。

“独角兽？”

“别惊讶，一百年前它们还没那么稀少，都是后来的盗猎者。这只是我当初救助的独角兽后代，是第三代了。”

“我听说他们只会靠近纯洁的人。”他似乎有些怀疑。

“我难道不纯洁吗？一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二帮助别人也都是平等交易，三认为众生平等。”德斯反问道，有些开玩笑的意味。

“纯洁不在于做过多少好事，只在于问心无愧。独角兽难以分辨这种问心无愧是好是坏，所以才越来越稀少。”

他陪动物们玩了一会，随后出去，大致说明了其他门后都是魔法生物，但是有一个地方需要特别小心，德斯指向有求必应屋的入口处，那里的二楼也有一扇门。

“那里住着凤凰、角驼兽还有马形水怪。需要什么东西和我说，自己不要去那拿，小心没命。”

德斯将这个地方告知斯内普，意味着允许他平时过来使用这里的东西。然而他总觉得有哪不对，却说不上来。直到之后斯内普三年级了，在知道德斯干了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事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叫利益一致化，只要德斯暴露，必然也会牵扯到他，然而现在他只觉得德斯笑得诡异。

介绍完毕，至于之后斯内普要做什么都随意，他们离开了有求必应屋，走下塔楼时正巧遇到准备上楼的格兰芬多一众人，詹姆第一时间喊出声。

“小哥布林！嘿，我还没和你算之前的账！你居然在莉莉面前说我坏话！”他身后跟了三个人，清一色的红色校服。

“如果你管客观评价叫诋毁的话，那随便你吧。顺带一提，波特家族的人难道以偷听为荣吗？”斯内普冷笑一声，不愿意在和这些人争吵上耗费时间，他还有一堆书没看，这些关乎到他想学习的药剂的熬制。西里斯直接就想拦住，看来他在波特的熏陶下，已经学会了放下贵族身段，然而德斯往前一步，刚好挡下。

“让开。”

“我想你家里人应该说过一些事。”德斯说了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原本只打算逗弄的小天狼星突然笑容一滞。

“那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整个家族因此毁灭，你也毫不在乎？那我欣赏你的魄力，你可以越过我去为波特讨个说法，但应该清楚我没在危言耸听。”

“嘿，发生什么事了。”波特此时也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拉回西里斯。

“抱歉。”碰了一鼻子灰的小少爷道歉，对此詹姆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安慰了好友。

“你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道歉，像哥布林那样的人，就算你不揍也迟早会被人围殴的！”

斯内普直接看都不看便离开了，德斯没有急着跟上。

“波特先生，或许你意识不到现在外面的变化，但你的好友不然，做事情的时候不要那么莽撞，否则既追不到女孩，还得把朋友搭进去。”

西里斯突然后悔起来，他太习惯也太讨厌被家族束缚的感觉，以至于那一瞬间的迟疑。

“还有你，贵族小少爷，或许以后你能帮到我，但现在，还是先学会接受不同的意见吧，不然好坏不分，永远都甩不开布莱克给你的枷锁。”

德斯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扮演这样一个角色，他在过去那么多年的爬模滚打中，最显著的成长就是忍耐，一个孩子，现在十分讨人厌，但未来说不定会起大作用。况且比起有能力讲理但不乐意这么做的成年人，小孩相较而言还算友好。

西里斯和波特气在头上，他没指望他们这个时候能听进去，以最快的速度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