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程菥将头凑到两人中间,幽幽地问。
因为偷听见不得光,陈念山两人被吓的心跳失速也不敢发出声音。
但事实就是:三个人体积太大,严文赋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
他的目光瞬时像掺了冰,眉心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涨见识了,原来‘脸色比锅底还黑’是这样的。”陈念山碎碎念。
程菥闻言起了逗弄的心思,便问他道:“你说这么大声,不怕被人听到吗?”
陈念山眼睛瞪大,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警惕地朝对面看去,宛若一只弓腰炸毛的猫咪,随时准备给人邦邦两拳。
回应他们的是:被严文赋无情关上的门。
严文赋压根没想理他们,他将陈澈拉进房间后,
就用门风扇了他们一脸。
陈念山眼底流露出一阵惋惜,看得出八卦是真的被他刻进了骨子里。
程菥忍不住揉揉他脑袋,决定弥补一下陈念山的遗憾。
他问:“你想不想继续吃瓜?”他见陈念山疑惑,便指指心脏、指尖最后停在耳朵上,解释道:“上帝给我关上一扇窗,自然会给我开一扇门。”
陈念山不明觉厉:门原来是这样开的。
程菥:“你就说想不想听吧?”
陈念山:“想!”
程菥被他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忽然有种自己在哄小孩的感觉。
*
打包回来的早餐一袋袋被拆开、摆在桌子上。
烧麦、蒸饺、肉包、热干面、肠粉……
长60公分的小茶几被摆得满满当当,只空出一小块地方作为程菥做实时转录的空间。
——这是程菥强烈要求的。
他捏着纸笔,将神识散了出去。
“豁!怎么这么快抱上了?”
*
对面病房内,严文赋紧紧抱着陈澈,心疼地夺去他手中的水果刀。
萦绕在他周身的怒气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柔和:“别这样,很危险,小澈。我信你。”
“对不起……”陈澈扑进严文赋怀中抽泣,“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证明……你知道的,我爸爸很喜欢你,你还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又怎么会……”
“我信。我都信。”严文赋轻拍着他的背部,拇指揩走陈澈脸颊的泪,“绑架的人我都查了一遍,他们中有一个是杨家的长工。我已经让人把证据交上去了。但……”
严文赋垂眸朝人看去。
陈澈正仰头看向他,眼眶通红,秀眉微蹙,看着好不可怜。
“但我的确查到:你们账上的一笔支出与歹徒指认的定金数目相同。”
陈澈脸色一白,声音不自觉地颤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周前,数目是十万。”严文赋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声音极轻,生怕吓到陈澈。
“十万……”陈澈蹙眉沉思,又猛地抬头,他紧攥着严文赋的病服,“上周管家找我爸爸要了十万。是不是他……”
“我知道了。别慌,一切交给我。”严文赋揉了揉陈澈的脑袋,将他带到桌子前坐下,“你先吃早餐,我去打个电话。”
*
程菥并不知道长航大厦是什么,只能依靠自己的想象将严文赋的话画出来,手上的纸用得飞快,不一会儿他就摸到了冰冷的桌面。
他恍惚一瞬后回过神来,然后他就对上了两双略显无奈的眼睛。
“怎么了?”他问。
陈念山指着由两个圈和一团乱线的图问程菥道:“这是什么?”。
程菥思索一瞬回答:“这很明显是严文赋给陈澈擦眼泪啊。”
“那这80米大长刀又是什么?”云梓楠将他手中的纸转过来。
程菥总不能说自己是好奇那刀是什么牌子,便胡诌道:“陈澈想自杀,我听严文赋那么紧张,就…夸张了一下。”
“那这给在铁柱边上放一堆鸡蛋又是什么?”陈念山接着问。
程菥满头大汗,指着高耸入云的“铁柱”说:“这是大厦。”又直指一堆圈圈,道:“这不是鸡蛋,是人!很多工人,你看我还在隔壁画了个三叉支烧。”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鸡妈妈断了一条腿。”
程菥暗忖:鸡妈妈听了高低都得赞一句——好一个地狱笑话。
“是长航大厦工程,对吗?”
杨榆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静静看着。
程菥安抚性地拍拍胸膛,点头肯定:“是长航大厦。”
他怎么提到了长航?
“他怀疑是我们策划了绑架,对吗?”杨榆松开紧咒的眉头,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嗯。”
程菥的话音还未落,病房门被推开。
身着正装的警察走了进来:“杨榆是哪位?请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
杨榆看着警察,用包满纱布的手扶了扶额:“我很快就回来。”
程菥三人将他送到门口。
严文赋和陈澈就站在对面,目光冷冷地扫向他们这边。
尤其陈澈那闲适淡然的样子,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性证据。
陈念山和云梓楠都不禁皱紧了眉头。
程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他们放松。
“这次绑架的人里有长航的工人,警察来也只是找杨榆了解情况而已,没事的。”他压低声音安慰道。
青年还说着,其中的一个警察就折返了回来。
他停步在三人面前,开口问道:“你们之中谁是程菥?陪我们走一趟。”
*
警局,询问室。
程菥又一次坐到了熟悉的位置,被要求交代:他是怎么在有心脏病的情况下,一下打趴八个的?
程菥腼腆一笑:“用针灸的针。”
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上一次提讯他的是两人的队长,他们凭着对队长的信任并没有看那份口供,现在一想,也难怪厅长要他们再问一次青年——用针打人真的很离谱。
“别糊弄。”其中一人肃道。
“真的。”程菥自知自己这双桃花眼看着没什么可信度,便提议:“我可以现场演示。”
“行。”警察将笔拍在桌面上,“你试试。”
程菥捏着笔,黑色的外壳在他指缝间旋转腾挪,细长手指像是在把玩又像是在戏耍,整体看着就像一场小型的表演。
两人看得专注时,忽地道白光从他们中间闪过。紧接着一声闷响,笔被钉在墙上,尾端还在发颤。
“你们拔下来,应该还能写。”程菥善意提醒。
把笔给青年的警察晃悠到墙边,将笔拔了出来。
墙上有了一个深坑,笔就如程菥说的还能出水。
他们现在是信了,但没理由让少年给厅长示范一下——他的动作太快,他们这个Fps40的老古董摄像头可能根本没拍清楚。
就在两人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外进来一人——是负责追捕程菥的那名警察。
“队长您回来啦?”两人腾地站起。
“嗯。”队长点头,“放他走吧。口供细节都对得上,你们抓着他想问什么?”
“是厅长他…”
“他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你听他的还是我的?”
“您。”
“行了。你跟我走吧。”
程菥本来就不是被当嫌疑犯进来的,他从座位上站起就跟着男人走了出去。
队长将车停在医院门口,提醒道:“我知道你练过,但,保命的本事还是藏着点比较好,针以后还是别带了,有心人会利用这点构陷你。”
程菥乖乖点头,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内容】:
严家遭遇危机,股市大跌,资金链断裂。为了解决危机,严家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
神秘投资者要求严杨两家存续合并为一家,婚约提前。
杨榆和严文赋爆发激烈争吵,杨榆推搡间,杨榆伤势加重。
请宿主在杨榆和严文赋在病房里爆发激烈冲突之后,对杨榆进行紧急救治,以确保后续死遁计划的顺利实施。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你这样解剖课能学明白?
程菥:我再说一次,那是速写!
作者:速写风评被害。
碎碎念:
嗷嗷嗷~来了来了,下一章就是严家出事,直接debuff,我这回够直接了吧?我能冲!
感谢在2023-09-29 23:23:01~2023-10-01 17:4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晚眠 5瓶;我借你一块白颜料 3瓶;南岸半城烟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