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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子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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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国公府中, 此时一片喜庆,热闹非凡。www.xiashucom.com

世子罗载成亲的大日子,前来祝贺的京中权贵不知凡几,平国公和夫人周氏笑脸迎人, 忙着与来客交谈, 连坐下好好吃一口的功夫都不怎么有。

这时, 府中一位穿着并不起眼的小厮,绕过人群,径直到了平国公身边, 在他耳边小声道:“国公爷, 宫里来信了。”

平国公闻声, 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瞬,而后朝那人点了下头, 便随意寻了理由,从那摆宴的厅堂里走了出来。

两人自前院沿小路行至没人的后院里, 连那边喧闹的声音都远了些许,待到了平国公的书房门前,他四下看了看,并无什么人, 这才开门走了进去。

“说吧,娘娘有何吩咐?”

前来的小厮是皇后罗芝兰的人, 他做这事也有些日子了,熟悉得很,也不废话, 直言:“娘娘说,山河鉴现世,不能再等,今夜便行动。”

什么行动这么个乔装传信的小厮自然不知,但平国公清楚。

他的表情严肃了些许,目光微沉。

“那英王妃所持,便是真的山河鉴?”顾绵一早在宫门前说的话,他当然也是听过人回禀的。

只是山河鉴这东西,连他也只是知道个名字而已,还是听罗芝兰说起,他那时倒觉得是顾绵被逼急了,造的噱头而已。

“小人奉命传话,不知。”那人倒却没什么多余的话。

见过这么多次,平国公也习惯了,干脆摆摆手:“你去回禀娘娘,我知道了,今夜定安排妥当。”

那小厮见了礼,并不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平国公罗豫走到屋中的书架前,轻轻转动了第四层放着的一个木雕的八角宝塔,最底下的书柜就忽地弹出了一个暗格来。

他俯身,自那暗格中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拿了出来,嘲讽似地笑了一下。

与前院的热闹非凡相比,平国公府后宅这里便安静得有些冷清了。

按理,成亲的大礼行过后,新妇便要在屋中等待新郎前来。只是平国公府这,有了些不同。

因为靖山大营出了那样的丑事,吕姝与罗载的婚事提前便罢了,顾锦也是在这一日跟着一同进府。

两人一妻一妾同进平国公府的大门,若在平常人家,少不得要让人觉得太过荒唐些。可如今平国公府势头正盛,连吕大人都不敢多说句什么,又还有谁敢挑这种错?

但外头是外头,吕姝不是。

她自幼行正坐端,礼仪举止是家中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养,这般高傲的一个人,却要在最重要的婚事上受这样的委屈,她可忍耐不得。

是以这会她命人将顾锦带来她这里,便连周氏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归后宅没有人来,世子夫人和顾姨娘说上几句话,谁又能知道?

“你倒是仗着世子的宠爱,一向嚣张得很,怎么,这会做了姨娘,不来寻我的不是了?”

往日宴会上顾锦的样子,吕姝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自己的婚事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毁了个彻底,让她咽下这口气,她可做不到。

“世子夫人原来就这样的教养,喜服还穿在身上呢,就敢把我拉来一顿训斥,也不怕误了吉时,染了晦气。”顾锦此刻早让人掀了盖头。

只是靖山一事过后,她经历了往日从不想过的那些事情,忽觉此前种种,实在无聊。

她已一脚迈下了悬崖,没了回头的路,既怎么都是一死,她便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一点对吕姝的惧怕都没有。

吕姝头上还蒙着盖头,只能从下边的空隙里看见顾锦的动作,但只听这声音,那嘲讽的语气便已够明显了。

她于是心里火气更盛:“碧影,给她个教训,让她记一记,身为一个妾室,到底该怎么说话!”

“咚”一声,那叫碧影的丫头一脚便踹在了顾锦身上,将她踹得趴在了地上。

这叫碧影的丫头,是吕姝出嫁时她娘专给她找的人,体格壮实,就是因为听说了顾锦那事,才找这么个人陪嫁,专对付顾锦。

这桩丑事,原就是平国公府对不起吕家,吕夫人便也不藏着掖着,这顾锦专要上来讨人嫌,她也不介意给自家女儿趁手的人手,将那顾锦收拾得服服帖帖。

若是以前的顾锦,让个丫鬟这般折辱,恐怕早跳起来要给这丫鬟一巴掌才行。

可这几日里,她经历的是从天至地,是从云端跌落泥底,比这还可怕、还绝望的地方她都去过了,区区一个丫鬟给了她一脚,又算得了什么?

真正害得她流落至此的人尚在外面逍遥,眼前这些,于她而言,连一丝痛苦都不能造成。

顾锦捂着自己胸口,笑了一下:“夫人若生气不如打死我算了,反正我顾锦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也与蝼蚁无异。迟早有一天,大家都要下地狱的,这早了晚了,又有什么分别?”

“你这贱人!只有你才会下地狱!”那碧影见状,忙又补上了一脚。

顾锦半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吕姝:“世子夫人这么风光,可要好好珍惜啊,不然什么时候出了事,再后悔,可就晚了。”

“把她给我拉下去!”吕姝一双秀手紧紧攥在一起,“疯了,这女人真是疯了!”

*

夜幕终是沉沉拉开,上京城中,次第亮起的灯火一如往日般平宁和谐。可那远近的火光里,酝酿了许久的风雨早已渗透开去,悄无声息。

自靖山皇子遇刺,英王背上谋逆的罪名始,到今日山河鉴现世,平国公府大摆世子娶亲之宴,这场谋划已久的变故,终于像是被利刃斩开了枷锁一般,伸出了欲望的利爪。

黄昏时分,大皇子魏琮就已被召入宫中,自现在,仍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魏阶立在窗前,眸光幽暗,看不出喜怒来。

“你在担心大殿下吗?”顾绵走过来,自他身后轻轻抱住他。

魏阶覆上她抱在他腰间的手:“你先睡吧,我等着就好。”

“你这么说,我怎么能睡得着?若是皇后和平国公府今日行动,那宫城、大殿下,就是最危险的,不等了消息来,我又怎么能扔下你,自己去休息呢?”

“你都把山河鉴交出来了,圣上也不会坐以待毙,只是有这种可能,却未必会变成现实。”

“你不用安慰我了。”顾绵趴在他的后背上,只觉这样才能安心一些,“‘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万事俱备,大殿下又正好在宫里,就算只有可能,这可能,也足够让人胆战心惊了。”

能在靖山下那样的狠手,罗芝兰若是为了垂帘听政,恐怕真将魏琮做成个傀儡,她也能下得去手。

“绵绵,有件事,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什么事?”

魏阶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诬陷我谋逆,几乎可以确定,是皇后指使人所为。幽州恐怕有异变,也几乎可以确定,与平国公府脱不了干系。但皇后她是想控制明决,让明决明着为帝王,实则做她手中的棋子,既然如此,她在靖山,为什么要下杀手呢?”

顾绵听他此语,一瞬间有些反应不及:“你的意思,靖山的事情不是皇后做的?”

魏阶摇摇头:“猛虎、刺客,未必同她没有关系,但对明决下杀手的那些,我总觉得,另有其人。”

“你的意思,皇后的人被别人利用了?”顾绵大惊。

“不能说利用。不如说,是皇后派去的那些人里,混进了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

“你也是因为这个,才对加在你身上的罪名从不反驳?”

“皇后想让明决为她所用,要除掉的人必然有我,我若不在了,英王府的其他人,在她眼中根本成不了气候,可那个来自淮川国写着大逆不道之语的破布,却是在你所猎的梅花鹿中发现。她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所以,不止有人要杀大殿下,还有人要杀我?”

顾绵怎么都没想到,在她以为即将揭开真相,那位野心愈盛,罔顾礼法的皇后终于可以被绳之以法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在这混乱场中,一箭双雕。

“今夜皇后和平国公府必有所作为,那那些人呢?他们会不会有什么计划?”

咚,咚,咚,咚。

敲门声均匀地响了四下,这一次顾绵也知道,是褚枫回来了。

“进来。”

开门关门,褚枫一身黑衣,干脆利落地站在了魏阶和顾绵面前。

“王爷,御书房附近有陈大人在,属下不得近前,不知圣上与大殿下说了什么,一刻前,大殿下领了殿前司的暗卫,秘密出宫了。”

“可知他是到何处去?”

褚枫奉上一封被卷得极细的密信:“这是大殿下出京前留给王爷的。”

魏阶将那密信拿了过来,缓缓展开,面色越来越沉重。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顾绵担忧地看着他。

魏阶将那密信扔到炭火之中,缓缓开口:“绵绵,我知道为什么圣上会找了山河鉴那么多年,甚至,为什么岑家当年惨遭灭门。”

“为什么?”顾绵指尖已微微泛凉,岑府,虽然于她而言是那么陌生,可那却是她母亲的家族。融在血脉之中的亲情,让她无法对岑府当年的事情不闻不问。

魏阶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山河鉴中,藏着半枚兵符,可与历代帝王手中原本的半枚相合,用以调集自本朝初开就开始训练的密卫。”

这本是只该流传于历代帝王之中的秘密,可当年的卫平王却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有了那场叛乱,才有了岑家满门覆灭。

兵权啊,怪不得所有的记载中都对山河鉴的用处绝口不提,这样的秘密,若不是皇后与平国公府之乱迫在眉睫,想来恒昌帝连魏琮都不会告知吧。

“那,大殿下他……”

“圣上命他夜出京城,往幽州,镇压叛党。”

“圣上把兵令给了大殿下?”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虽魏阶尚不清楚恒昌帝为何这般着急,但凭着那位帝王在处理魏瑢一事上的小心谨慎,他若不是再没有更好的办法,想来也根本不会派魏琮出京调兵。

“王爷!王爷!”门外忽然响起全福焦急的声音。

褚枫神色一凛,连忙从后窗离开。魏阶与顾绵相视一眼,见顾绵右手已握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之上,便两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王爷!裴大人受伤了!”

“东游!”魏阶见状大惊。

全福扶着裴川站在门口,昔日清朗的书生公子,此时却是浑身血迹。

“出什么事了?”顾绵敢过来,见裴川如此模样,亦是大惊。

“去请孙太医,不要说裴大人在这,就说是我身体又不舒服了。”魏阶从全福那将人接过,连忙下令。

全福得了话,立时扭身就跑外边寻人去了。

魏阶与顾绵两人这才连忙将裴川扶回了屋中。

“咳咳……”裴川被人一剑伤在了腰腹上,此刻脸色惨败,几欲晕倒过去。

顾绵连忙将府中备着的小药箱拿了出来,交由魏阶,给他先将血止了。

却不想,裴川坐在床上,竟是死死地抓着魏阶的手腕,好似有话要说。

“你伤重,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也不迟。”

“不……”裴川竭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今夜……”

“是有什么变故?”魏阶问道。

“今夜,圣上……危……危矣……”

“东游,东游!”

“什么意思,不是大殿下已经出京了吗?”顾绵见状问道。

魏阶一边按着裴川的伤口止血,一边脑海中迅速地梳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包括他在天牢经受拷问时,那些人不经意间透露的消息。

“不止是幽州……不止是幽州……”

“魏阶,难道裴川被刺杀,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上京城中,也有异动?”顾绵也好像渐渐明白了什么。

幽州大营今日白天没有任何异常之处,而夜晚起兵,大军行军速度慢,不比魏琮快马,最早也要明日清晨才能赶到。

这一夜,为防夜长梦多,他们会对谁下手呢?

“孙太医来了!孙太医来了!”全福领着孙太医一路跑了进来。

魏阶此时倏然起身:“一定要保住他。”

“王爷这是……”孙太医才来,便见说是生病的英王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魏阶却来不及与他细说了:“东游性命,就拜托孙大人了。”

他又转向顾绵:“绵绵,我必须进宫一趟。”

顾绵又怎不知他是何用意?她将魏阶的手一把拉住:“我跟你一起去。”

“此行危险,我……”

“你不让我跟着你,你恐怕,连这英王府的大门都走不出。”顾绵的语气难得强硬,“不信你问问全福,裴大人是从什么地方被送进王府的?”

全福早有些慌了神:“裴,裴大人是从咱们府上北墙被人送进来的,就放在墙脚下,还特意弄出了响声,把属下吸引过去。”

“那救人的人,是否是以树叶为笛,吹了极细又极短促的三声?”

“王妃怎么知道……”

“连裴川这样的人都能遇刺,若不是我师父,他恐怕早就横尸街头,你觉得,英王府门前的那些侍卫会随随便便,放你出去,入宫破坏人家的大计吗?”

她并非执意违逆他的意思,惹他担心。而是这一次,若想进宫去,总得要杀出一条路来,他自己去,她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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