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盈袖没有再进顾月卿的屋子, 而是转身去了书房, 因为太着急想得到证实, 到了书房后她没等朱公公通传便推门而入,“王爷……”
宗政衍正把玩着一块玉佩, 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声和喊声惊了一下, 忙将手中的玉佩收了起来, 站起身,“盈盈, 发生了何事?”
郭盈袖匆匆瞥到了他手中的玉佩, 觉得好像有些眼熟, 不过此时她有更重要的事,并没有多想,走向前急问:“那次遇刺受伤中毒之事是您故意为之吗?”
宗政衍微愣, 转头看了门口的朱公公一眼,是谁多了嘴?
朱公公一脸茫然。
宗政衍收回视线,拉着她坐下来, 听到关门声,他才道:“是。”
既然她知道了,他也没必要再瞒她。
郭盈袖顿时又感动又疼惜, 她解开他的衣衫,看见胸口那道骇人的伤已经结了疤, 疤痕微微带着粉色,显然刚长好不久,她抬手抚上去, 动作轻柔,似生怕弄疼他,“王爷……”
这一刻她才知道,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竟一无所知。
“小伤,已经无碍了。”宗政衍握住她的手,将衣衫合上,安抚道。
郭盈袖摇头,眼眶微红,“我看到了,很严重很严重,肯定很痛对不对?”
她手背只是割了道浅浅的口子都极痛的,宗政衍那道剑伤又深又长,怎会是小事?
“不痛。”宗政衍平静道。
他是男人,怎会这点痛都受不住?当初在战场上更重的伤都受过,这算什么?
郭盈袖以为他是故意安慰她,心里越发疼惜,忍不住哭了,“王爷,你对妾这么好,妾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你是本王的王妃,一辈子陪在本王身边就算是报答了。”宗政衍轻拍着她的背哄道。
“妾会一辈子陪着王爷,不离不弃。”
郭盈袖走后,宗政衍拿出一枚玉佩,手指轻轻抚摸,眸光看向一处,你先救了本王,本王救你也是应当。
回到听雨轩,郭盈袖打发了玉兰和采诗去拿饭,她饿了。
“王妃这是怎么了?眼睛这么肿?是哭过了吗?”玉香向来细心,进了屋就发现主子的不对劲。
郭盈袖摇头,笑得格外幸福,“没事。”
玉香便问采微,“怎么了呀?”
采微就将去顾月卿那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玉香。
玉香震撼不已,“王爷对王妃真是太好了。”
“是啊,太让人感动了,别说王妃,我都感动死了呢!”采微捧着脸道。
玉香忙点头应和,“嗯嗯。”
郭盈袖见她二人这般模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打趣道:“你们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王爷说的什么话?奴婢可没那点子意思。”采微羞得跺了跺脚。
玉香也道:“没错,奴婢对王妃绝对忠心不二。”
“瞧你们吓得,我不过是玩笑一句罢了。”郭盈袖见她们急得表起忠心来,也不逗她们了。
“不过……”采微走近几步朝主子道:“王妃,王爷待您这般好,您得加紧些早日与王爷圆房,给王爷生几个孩子,传承香火,承欢膝下才好。”
“没错没错。”玉香赞同的点头。
郭盈袖脸上发烫,但又打心眼里觉得采微的话有道理,宗政衍为了救她和郭家不惜让自己受伤中毒,平日里待她又是极宠爱体贴,她总要做点什么回报他,政事上她插不上手,府中也不需要她打理,她只能往子嗣上面着手。
而且宗政衍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个孩子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想到这,她看了采微一眼,道:“王爷好像不太注重这方面的事,我、我该怎么做才好?”
“王妃,上次奴婢给您的小册子您看了没?”玉香忙问。
郭盈袖羞愧摇头,“没、没看。”
“王妃,依奴婢的拙见,您还是看看那小册子,等学会了怎么圆房,您可以主动一些。”玉香提议道。
采微赞同玉香的话,“王妃,奴婢觉得玉香说得对,既然王爷不主动,那就咱们主动,以前奴婢听人说过,什么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由此可见只要女子主动,就较易成事。”
“这样行吗?”郭盈袖拽紧手中的帕子,这种事不都是男子主动的吗?要她一个姑娘家主动,传出去可丢死人了。
采微道:“甭管行不行咱也得试试啊,要不然王妃永远不与王爷圆房,那王府就不会有孩子,没有孩子王爷就要断了香火,那王妃就要成为罪人了。”她故意把事态说得严重些,好让主子能下定决定。
玉香听到采微的话暗暗惊叹,也是采微这种从小跟着王妃的人才敢将话说得这么重,要搁她身上,她是万不敢说的,不过话糙理不糙,她也劝道:“王妃,那我们就试试看,要是不成再想旁的法子。”
郭盈袖绞着帕子,那帕子都要被她绞烂了,她才终是点了头。
心里藏着事,她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就将人打发了出去,找出那本被她塞进柜子里锁起来的小册子,缩在软榻上准备看。
想到上次匆匆一瞥的骇人画面,她还是不敢打开,但想到宗政衍,她终是强迫自己将册子翻开了,里面的男女都裸-露着,有的躺着,男子压在女子身上,有的是女子在上,男子在下,还有的是女子爬在床上,男子跪在女子身后,更有男子将头埋在女子腿间……
郭盈袖看得脸红心跳,呼吸急促,好几次想要将册子合上,又堪堪忍住了,强行逼着自己将册子看完,她整个人已经火烧火燎,坐立不安,并觉得贴身的小裤子有些湿意,她以为自己紧张得尿了裤子,羞愧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不敢唤人进来伺候,独自将小裤子换下来,见上面果然湿了一片,但又不像是尿湿的,她也不敢深究,快速换好裤子整理好,将册子重新锁进了柜子里。
虽然惊吓了一场,但她对洞房有了一定的了解,首先,洞房是要脱光衣服的,她思索着,那她是不是要在宗政衍面前主动脱衣服?
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就决定先试试这个,于是,她平静了一会儿后就唤来人提水进来,她先沐浴,洗得香香的再请宗政衍过来,主动提圆房的事。
这次她洗了很长时间,也洗得格外认真,除了受伤的手碰不得水没洗外,其它地方都洗得干干净净,又全身上下抹了香香滑滑的香膏,换上柔软舒服的寝衣,坐在妆台前,让采微帮她将长发绞干,抹了同样香喷喷的头油。
她原本还想上妆,毕竟是洞房,总得美美的才行,但想到上了妆脸上不清爽,看着也不自然,最后还是决定不上了,反正她眉不画而黛,皮肤白里透红,唇红齿白,上不上妆都差不多。
准备好一切,就是请宗政衍过来了,只是要用什么由头请他过来呢?
他在书房忙政务,一般没有重要的事是不能打扰的,她看到自己受伤的左手,想了想对玉香道:“你去跟王爷说我的手疼得厉害,让他过来瞧瞧。”
“王妃,要是王爷说让请大夫怎么办?”玉香问。
郭盈袖一愣,对啊,手痛就请大夫,找他干嘛?他又不会治病,看来得找一个他拒绝不了的理由,她想啊想,想啊想,总算是想到了,“那就说我想他了,很想很想,请他务必过来一趟。”
她想他总是只有他能解决的吧?总不会叫她去找别人了。
采微都红了脸,笑着跑走了。
郭盈袖又将人全部打发了出去,开始准备了,说是准备其实就是脱衣服罢了,现在天冷,脱了衣衫会冻着,所以得等宗政衍快到的时候才能脱,这样他一进来就能看到,她也不用冻太久。
她坐在床上等着,竖起耳朵听动静。
采微一口气跑到了书房,朱公公和冷风见她过来,知道是王妃有事,忙问道:“采微姑娘,怎么了?”
“王妃有话让奴婢传给王爷。”采微道。
朱公公忙进去通禀,不多时出来,对她道:“采微姑娘,你可以说了。”
采微知道自己不能进书房,便走到门口朝里面道:“王爷,王妃说她想您了,很想很想,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她怕隔得远里面的人听不到,特意说得很大声,如是不止一旁朱公公和冷风听到了,就连院里其它的下人也都听到了,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面露诧异,看不出来王妃向来端庄,竟说出这般孟浪的话来,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王爷吗?
宗政衍正在批折子,刚要写字,突然听到采微的话动作一顿,她说什么?
好半响,屋里都没有动静,采微以为宗政衍没听到,准备再说一遍,这时被被打开,宗政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忙退后一步低下头,“王爷。”
“去听雨轩。”宗政衍丢下一句话,大步迈出屋子,急步往听雨轩而去。
众人忙跟上去,院里的下人面面相觑,王爷丢下政务找王妃去了,王妃成功勾引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