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进食过的皇帝,只是将身边的少年舔食了番,却愈发觉得面前的这些御膳索然无味。
凤眸时不时地朝着身边的少年瞄上几眼。
愈发觉得他唇红齿白,雌雄莫辨的少年,在皇帝的眼中,像是娇艳的花儿般美丽,也比面前的这些膳食可口多了。
膳食用到最后时,御膳房的御厨便奉上了夏未口中所说的炸鸡。
“爱卿,快尝尝!”
殷勤的皇帝,亲自夹了个鸡块送到少年唇边。
夏未轻轻嗅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小口,实在是吃不下了,勉强咀嚼碎了,将之咽了下去。
脸上却没有任何愉悦之色。
“怎么,是不是不美味?”
皇帝执著地问道。
是他第一次听见夏未想吃的食物,炸鸡块,所以皇帝鬼使神差地执拗地想要满足他。
“好吃,就……不是想要的那个味。”
夏未有些遗憾地摇头,即使是御厨也不能要求,一定要做出他想要的那个味道,毕竟时代不同。
“小人无状,还望侯爷告知,是‘哪个味’?”侍候在侧的田御厨有些不服气,唐突地出声问寻道。
“嗯……”
田御厨本来还以为夏侯爷这是侍圣宠而娇,自己这样问,他肯定是说不出什么来的,可结果却见他抚着下鄂,星眸沉思,竟仿佛真的要“指点”自己一番。
果然,沉吟罢,夏未回道,“若是不嫌弃,本侯倒想去御膳房看看,或许真的能做出那等味道的炸鸡块也说不定。”
“好,若然如此,朕倒要第一个尝尝。”不等田御厨开口,皇帝抚掌率先赞成地说道。
当下田御厨也不敢有异议,只好接受这位年轻的小侯爷去他的“专业领地”“指指点点”!
夏未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他怎么去?拖着受伤的腿走过去?如果由宫人抬着步辇去御厨房?那皇上都不乘步辇,你夏未乘坐步辇?
而且看燕韫的样子,竟也要跟着去。
星眸瞧着他,带着质疑,皇帝这登基还不到一载,怎么这么闲,跟过来干吗?
见夏未坐着不动,面带犹豫之色,却是燕韫对此却熟门熟路,招手命宫人取步辇。
二人乘着步辇,往御膳房而来。
路上,夏未心里存着疑惑,不时朝同行的燕韫看看,露出猜测的眼神。
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想使用步辇?
想着想着,夏未又记起了这些日子。
他偏爱吃的那几道菜。
他喜欢的丝绸锦衣,用饭时筷子的长度粗细。
……越想越叫人烦心。
看到燕韫冰冷的容颜总是在面对自己时,试图软化融化……这更加令夏未烦心。
燕韫知道夏未在看自己,因为眼角余光察觉到了,他装作没看见。
此时,心里竟希望前去御膳房的路永远走不完。
这样,能让夏未多看他一些时候。
嗯,以后凡是朕出现的地方,只要夏未来找,统统不准阻拦!
皇帝突然作此想,回头就命人传旨下去,要所有人听从皇令行事。
就在这时步辇停下,原来是到了药庐这边。
但见之前种下的断头草,此刻稀稀落落地竟然冒出了青绿色嫩芽芽。
“春天了呢,长得快!”
“小侯爷,去看看吗?”
夏福问道。
“不了。”
夏未摇摇头。
转头他对燕韫说道,“皇上,这药草能治疗时疫,很宝贵,是兴贤师傅留下来的不多种子长成的,以后治疗时疫,再不用产生病患病死的悲剧了。”
南部瘴气容易使人患上时疫,使百姓苦不堪言,官府也常有治疫,但收获甚至微,还是会有人死去,虽没有瘟疫死人多,但也令得民不潦生。
闻言,燕韫也是知道。
这时,他笑意也明显浮现在脸上,凤眸微弯,里面汤出浅浅的流光,倒映着的全是少年精致的面庞。
嗯,在为朕的江山着想。
是已有了母仪天之风了。
这般想着,还是到了御膳房。
夏未将所需的掩料配方写在纸上,让御厨去找,找不到的话,自己生产。
比如味精,鸡粉,甜椒粉……等等。
如果找不着,那就自己生产发明。
夏未知道这个时代缺乏很多他那个时代所没有的东西,因此,对做不出炸鸡这档事,他的接受程度很高。
另一边,燕韫本来还以为很快就能吃到嘴,谁想到,夏未竟说出一些古怪的调料,连御膳房都没有,这可真是稀奇。
一直心里暗暗不服气的御厨,这下子算是被为难到了。
最主要的是,夏侯爷说的这些,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环视一圈,夏未也意识到了自己出了个难题,同时他察觉到厨子对自己的不友膳,对方那双三角眼不时流露出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丝鄙夷之气,夏未心知肚明他轻蔑的由来,不过。
身为一株“药草”,夏未早看开了,因此也没存有捉弄甚至报复之心,他并不多说,转头又执笔刷刷地写下一堆。
分别是味精,鸡粉,甜椒粉……这些“稀罕”物件的制作方法。
这些“制作方法”,都是夏未在接收家族业务之前,所知道的。
自打他接收家族之后,便再没有亲手做过一顿饭,都是家里雇佣的厨师来做;后来因为太忙,会在研究室准备几包饼干,草草塞几口就投入到工作之中;会偶尔点一些离公司近的外卖。
御厨表面恭敬地接过那写得满满当当的宣纸之际,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掌,直接抢了过去。
御厨刚要剜过去一眼,结果看到竟然是皇上,顿时敛气收神地温顺下来。
皇帝:“来人,将爱卿写的这些腾誊一份,交给田御厨。”
这时,皇帝才把宣纸堪堪递出来。
苏公公赶紧接旨办事,不过一盏茶功夫,滕誉的一份给田御厨,夏未亲手写的这份,重又呈给圣上。
皇帝手拿着,施施然坐到了夏未身边,君臣二人就这么坐在御膳房,田御厨田带领着他的一帮手下忙碌着,除了厨具偶尔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四下一片安寂,只不时会有眼神交汇,悄悄交流着。
夏未疑惑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上皇帝瞥来的视线,就听皇帝率先打破沉默,笑吟吟地抚着手中的宣纸那已干涸的墨迹,说道,“爱卿,你这副字比之从前有些逊色了。”
自来到这个世界,夏未有用过苦功练字的,甚至是计划在今年科举,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时皇帝靠近,在他耳后亲昵地喃语,裹挟着男子的浓郁的荷尔蒙,“待身子好些,多写些字,嗯?”
身体先于理知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儿,夏未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电流,自脊椎往上窜,本来就没多少力气的身子更是软绵下来,腰处软得要折叠下来时,就觉得被一股强硬的力量接住。
没来由地,胸口像揣了只兔子一样,夏未有几分着慌地看向腰间大掌的主人,燕韫凤眸微弯,眸中全是绵绵柔蜜,像是缠绵数月淋漓不去的淫雨,要将夏未这块干巴巴将要裂开的土地浇灌,灌溉到泛滥成灾。
“呃——”
夏未很懵。
怎么就从写制作方法,一下子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可夏未发现自己的身体却很诚实,在响应着燕韫的……
随后,夏未就见燕韫将写制作方法的宣纸小心收起来,放到一方精致雕刻瑰丽的楠木宝盒之中,命人放到御书房的多宝阁上面的最后一层架子上……
不过是写的几张纸罢了,怎么还这么珍而重之的?
方才还怨他写的字不好看,却反而将他写的宣纸收藏?
夏未心里乱七八糟,他理不出头绪,他觉得此时此刻是他一生中最笨的时刻,比被燕韫暗杀三次都没察觉出来……还要蠢。
“皇上,时候不早,御厨做了些汤圆,圣上您看——”就在这时,苏公公献殷勤道。
他很是下了些苦功夫,关于揣摩圣意这点。
夏侯爷在正月十五元宵时,一直是躺在御榻上的,皇上也没好过,陪在旁边,却是比病患还要焦虑。
宫外,百姓们都在过元宵佳节。
宫内,皇上苦心孤诣。
苏公公就想着,今日难得,就擅自吩咐御厨下了一锅的元宵丸子。
“嗯。”
皇帝冷淡地点头,与方才判若两人,饶是如此,苏公公大喜,知道自己这是拍龙屁是拍对了!
赶紧亲自去端了一小碗一小碗的汤圆呈上来。
有芝麻馅的,花生馅的,肉馅的……
每一小碗里面盛着四个。
分门别类地摆放上前。
“你身子弱,坐得离朕近一些。”
皇帝的这道声音酥到夏未的尾椎骨,夏未倏然回过神来,用力要挣开燕韫,但他冷不丁地被燕韫抱坐上去。
夏未能感受到,燕韫并拢了双腿,一臂如钢铁般有力地箍住他的腰身,往怀里带去。
臀部便稳稳当当地甚至是舒适地陷了进去。
夏未每一寸腿部至臀与燕韫隔衣贴合的肌肤,都能清楚地感受到燕韫那绷紧充满爆发力的大腿,而轻易地圈在他腰间的手臂,正严丝合缝地箍着,既不紧也不松。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夏未,朕肚子上长肉了,你看看?
夏未:按摩一下就能减肥,皇上您懈怠了,都不练武了。
皇帝:要不,夏未你给朕按按?
夏未:找你媳妇按去!
皇帝:封后?嗯,朕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