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小说网-okNovel.net

字:
关灯 护眼
ok小说网 > 他们用火葬场送我飞升了 > 第15章 晦气

第15章 晦气

,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万丈深壑,一跃到底,是毒瘴弥漫的暗沉险地。

一处偏僻岩洞内,滴水声泠泠,微妙的呼吸声轻起轻落。

静谧而诡异的氛围下,澹台缜悠悠醒转,迷茫环视四周奇怪机关的同时,却发现自己被头顶石壁上的一双寒冰铁链吊着手腕。

旁边还有昏迷未醒的叶星阑,正缱绻依赖地靠着他腰侧取暖。

澹台缜心道晦气,到哪儿都摆脱不了这倒霉畜生。

不过他体内的千机舍利已经安定下来了,没有再受妖氛的扰动。

应该是由于这渊底的瘴气所致,两者相互抵消了。

但为何小猫妖也毫无损伤呢?

澹台缜有些费解,遂又仔细打量洞中布局,见一束天光照下,千岩之上,暗含玄机。

稍稍一扯动手腕处的锁链,便可感受到身旁那汪幽暗潭水的光线变化。

“看来是昔日墨家传人在此废弃的机关术。虽然年久失修,但仍能困人一时。只能等待时机了。”

澹台缜一览了然,不再挣扎。

洞外毒瘴非同小可,洞内机关囚身却也护身,暂时躲在这儿,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澹台缜沉元屏息,调养伤势。

就在这时,洞门出现可疑的脚步声。

澹台缜迅速收敛自身灵元,伪装好原飘渺的气质,谨慎观之。

乍然,寒风凛雪一贯入,洞中冰凉氛围再添肃然。

“哈!原来我可恨的师尊躲在这儿啊,教徒儿一番好找啊。”

意外惊喜入眼,寄愁雪激动进来,打量‘原飘渺’被机关所困的狼狈姿态,顿感身心舒畅。

寄愁雪一脚利落踏在他面前的矮石上,用膝盖顶起他的下颚,迫使卑微的他仰望自己,嚣张大笑:“呵,真是天助我也。师尊,你运气真背。”

澹台缜心中对他性情捉摸不定,故作淡然道:“……毒瘴入体,你若强行运功,纵然有命出去,修为也会大损,甚至尽废。”

闻言,寄愁雪不惧威胁,反而指着肩上两处血洞,自信朗笑:“师尊难道忘了你曾苦心教给我的雪心剑法第十二层,仁的最高境界是治吗?所以我用剑气冻住任督二脉,自然可以保全功体。”

他毫不吝啬地赞美:“这样方便的好处,还得多亏了师尊的教诲啊。徒儿也不曾想到,师尊留给我的惊喜会是一层接一层,连医修的本事都能融入剑理,不愧是八司之首——原祭酒。”

澹台缜眼色闪过一丝惊讶,莫名还有几分嫉妒:他为何总是这样卓绝得令人憎恶!

垂眸走神,平添一丝认败的温顺。

寄愁雪见状,语气莫名柔和了些许:“不过我倒是好奇,师尊为何无事?”

千机舍利带有佛鸾灵气,只要不运功,可护他仙身周全。思及此,澹台缜稍稍安心。

他冷哼一声,漠然道:“你可祸害活千年,为师自然也可吉人有天相。”

“哦?是嘛?师尊恐怕是忘了,现在你已经落到我的手中了……”寄愁雪盯着他那张无暇的玉颜,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两下,触感温凉。

“你……”此举令澹台缜内心感到有些错愕,神色仍作慨然道,“你若是杀了我,那岐苍元神的下落,从此消失于世。”

寄愁雪脸色一凝,收回了手,冷傲道:“我有的是办法逼你说出口,就看你……嘶,这小畜生竟然也在?”

一眼窥见藏匿在‘原飘渺’身后的叶星阑。

寄愁雪莫名醋味大发,恶狠狠道:“正好,这小子之前在校会上射我一箭,我还没清算呢。”

他急着去捉叶星阑过来,都快忘记自己脚踝上的伤口又龟裂开了,毒血缓缓渗出肌肤,淌落在沙砾地表。

澹台缜巧合看见,便转移他注意力,不咸不淡地问:“你受伤了?”

闻言,寄愁雪果真动作一顿,回眸深深盯了他一眼。

“……哈,师尊不提醒,我都还没想起来处理伤口呢。”

良久,他嬉笑一句,打断彼此对视时那种奇怪的感觉。

澹台缜睨了一眼他跛脚的姿态,心中冷哼:活该。

寄愁雪俯身察看伤痕,正血流不止,隐隐看见了断裂的几丝筋脉,刚刚又在洞外受毒瘴污染了边缘,必须赶紧包扎。

他四面观察了一下,这里寸草不生,没有药草也不会有绷带,处理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沉思片刻,寄愁雪抬眸看着‘原飘渺’,忽然发现他散乱的发丝上还缠着一根洁净的发带。

他勾唇冷笑,上前掐住‘原飘渺’的下巴,温柔道:“别动,师尊。你头发乱了,徒儿帮你好好理理。”

“逆徒,你你要做什么!”

澹台缜被他突来的放肆搞得心惊肉跳,深怕他对‘原飘渺’有何其他癖好,而加注在他的身上。

“师尊以为我要做什么呢?”

寄愁雪俯身靠近他白皙的脸颊,附耳低问。

澹台缜强忍厌恶,闭眼心道:变态。原飘渺,看你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变态!

寄愁雪趁机一把抽下发带,随即退开距离,自顾自地在旁边包扎伤口。

原来是用来当止血绷带。澹台缜松了一口气,差点被他无厘头的冒犯气得头晕目眩。

寄愁雪抬头凝视他隐怒的神情,恍惚间,被他散发翩翩,清冷闭眼的凄艳模样,惊动了心尖。

一尘不染,自视甚高的临湘仙何曾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

寄愁雪莫名怔住,却在‘原飘渺’突然睁眼的刹那,烦躁地侧开脸,摆出一副厌烦的冰冷脸色。

“哼,小东西,睡得倒挺香。”

他又把目光投向叶星阑身上,酸溜溜道:“看来师尊很护着他嘛。”

他想,一定是原飘渺给他渡了不少灵气,不然这低贱的猫妖肯定死了。

“……”澹台缜无语至极,甚至觉得他的问题如此幼稚不堪。

寄愁雪一把拉出毛茸茸的叶星阑,脸色很臭地吼他:“过来!”

“唔,师尊,师尊……”

叶星阑被暴力拉扯,疼醒了,眼泪汪汪地环顾四周,目寻原飘渺的身影。

“你想做什么?”澹台缜拧眉问。

寄愁雪瞥了他一眼,又俯身抽了他的紫霞腰封,以及他袖口下的霜色飘带。

“你……放肆!”澹台缜忍无可忍地喝道。无奈双手被缚,只能任他在身上造次。

寄愁雪无视他的疾言厉色,用那些布料将叶星阑一番暴力捆绑,直接悬空在中央那方深黑的冷潭之上吊着。

“呜呜呜……水,有水,我怕,师尊,师尊救我。”

叶星阑被吓得炸毛大哭,露出两只瑟瑟发抖的猫耳朵。

寄愁雪一点一点松动带子的长度,威胁道:“师尊平日不是最疼惜他吗?如果你再不肯说出义父的下落,我就将他淹死在这里。”

“你……”澹台缜怒目而视,却也无法妥协,他不能让寄愁雪看出破绽。

欺凌弱小,该死的魔!

寄愁雪适当停顿了一下,挑眉问道:“还是不说么?叶师弟,那就只好辛苦你先去黄泉为你亲爱的师尊探探路咯。”

叶星阑心智退化,如今不过十几岁的小猫儿,生死观或许不那么清楚,但他确实是被这汪古潭的幽深吓坏了,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了,猫尾巴也瑟瑟直抖。

“嘶。奇怪,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当真这么铁石心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原飘渺吗?”

寄愁雪一句质疑的话,让澹台缜立刻警醒。

“猫儿生性怕水,你不许这么欺负他!”

一声冷喝,锁链剧晃,洞中惊尘荡开。

拂袖挡尘,寄愁雪轻声笑道:“果然,他就这么令你沉不住气?”

澹台缜无奈闭眼:“今日换做是你被人拿捏生死,我也无法冷静。因为,失去你们,就像掏空我的心一样痛苦。”

蓦然想起书房里那本写满批注的祭酒日志,他巧妙借用其中真情实感的话语来缓和气氛,却差点被自己的虚伪熏到作呕。

“……哼,少花言巧语!”寄愁雪果真神色动容,放下昏迷的叶星阑,走到原飘渺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又因看不到原飘渺屈辱的神色,而闷闷不乐。

他便蹲下来抚摸仙人的眉眼,捏他敏感的耳垂,笑着挑衅道:“我可以不欺负他,但是那样的话,我就只能欺负师尊你了,所以我的好师尊,你愿意被徒儿玩弄嘛?”

“寄愁雪……别太过分!”

澹台缜咬紧牙关,一双怒目冷冷盯视着眼前对他嬉戏亵玩的青年。

自己好歹是衡山一派的名人慎君,向来只有他对旁人趾高气昂,不屑一顾的姿态,今时今日运气不济,竟然被自己最瞧不起的师兄的狗徒弟给欺侮了。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原飘渺你的祭酒是怎么当的!这种人渣也配拜你为师嘛?

寄愁雪听他气势汹汹的呵斥,不知手里折磨的是自己那位心高气傲的师叔。

一怒之下,便一把扯住对方脑后的长发,逼他仰望自己:“说!义父元神被你困在何处?”

“……”澹台缜厌恶闭眼,不吐一字,实际上他也根本不知道岐苍元神在哪。

“嗯?师尊的嘴这么硬嘛?”寄愁雪误以为他在跟自己反抗,稍稍加重力道,晃了两下掌心的脑袋。

像只小狗一样被人揪着后脖子乱晃,澹台缜羞怒不已,耳垂顷刻红透,半闭着眼,精致的五官微微抽动,又像一只发怒的兔子。

“……”寄愁雪瞳孔微缩,竟觉得他有一丝外厉内荏的可爱。

他好笑地夸赞道:“师尊还会卖萌呢?”

“……放开我!不然,你会后悔。”

澹台缜气得牙痒痒,真想两眼一抹黑地晕过去。

“好。我放开你!”

寄愁雪神色愠怒不耐,将他狠狠摔向旁边坚硬的石壁上,却不料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开了他本就松垮的衣物。

一片清秀白皙的锁骨显露出来,衣衫半褪至肩处,雪白光泽的肌肤,因羞耻而寸寸泛红。

洞内的气息骤然散发一丝不明的暧昧。

寄愁雪失神盯着‘原飘渺’凌乱媚丽的模样,心中大为震撼。

自拜入清阳学府以来,他眼中的湘座永远是一副神圣高洁,衣冠齐楚,一丝不苟的姿态,何曾这般……诱人吸睛。

强烈的反差感,令他不自在咽了咽嗓子。

澹台缜的表情愈发一言难尽,眉心紧皱,憎恶地盯着他:畜生!真不知原飘渺看见你对他这副垂涎的恶心模样,会不会直接气诈尸!

“哼——”

一声冷哼,让寄愁雪理智回笼,主动别开脸去,神色更难看了。

“自诩洁身自好的临湘仙,也知道如何勾引人吗?”

他言辞刻薄地嘲弄。

“你……”澹台缜气极,又无法自己整理衣襟,只能白白袒露如此‘事实’,任敌人羞辱。

他咬牙切齿地回敬:“你也算是人吗?欺师灭祖,还如此趁人之危,折辱对手,与鳞魔不愧是一脉相承——同样的肮脏龌龊!”

“原飘渺你……”寄愁雪怒然,却又一时失语。

澹台缜非是忍受屈辱之辈,一逞口舌之快:“我说错了嘛,刚刚解我腰带,剥我衣裳的畜生不是你吗?”

“还好意思摆出一副受冤委屈的样子,我若是原……我身为临湘仙原飘渺,教出你这种徒弟,简直是一生奇耻大辱!”

“你要杀就杀,大不了我以死明志,而你,如此欺侮自己的师尊,必遭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

“住嘴!谁,谁稀罕你这副妖媚下贱的身体!”

寄愁雪恼红了眼眶,恶狠狠打断‘原飘渺’的话。

随即长手一伸,便将叶星阑松绑,收回了刚刚的腰带。

然后扭着头,不看‘原飘渺’一眼,羞恼地替他裹上衣裳,系好腰带。

“哼,你最好手脚老实点,不该摸的别摸。”

纵然知道他是何意,澹台缜态度仍是恶劣,高傲赏他一个白眼。

“……”寄愁雪忍气吞声,不回应他。

将腰带缠了两圈多才将人‘捆’好,他不由心中暗叹一句‘原飘渺’的腰简直细若柳枝,以前只见过他作为祭酒的庄严身姿,却不料他这么清瘦,平日还像一只纸老虎样到处‘训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好了。”寄愁雪冷漠松开他的腰肢,起身退开,嫌恶拍了拍衣裳。

澹台缜对他的故作姿态不置可否,只一眼望向那天光一束,警觉一日时光将尽,此刻濒近黄昏时分,双手锁链构造玄机便在于天地阴阳循环之理。

他顿时沉住气,低声下气道:“扶我起来。”

“嗯?”寄愁雪微微皱眉,错愕打量他一眼,“不是让我别碰你吗?怎么,现在还想出卖色相,陷害我吗?”

“你……”澹台缜既心累,又不爽他,只故作沉静道,“我刚刚被你压得难受,现在双腿麻掉了,你该负责。”

“……荒谬。”寄愁雪冷冷盯他一眼,自己何时压他了,不过是挨得近,自己的跛脚没有知觉,搭在他身边一会罢了,这也能赖上?

“哼,占人便宜,还如此理直气壮。呕——”

澹台缜发誓,跟一个晚辈后生说这种天打雷劈的话,是真的想吐。

“你……事多。”寄愁雪听他斤斤计较,已然不耐烦。

想着他被机关锁链吊着,也不能作何反抗,便上前搀扶他起身。

就在他手刚一搭上‘原飘渺’双肩的一瞬间,头顶山洞的一束天光突然黯淡,洞内机关受日出日落之理而变换。

顷刻间,寒冰铁链有了融化的迹象,寄愁雪察觉不妙,立马抽身后退。

“呵,反应不差嘛,可惜晚了。”

澹台缜凝气击碎手腕上的冰链,随即掌风带杀,一瞬震向寄愁雪心口,劲道之狠,令他一路呕血至对面石壁,深嵌其中。

“唔——你……”

寄愁雪怒目鲜红,受伤沉重。

还欲振作反击,却见双手已被石壁上的炽热火链所束缚,挣脱不得。

澹台缜抱起角落昏迷的叶星阑,背在肩上,从寄愁雪身边冷漠错过。

“卑鄙小人!”

听闻咒骂,他蓦地脚步一顿,侧目看向寄愁雪倔强的脸色,冷笑一声:“怪只怪为师见多识广,知识渊博,明白这机关中日升月落之理,才借此脱困啊。”

寄愁雪气哼:“你何必为自己自甘下贱的虚伪辩解?”

“……做戏而已,你信了,才显得你蠢得令人发笑。”

澹台缜淡淡嘲讽他,又道,“好好体会这阴阳铁链的无聊吧,为师带着你的小师弟,先回清阳休息了。哈。”

寄愁雪犹疑皱眉:“你……不杀我?”

“嗯——”澹台缜顿时警醒:是啊,站在原飘渺的立场,他有何理由不杀寄愁雪。留他一命,倒显多余,更会惹人怀疑。

这小子,刚刚还敢对我不敬。该死!

随即,他眸色一寒,剑指蓄力。

快不眨眼间,一剑穿透寄愁雪的心下三寸之地。

“啊——呃——”

炽痛一剑,令人心灰意冷。寄愁雪狼狈垂头,低声发笑。

澹台缜拧眉迟疑:为何,我控制不了千机佛元的运作了?剑锋偏三寸,是原飘渺残留舍利之内的心软,还是我鹭元融合之时的修行出了问题呢?

“呵,呵……你终究迟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的喜悦。

“哼,孽徒,这一剑是为师给你的一点教训。这次先不杀你,下一次可不会这么留情了。”

澹台缜无心与他争辩,心烦意乱,收敛剑势,大步离去。

寄愁雪偏头,看他冰冷的背影远去,喉间冒出一声难以言喻的苦涩喊声:“原飘渺……”

……

澹台缜背着那小猫妖,一路持光而行,摒除毒瘴,走在茫茫大雾之中,难辨方向。

忽然,前方峡谷之下,闪来一道飒然银华,令他顿足细察。

分页内容获取失败,退出转/码阅读.

分页内容获取失败,退出转/码阅读.

分页内容获取失败,退出转/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