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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前世(二)

   第67章 前世(二)(1/2)

三月初,严将军一场仗,已经打了将要三个月了。

京城内消息封锁,整个京城密不透风,就在这时,从边关传来了平南王府通敌谋逆的消息。

祁王府,书房内。

温亭手执毛笔,悬在案卷上,却迟迟不落笔。

他心中料想到了,赵瑄野心勃勃,借着禁军的职权,将京城封锁了两月多,如今北境的战役尚未结束,他这怕是要开始动手了。

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凌木,沉声吩咐“你亲自去天牢一趟,告诉苏复要通知严笙小心赵氏。”

凌木疑惑地抬起头,有些不解“主子,苏世子身处天牢自身难保,如何将消息传给严小姐?”

温亭唇角浮出一抹淡笑,窗间漏出几缕淡光落在他面上,他的声音有些遥远的空灵。

他说“她会去的!”

凌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后,面色复杂地看着他道“主子,这由您自己亲自告诉严小姐不是更好吗,想来严小姐也是相信您的。”

温亭眸光暗了暗,掩唇急促咳嗽了几声,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片刻后才缓缓道“如今祁王府里里外外皆是赵瑄的人,我要是在这个关头出府,他们难免会有所察觉。”

“事关重大,你轻功在我之上,比我亲自出府稳妥些。况且……想来她也一定会去见苏复的,她应该也是更相信他的话。”

最后半句,他是以一种平静无比的语调说出,可凌木分明看到了他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苦涩。

凌木愣了一瞬,最终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道了声是便转身出去了。

凌木离开后,温亭从书案前起身,却是即刻孤身骑马出府了。

陈府内,陈宴清替他把着脉,片刻后臭着脸收回了手,“你为了一个女人,这般不爱惜身子,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陈宴清气恼地面色通红,“之前的风寒,你不听我的话,好了,现在留下咳疾了吧?如今又是没日没夜的思虑,脑中思绪半刻也不歇息,你即便是再聪慧的头脑也经不起这般摧折啊!再这样过几年,你便准备英年早逝,留名青史吧!”

说到最后,陈宴清简直是痛心疾首,可依旧迅速提笔给他写方子。

温亭不为所动,淡淡道“苏家倒了,下一个便是严家了。”

陈宴清闻言心中更气了,“我真是……唉!你压根就不听我的,你这命还要不要了?前些日子吐血之症还敢瞒我,我看你真是被严家小姐弄昏了头,不过就见了一面而已,她说不定都不在意你这个人,哪里值得你为她暗中做这么多?如今为了她,你是不是要把命都陪在里面了?”

陈宴清说得激烈夸张,却也句句属实,然而温亭只是淡淡垂了眸子,轻声道了一句“值得的。”

陈宴清无力地抚了抚额头,“罢了,我知你自小有主见,心性坚定说一不二,认定了的事情便是谁也改变不了。但你看看现在的局势,大梁暗流涌动,人人自危,你要救严家,说不定把自己赔进去了。”

“赵瑄的势力不可小觑,如今半个朝廷都向着他,我们如今兵力匮乏,如何与他抗衡?”

温亭听了面色平静,忽然问道“平西将军可抵达京城了?”

“尚未,已至青州,十日后差不多到了。”陈宴清面色凝重地回答。

“嗯,让阿努尔最近时刻准备着吧。”他看着外面的阴沉的天色道。

温亭从陈府回来时,路上遇到了三皇子赵瑄。

赵瑄勒马停下,看着他笑得嚣张,面目有些扭曲“我竟是没料到,你竟也慕恋严笙?”

他这一句话看似没头没脑,但温亭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握紧缰绳坐在马背上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面色清冷如常。

赵瑄见他不言语,心中不由窝火,语气也愈发阴冷刻薄“我当是祁王府的人缘何突然去天牢,原来是你授意的。”

温亭面色不动,眉峰却是皱得更紧了。

而赵瑄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陡然狂笑起来,盯着温亭压低声音道“你放心,不过一个侍卫而已,本殿下犯不着去管他,况且……”

他凑近了几分,几乎是贴着温亭的耳边,薄唇微动,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而来,令人闻之生畏。

“世子信不信,就算笙儿知道了也奈何不了我?”

温亭却始终面无表情,并不搭理赵瑄,赵瑄盯着那张寡淡的脸看了一会儿,片刻后大概觉得无趣,便驭马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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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前世(二)(2/2)

温亭擦肩而过。

他身后跟着的神武军立即跟上,道路上飞跃起扬尘,隐隐还传来愉悦的笑声。

温亭不做理会,表情毫无异样地回到了祁王府内。

足靴踏入院中,他的脚步微微一滞,向来清雅的院落内此刻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院中两个暗卫扶着凌木,他的黑衣上濡湿一片,从衣角处滴答地落下血珠,砸在青石上立即溅开一朵血花。

凌木气息不稳地挣扎着下跪,“属下办事不力,让三皇子发觉了。”

温亭淡淡扫了一眼他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回来便好,先将伤势治好。”

凌木低着头,闷闷道了句“多谢主子。”

庭院中萧风骤起,他的月白的衣袂被吹得飞扬,发丝也凌乱在风中。

他立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屋檐上闪映的余晖,眸中情绪深不可测。

三月末,北境传来了蓟阳城战败的消息,同时也传来了严家涉嫌通敌谋逆的消息。

前线传来了战败的消息后的第七日,便是严珩将军灵柩归京之时,这一日亦是严府满门入狱时。

自从战败的消息传回京城后,祁王府四周的精兵又多加了几层,温亭被困在祁王府已有七日。

严家满门入狱这一日,温亭站在书房内,一身玄色衣衫,衬得他侧颜萧肃,他从腰间取出一块白玉。

“你亲自去通知宴清,该准备动手了。”

凌木接过,道了声是,什么也没多问便身影一纵,消失在书房内。

温亭垂下眼眸,淡淡看着铺陈在书案上的皇城地形图,眸中颜色深了几分。

这么些天,他虽看似处于围困状态不得自由,实则亦是在府中步步谋划,将消息由亲卫传出,交由陈宴清打理。

赵氏不仁,他便替天行道,反了这大梁,千古骂名,他也从不在意!

凌木领命去了,一阵脚步轻响,却是祁王进来了。

他越过屏风,停步在温亭前,“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太子当年交代我,若是你哪天有了倾覆赵氏皇权的心思,便叫我劝一劝你。”

他叹息一声,声音沉凝,鬓角已有点点繁星,不知不觉间祁王似乎苍老了许多。

“当年太子殿下心肠人善,爱民如子,这才不忍让你因为仇恨让太平的天下硝烟四起,哀鸿遍野。如今我劝你不是因为这个。”

他目光落在温亭平淡的面色上,语气郑重万分。

“如今三皇子权势滔天,曾经追随先齐的的人也都散落在天下四处。你如今虽有宴清,但和三皇子正面对决怕是无多少胜算。此去,必是凶险万分!成事不在一时,保全性命才是最紧要的,你自小天子聪慧,自是明白我说的道理。”

祁王受过太子恩惠,又将温亭当亲生骨肉养了二十年,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可温亭最终还是没有听。

他从书房中一跃而出,跳上了屋顶,脚步无声地踏过瓦片,一路躲过祁王府内外赵瑄安插的人。

他在府外与接应的陈宴清回合,陈宴清身后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两个高大威猛的将领。

一个年迈些,脸上布满了褶子,却是一身浩然正气;另一个正值青年,年岁二十余岁的样子,一身黑甲冰寒,映照出他与常人不同的面孔,亦是凛然勇猛的气概。

四人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精骑,马蹄扬尘嘶鸣,巨响忽起,径直朝天牢而去。

严笙让温亭方寸大乱,他不顾一切地前去救她,甚至明目张胆地带着兵马前去劫狱,终是在朱雀门中了赵瑄的埋伏。

不止祁王府外的重重围困,赵瑄还安插了大量眼线遍布祁王府,他的人去的晚了些,发现温亭不见的时候,听人禀报说正有一批人马冲着天牢而来。

赵瑄听到下属的禀报,唇间勾起一抹阴险万分的笑容,他蹲守多日,为的就是在他方寸大乱之时,予以重击!

严笙果真对他那么重要么?他竟然为了她不惜与自己鱼死网破,只是可惜啊!

赵瑄抚摸了一下拇指上青绿色的扳指,低声对身边的神武军统领宋钧吩咐了几句,宋钧恭敬应下,带着人马往朱雀门赶。

要想进入天牢,南门的朱雀门是必经之路。

温亭此行仓促,果不其然在朱雀门遭遇了伏击,双方交战之时,只听得见短兵交接之声混杂着杀伐呐喊。

箭如雨下,铺天盖地而来,从朱雀门上忽然出现无数手持弓箭的禁军,像是早已在此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