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闻人陌和合欢宗这些仇人就已经够头疼了,再得罪个更厉害的凌云宗,她简直是在找死。
“你这般冷血无情,还修什么仙啊,你怎么不修魔?”秦岩急的跺跺脚。
“那你不冷血,你一个正阳宗老祖倒是去救啊,使唤我一个外人算什么?”
秦岩就等着这句话呢,燕符灵话音一落,他就化为一道白光进入她的眉心。
燕符灵瞳孔巨震,然而只是震了一下,下一刻她的气息由虚浮变为沉稳,双眸如同看透万物般变的内敛,神屠剑似是察觉到什么,发出喜悦的翁鸣声。
她身形快的难以捕捉,神屠剑一挥,五颗人头齐齐落地。
那五人头身分离,脸上还带着笑,身体还在活跃,断开处,大股的血液冲天而起,喷了王质一身。
墨随睁开眼,抱着头的胳膊挪开,只见一道充满弑杀之气的身影背光而立。
王质笑容僵在脸上,脸皮微微抖动,“前,前辈为何要杀我凌云宗之人?”
“燕符灵”回头,笑得十分恶劣,“杀了就杀了,还要本座跟你报备?”
本座?
这女人看不出修为,又自称本座,在他报出凌云宗的名头后,居然还这般张狂,怕是来头不小。
王质脸色一沉,“家父乃凌云宗护宗长老空鸣,王某若有得罪前辈之处,还望前辈海涵,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仙居何处?好让王某改日携家父一起登门,向前辈赔罪。”
“都挺忙的,赔罪就不必了。”
神屠在手,“燕符灵”剑法如鬼魅,嗜血又诡异,王质艰难抵挡,防御法器几十件几十件的往外扔,奈何一点用处都没有,被燕符灵一股脑儿扒拉进自己的储物戒里了。
倒在地上的墨随垂死病中惊坐起,这女人什么来头,为何会使他们正阳门的大生杀术!?!
难道是在外游历的师叔?没听过师父提起过呀!
“前辈一定要如此赶尽杀绝吗?不怕我正阳宗的报复?”
王质倒飞出去,半跪在地,七窍出血,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燕符灵”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一丝自负,“区区凌云小宗,敢来报复,本座屠了便是。”
何等自大!何等狂妄!
王质气急,飞身而起,祭出一张符箓,顿时天地剑狂风大作,山石碎裂,一道带着劈山断海之势的剑意朝燕符灵袭来。
“燕符灵”带着成竹在胸的笑意带着,更为猛烈的气势,以掌对剑。
剑意被吞噬,残暴的掌风如狂风骤雨过境,向王质扫去。
然而,中道崩殂,掌风戛然而止。
“燕符灵”倒吸一口凉气,操蛋了,忘了这丫头才金丹!
王质不明白这女人为何收手,见势赶紧祭出另一张符箓,凭空消失。
秦岩摸了摸鼻子,负荷极重的身体脱力倒下,白光从燕符灵眉心出来,化为白色小人,心虚的挂在燕符灵的衣带上当装饰。
墨随:“……?”
眷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墨随吞了一颗低阶丹药,背起燕符灵,七绕八拐的进了偏僻的没落小城。
小城的深处,墨随撑着最后一口气,直至一道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他才安心的倒下。
灵舟上。
“都五天了,燕符灵怎么还没回来?”湘蕊在甲板上来回踱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莫少哀将昏迷的锦素安顿好,闻言出门来看。
“她还没有消息吗?你们着急可以先走,我在灵舟里等她。”
弥辰沉声道:“再等等吧,左右事情也不急,只希望她别遇上什么事儿才好,人生地不熟的。”
几人又焦急又担忧的等着。
燕符灵这一趟,就躺了一个月,她身边落了密密麻麻的传音千纸鹤,都快将她淹没了。
她一个激灵坐起,一个一个回了消息过去,表示抱歉,自己遇到敌人,受伤刚醒,让他们不要等她,忙自己的事情去。
得知他们已经前往晦月森林了,燕符灵才放下心,打量着四周。
房间不大,一桌一椅一柜两床,简朴到了极致。
院中传来清脆的练剑声,大概五个人的样子,其中有一个是燕符灵熟悉的气息,那个被王质打的少年。
这么快就能下地了,看来他师父医术极好。
推开房门,燕符灵才发现有六人,除了五个专心练剑的三男两女,还有一个身穿打着补丁布衣的青年,坐着,面前放一个箩筐。
在……
扒大蒜????
“醒了?”
青年身上看不出修为,像个凡人,但周身气度却是不凡。
他手上动作不停,大蒜一扒一个溜,眉眼温润,容颜俊朗,一脸平和的,唇边带着从容的笑意,仿佛不是在扒大蒜,而是在炼丹。
两条裤腿卷在膝盖处,露出白皙的小腿,右脚的布鞋上
还打了个补丁。
很难想象,修真界会有修士这般落魄。
“多谢前辈相救。”
燕符灵上前行了一礼,转而肉疼的拿出五块上品灵石。
“这是给前辈的诊金。”
五块上品,应该够吧?她看湘蕊湘大小姐去做个脸就是这般价格,救人,应该也差不多。
青年大蒜掉落在地,脸上的平和消失,两眼放光的盯着燕符灵手中的灵石,声音都颤抖了。
“这,这,这,真的给我?!”
燕符灵见他这个反应,有些后悔,好像给多了。
秦无器双手在衣服擦了擦,犹豫道:“其实我没做什么,你是灵力透支,自己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你……还要给我吗?”
“……”
看着可怜巴巴的。
燕符灵将灵石放他手里,“没墨随背我回来,我在外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是谢礼。”
秦无器笑开了,将灵石小心的放进一个低阶储物袋,宝贝的拍了拍,才重新回到先前平和的状态。
“让姑娘见笑了,实在是人口多,拮据了些儿。”
燕符灵点点头,“理解,我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差点儿卖了自己,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秦无器笑了,都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