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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赶鸭子上架

老许了解了祖青和张翼丰的情况后,笑容更甚了。祖青跟张翼丰也很快高兴起来,准确的说是苦中作乐。毕竟不用再去认识新同事了,俩人都知根知底的,起码也能有个话说。

三人步入左厢房坐定。左厢房里也供应着两尊塑像,不过是比较小的塑像。祖青也没有去看,直接就到里边坐下了。

张翼丰问到:“我说,你家老祖宗也是道士来的?”这一句话问的祖青愣住了。眼里带着三分错愕三分迷茫和四分不明所以问到:“啊?我……我吗?”

张翼丰闭上眼睛一手扶额,哀叹一声:“我以为你知道呢!”祖青迷茫的是摇摇头,说不出的清澈和愚蠢。

许大爷一巴掌拍在祖青头上,没好气道:“你以为我真是随机找的人啊?我是受到祖师指引加上掐算才找上的你小子。想一想啊你倒是!”祖青说到:“有名的我就知道我家祖上出过一位祖冲之。”许大爷一点头:“对啊!”

祖青也回想起来,回老家祭祖的时候拜过祖冲之的塑像,那尊塑像明明白白是穿着道袍的!而且,祠堂里还有一本十分古老的书籍,族老说,那是先祖的《庄子义》。在祖青的询问下,许大爷解释到:“祖冲之前辈为人所熟知的身份是数学家和科学家,但同时他也是一位道士。正儿八经的天师道世家弟子,他名字里那个“之”就是道门弟子的符号。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特别有些家族信仰天师道,故用"之"以及"道"字。他参悟圆周率时,也有道门的掐算方法在里面出力。”

祖青消化了一会儿又问到:“那意思说,许大爷你找上我,是因为我家祖上是道士,然后我又刚好适合吃这碗饭?”许大爷说道:“差不多就这意思吧!”祖青又追问:“那我以后是不是还得学道术?”许大爷一笑:“知道就好。”

祖青哀叹一声,算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了。等等,祖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张翼丰:“这么说你小子家里也有老祖宗是道士?”

张翼丰点点头,清清嗓子:“咳咳,事到如今,也就不装了。我摊牌了!我乃东汉大贤良师张角之后!”祖青俩眼瞪的牛蛋大:“张角?就那个太平道那个?那个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翼丰骄傲的说道:“正是!”

祖青赶忙去看桌上那两尊塑像,其中一尊是真武祖师,也就是真武大帝又称玄天上帝、玄武大帝、佑圣真君玄天上帝、无量祖师,全称真武荡魔大帝,是汉族神话传说中的北方之神,为道教神仙中赫赫有名的玉京尊神。许大爷他们北武当供奉的就是这位尊者。另一尊就是那位大贤良师——张角,东汉末年太平道首领、黄巾起义领导人,自号大贤良师、天公将军。他创立的太平道,被视作道教的正式开端,甚至深深影响着后世道教的发展。你可以说他是乱臣贼子,但你不可以小看他在道门中的地位。

祖青整个人都凌乱了,殡仪馆,古老的道门,自家老祖宗是道士,还有张角??这些分开来看都没什么,往一起一放,那就要出事了!祖青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就要变得不一样了……

许大爷打了个电话,然后起身朝外走去,留下话来:“我去定做祖冲之前辈的塑像,小张,你带他读书吧!”然后就留下我们两个大汉面面相觑。

“读书?读什么书啊?”祖青疑惑的问道。

“我…我不道啊!”张翼丰回敬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不是,许大爷没跟你说过?”祖青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大概…没说过吧…”张翼丰那颗内核有限的大脑已经尽力转动起来,只可惜检索失败。他清澈的眼神闪过一丝灵光:“哦,对了,许大爷说咱们要修道的!大概是读点儿道门的书籍?”

祖青错了错牙,试探着问到:“你家那《太平要术》?”张翼丰白了祖青一眼:“我都没见过!”祖青“啧”了一声:“你不是堂堂大贤良师后代吗?”张翼丰一皱眉:“倒是不假,可是我真没见过传说中的《太平要术》啊!”

俩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张翼丰一拍大腿:“反正大爷没说,咱干脆看《道德经》得了!”祖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道德经》是道门,也是道家的元典。别的不行,道德经还不行吗?谁敢说《道德经》不行,信不信李耳先师给你一个大比兜?

于是,两人走到祖师殿里去,那里有好多好多书。果然,道德经就摆在那里,一人一本,俩人就站在大殿里开始大声念诵。这也是纯属赶鸭子上架,谁知道到底读什么书啊?

从“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一直念到最后一句“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就这么放着声的念呐,一念就是俩钟头啊!俩人念的汗都下来了,真叫个口干舌燥,头晕目眩。关键是,也没念出个所以然来!

念到第十遍的时候,俩人都背下来了!就是五千来个字,来来回回的这么念,念着念着就背会了……虽然说一点意思没理解吧,你就说会没会背

眼看着就到了饭点了,许大爷还是没动静。祖青把书一合:“不是说管饭吗?吃饭!”张翼丰也把书合上,苦笑一声:“管饭?这个远就咱俩,你告诉告诉我,去哪管饭?”

祖青咒骂一声:“信了那老鬼子的邪。”然后看着三清祖师跟前的瓜果梨桃,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敬爱的祖师香火鼎盛,不在意这仨瓜俩枣的吧?对吧对吧!

在张翼丰的极力劝阻下,三清祖师避免了失去贡品。俩人一通极限拉扯,还是来到了前院的厨房。

“逆子,你会做饭吗?”“呵,你不会的我凭什么会?”两只蠢鸭子又一次面临着被赶上架的局面。

张翼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祖青摇摇头:“不行!工资还没拿到,老子还能倒贴两个?不可能!”然后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厨房,眼神坚定的就好像要入党!脚步坚决的就好像要去革命!

五分钟后,厨房里传出惊慌的声音:“快快快,欢欢儿进来帮忙来 。”张翼丰轻蔑的一笑,呵,无能的家伙,还是得我出马不是?

又过了五分钟,厨房里彻底乱作一团。这个一句“卧槽啊!”那个一句“诶呦!”……

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奋战,两个疲惫的年轻人终于坐在了餐桌前。这顿饭啊,如果忽略掉糊了被扔掉的三个鸡蛋,打碎的两个碗一个盘子,被烧的黢黑的锅台以及张翼丰手上被菜刀切开的口子和祖青胳膊上被火燎的那一下,那么还是很完美的!起码,现在他们面前放着的是可以放心食用的食物。至于这个咸了那个没放盐,馒头还夹着凉,这都是次要的!

吃完了这顿来之不易的午餐,收拾了厨房,俩人走进了宿舍。煞有介事的说了几声“张先生您歇着!”“啊,祖先生您安寝!”“我儿歇息吧!”“呵,为父就寝了!”之后,一左一右走向了架子床。

脑袋跟枕头一经碰撞,马上就进入梦乡!祖青这一觉睡得那个香,直到听到仿佛传来一阵阵“哗楞楞~哗楞楞~”的铃铛响,祖青才起来。

然后就听到许大爷在外面嚎叫:“开门!来人!开开门!”而另一边的帐子还没拉开,祖青走过去掀开帘子,张翼丰呼噜还震天响,一个大比兜呼上去:“快他妈起!”张翼丰睁开迷茫的眼睛,愣怔着坐起来,然后恢复了清醒。

俩人匆匆向门口赶去,而许大爷已经喊了好一会儿。一见开门,许大爷阴阳怪气的说到:“呦~居然没死嘿!我还以为你俩躺地下室去了呢~”我们显然知道“地下室”是什么,挤出一丝笑容把许大爷接进来。

许大爷怀里抱着一尊盖着红布的塑像,对祖青说到:“你家老祖宗,自己往堂里头请!”祖青赶紧接过。

祖青抱着塑像一路就去了后院左厢房。将老祖宗的塑像恭恭敬敬的放在供桌上。想了想,祖青仿照着祭祖大典,将手指放在嘴里,狠了狠心,一口咬破,十指连心,这一下这个疼啊!

然后揭下盖头来,将咬破的那只手挤出血来,慢慢的涂在塑像的七窍和四肢上。然后大礼参拜:“不肖子孙祖青恭请先祖灵安。”然后上三炷香,一个头磕下去,数了九九八十一个数才起来。

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不晕乎了。然后站起来再次一个大礼,拜下去连磕三个头。

祖青自己没注意,许大爷和张翼丰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三绺青烟摇摇而上,一丝一丝香火就围绕在祖冲之的塑像周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尊塑像竟然真的好像在享用这些香火!那些香火隐隐约约在往祖冲之的鼻子里走!

张翼丰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慢慢的疑惑。许大爷则是点着头,看了看旁边的张翼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看看,早就说得讲礼貌吧!你看看人家,礼数到底周全,老祖宗认了这个后人了。正吃着香火呢!你呢?”

张翼丰不说话了,只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是,都是人,你这样……

许大爷则是撇着嘴自顾自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