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洛看着身旁的宰相张柬之,一脸疑惑。
你是太子的老丈人,这么直直的来找我,真的好吗?
好像自己已经感觉到后面太子如芒在背的目光了啊!
“不知张相所为何事?”
走在张柬之旁边,韩洛恭敬地问。
在大燕国,宰相的权力很大,甚至实权上比皇子高出不知多少!
所以两人并排而行,也并不算僭越。
“六皇子今日在殿上表现,和平日迥然有异,不知是否觉得时机成熟,想窥探皇位?”
张柬之的声音淡淡传来。
韩洛一听,眉头一皱,内心无法确定张柬之的想法。
是试探?还是其他?
“张相多虑了,朝堂之上,满是父皇的肱股之臣,且平日只和二位皇兄交流频繁。”
“我虽为皇子,但从未有过争位之心,今日在殿内所说,句句是我肺腑之言,绝无掺假。”
张相此时也认真地看了一眼韩洛,见韩洛表情不似作假,随后又开口问道:
“殿下似乎对农业之事很感兴趣,不知怎么看待我大燕农业和如今的情势呢?”
韩洛此时和张柬之已快行走至宫门。
韩洛听闻,内心平静。
他思考了下当时硕士时学到的华夏农业史,一时感慨万千。
仿佛又回到了当时老师精细述说讲课的时候。
于是开口缓缓道:“国之可以兴者,农战也!”
一句一出,张柬之呆立当场。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国之可以兴者,农战也!
说到张柬之心坎里去了!
农业和战争,正是当今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两个主旋律。
只有稳定的农业生产,才能建设强大的军队,只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保护国家更好的运转!
这样才能形成正向循环。
这也是如今所有八国之中都在剧烈讨论的话题!
张柬之望向韩洛走出宫门的背影。
内心惊讶,这六皇子从未走出京城,更别提与别国人士交流。
为何突然会有如此宽广的眼界和丰厚的见识?
他眼神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
不久后,太子府。
太子身穿五爪蟒袍面色阴沉地走进奢华的宫殿。
四周莹莹发光的玉器珠宝,也无法扭转太子此时的阴郁。
后方的几位小太监低眉顺气,不敢作声,生怕太子动怒,将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混蛋!今天让老六出尽了风头!”
“那个老六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
“他也是想像老三那样,想和我一争皇位吗?他凭什么!”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被子一把扔向远处,啪叽摔碎的声音传来。
“太子不必动怒,一个不成器的六皇子而已。”
“如果太子实在气急,老奴今晚就去六皇子那破府内,将他直接做掉!”
那晚在太子身边检查甘泉宫的老太监在一旁低头拱手,劝慰道。
太子此时似乎也冷静了下来。
“哼!杀掉他?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愿意出风头吗?让他出!”
“过两天契夏来使,你去将今天殿上他看破契夏和谈的事情,讲与契夏使者听。”
“那群异族性格秉性极度暴躁,自会想办法找茬弄死一个连侍卫都没有的老六的!”
听闻此句,老太监疑惑,
“他们真的敢在燕国京城杀皇子?”
太子冷哼一声,眼神一眯:
“他们自然不敢当街杀人,可得罪了他们,你却又暗中将六皇子绑到他们手上,他们还不敢杀吗?”
“如果都这样了,契夏使者还不敢出手,那契夏有何惧?相信他契夏也离灭国不远了!”
太子不屑笑了笑,老太监点头赞扬称是。
太子眼中寒光闪烁:
“老六啊,你说你能一直装下去,该多好呢!”
这时,殿外一个侍卫前来报告。
“禀告陛下,张相求见。”
“哦?他来干嘛?”太子眼神冷厉。
“让他进来!”
不多时,长相瘦削却挺拔的身形出现在太子殿中。
“岳丈安好,小婿有礼了!”
“不知岳丈所来是否来寻月茹的?”
“太子妃在后殿之中。”
太子起身行礼。
张柬之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是来找你的,太子殿下。”
太子疑惑地看向张柬之。
望着太子不解的面容,张柬之蹙眉道:
“太子,你今天太心急了!”
“我刚刚问过六皇子了,他并无争位之心,只是
单纯关心农业,所以你不应该这么早的阻挠皇上赐予他封地。”
“如果六皇子能够为国家种出粮食,对大燕来说,将是一件大幸事!”
太子怔了怔,瞬间明了张柬之来的目的,随后不屑笑了笑。
“张相是如何确准老六他一定不会与我争位的?”
看着张柬之怔住的神情,太子脸色阴阳道:
“单凭你和他从殿外走到宫门?”
张柬之突然抬头看向太子,诧异于太子的心计,竟始终盯着自己!
太子接着道:
“如果没有今天之事,我可能会相信,他老六是个废物皇子,对于他的存在和威胁不予理会,专心对付老三。”
“可今天在殿上,你也看到了他的表现,明明就是有着明确的目的。”
“如果一旦封王封地,在封地内,做出的什么举措都会对我得继皇位有很大的威胁!”
“我必须将威胁扼杀在起始阶段!”
张柬之沉稳吸气:
“可六皇子说得不无道理,他说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
“为了燕国的发展,我们目前确实应该以农业为主!”
“如果有这样一位皇子能愿意踏实为国种粮食,且不会威胁太子的地位,我大燕便确有复兴希望!”
太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张相的理想抱负,我一直了解,让这大燕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也是我这未来大燕皇帝最想做成的成果。”
“可是,”太子话锋一转,冷冷道:“前提是我得当上皇帝!”
“张相别忘了,我已经娶了您的女儿张月茹为太子妃,您已经被打上了太子党的标签,一损俱损的道理,我相信饱读诗书的张相一定清楚!”
张柬之内心突然有股愤怒之火燃起,这太子在绑架他!
但他内心深处却无奈。
他知道太子说得没错。
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今天的太子一改往日温仁的形象,和六皇子的改变有关。
但随即他明白,不能再说了,否则和太子的合作关系便要出现裂痕!
“太子所言无错,既然如此,便按太子之意。”
“本人去看看独女。”
随后,他轻拂衣袍,转身向后殿走去。
太子望着张柬之,冷笑了一声,随后挥退了左右。
片刻后。
他深切地感受到身体内的躁动。
便招来那名老太监,眼里有些欲念地问:
“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完毕,殿下!”
“成色如何?”
“具是不过三十五的少妇,都是您的口味,其中还有一个女子刚刚生产,还有些乳水!”
太子听闻哈哈大笑。
“好!好!总算有件好事,就是这个,我马上前去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