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洛听到有赏赐,内心扑通直跳!
难道说现在就可以实现三方融合吗?
韩洛内心波动,但脸上依然波澜不惊。
淡定道:“为国分忧乃是儿臣分内之事,不应该要赏赐。”
“但是!”
以防皇帝比自己还老六,韩洛一口气说到但是,生怕给皇帝留口子。
“儿臣最近思忖,儿臣文不及太子皇兄治国理政,武不及三皇兄韬略过人。”
“唯有一心为国的心和二位皇兄一致。”
“再加上如今时代,百姓受战乱之苦,吃不饱穿不暖,于是,我连夜做了个决定!”
韩洛顿了顿。
“便是想要让天下人都吃饱饭,都穿得上暖衣,所以恳请父皇,赐儿臣一块封地,让儿臣种植粮食,以供三军以及百姓所用!”
韩洛说罢便一拂袖袍,低头请命。
“哗!”
韩洛一番话,又引得众臣议论纷纷。
“六皇子这是要干嘛?”
“多半是想逃离这京城纷乱,去自己的封地做个土皇帝,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太子党内部窃窃私语,一名官员手抚髯须,和旁边官员低声议论。
“难怪他今天表现这么抢眼,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确实,这不像之前的六皇子啊!”
旁边一位负责地方政务农务的大员不屑一笑:
“还种地?你去问问这位在京城长大的闲散皇子,单是五谷他能分清吗?”
三皇子这边也是一脸嘲讽与严色。
“老六,我说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你没种过地哪知道种地的艰苦!”
“就凭你还能种地?莫要让天下人与这殿内群臣,看我皇家笑话!”
理论上来说,燕国皇帝的二、四、五皇子都已夭亡身死,除了太子之外的皇子成年之后都可以封王。
但三皇子觉得自己可以和太子争一争皇位,又能够在京城和众位大臣多多联谊,便放弃了封王的机会。
可到六皇子成年的时候,又因为韩洛是个没人管的透明皇子,所以根本没人帮他提。
而他自己呢?
他哪有钱啊!
去封地的建制车马,到那边的建府组织,人吃马喂,哪一项不要银两?即使有皇家的拨款,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花!
按照之前韩洛的情况,确实应该躺在京城,当一辈子摸鱼皇子,直到饿死。
可韩洛如今已经不是原来的废物六皇子,这封地他是必须要!
只见韩洛大义凛然地上前一步,昂首挺胸,向着皇帝朗声道:
“不会种地,儿臣可以学,没有条件,儿臣可以开拓。”
“毕竟!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
随后他转头向众臣,语气有些愤怒:
“没有普天下百姓的耕作劳动,我们吃什么?”
“没有辛勤耕耘的百姓耐心劳作,我们穿什么?”
“如果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我大燕又如何能拥有百战之师!”
“难道你们想让在寒北流血的将士们身着单衣,每天只有一顿饭果腹,去面对契夏那些吃肉长大的狼崽子吗?!”
韩洛几乎怒吼。
“你们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广大百姓群众的无悔付出,你们又如何能够吃饱穿暖,在这朝堂之上侃侃而谈。”
“哪有力气来指责讥讽我一个废物王爷,想种地为国的忠君之情!”
“父皇,如果所有民众都有儿臣为国家种地的忠心。”
“我大燕何愁不强,我韩氏皇族何愁不兴,我大燕子民何愁饿肚子啊!”
一番慷慨激昂、振聋发聩的话语,震慑了在场的所有大臣。
好一个,民以食为天!
简直是千古至理啊!
尤其是文官中刚刚嘲讽韩洛的那些群臣,听闻韩洛的有力回击,此时恨不得羞臊地钻到地里去。
韩洛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心虚的软肋,毕竟外面无数大燕子民正流离失所,无饭可吃。
可他们却吃过早饭,在这里嘲讽一个想为大家种地的皇子!
但羞臊后他们又暗恨韩洛。
这六皇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子?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学问?!
和文官不同,那边的武将群臣听闻韩洛的热血演讲,心中无不汹涌澎湃,恨不得此时冲过去将韩洛举起来高吼。
六皇子说的都是我们的词儿啊!!
这就是我们的心里话啊!
要知道,在和契夏的对战边境上,就是韩洛说得情况。
夏天还好,可现在已经深秋,很多战士甚至还穿着单衣坚持巡防战斗!
更有些时候朝廷无粮可派,很多战士,甚至包括将领,有时都只能每天吃一顿!
现在韩洛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他们恨不得上去亲
韩洛一口!
就连三皇子党的将领也是如此态度。
毕竟党派之争是未来,可吃饱肚子是现在啊!
如果没有粮食,闹出哗变,这些将领哪有人去支持你争皇位!
此时文官之首张柬之直直地盯着六皇子韩洛,表面镇定如岳,可内心同样波澜起伏。
“王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
好句啊!简直是圣人之言!
随后张柬之又转头看了看阴鹜盯着韩洛的太子,面色不动,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此时也深受触动,慨叹了一口气。
老六的话一点没错。
如果大燕王朝所有的子民都能克服困难去种粮食,那么大燕很快就能摆脱四流势力的枷锁,一跃成为大陆上的强国!
“好啊!老六,难得你有如此忠君之心,既然今天说了要赏赐你,便依了你,择日为你封王封地,至于这封地的位置嘛......”
“父皇!”
太子韩宸此时突然站到人群之前,看着皇帝冷声道:
“封地封王之事兹事体大,还望父皇仔细思考再做决定!”
太子党众臣惊讶地望向太子,没想到在六皇子如此控场的情况下,太子会直接阻拦。
这不符合太子之前温仁恭顺的人设啊!
但众人相视一眼,无奈下,也随着太子上前请命。
“请陛下三思!”
此时三皇子韩隶眼神一冷,同样龙行虎步迈出,隆声道:
“是啊父皇!”
“六弟今日不知怎的,虽有开窍,可封地之事不一定对他来讲是好事。”
“毕竟六皇子府上情况人人皆知,希望父皇能够让六弟积淀些时日,再封地不迟!”
三皇子党的众人也随之迈步上前,除了那些将领不愿发声之外,剩下的人也同样齐声道:
“请陛下三思!”
皇帝皱了皱眉头,内心有些愤怒。
此时的他,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朝堂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但三皇子说得是事实。
他明白老六的现状,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连个侍女都没有,全靠一个老太监照顾,现在封地确实对他来讲压力很大。
而今天虽然老六变个人一样,不知道会不会明天又变回去。
还是先观察些时日吧。
皇帝韩天明看了看韩洛低头恭敬的模样,内心也是有些愧疚。
多年来,自己可能很少给予这个六皇子关心,今天他突然开窍,令自己也想起了很多韩洛儿时的可爱顽皮。
“罢了,你太子皇兄和三皇兄所说,也不无道理。”
“这样,封地一事改日再议,但今天的赏赐不可少,朕就赏你白银三千两,去买两个侍女,修缮一下府邸好了!”
说罢,皇帝见无事,便挥手离座退朝。
众臣散去,路过韩洛的时候,纷纷投来了不一样的目光。
或疑惑、或敌视、或欣赏好感。
可韩洛现在没有心情和这些群臣打交道。
他正沮丧地在内心生着闷气。
“大爷的,就差那么一点点,这太子和三皇子,简直不当人子!”
“我祝你们婚姻生活不和谐!”
就在韩洛生闷气之时,旁边一道瘦削的身影映入眼帘。
“六皇子,一同离宫可好?”
韩洛抬首望去,正是宰相张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