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苏福生和苏二壮听到动静连忙噤声打开房门。
“坏了，被你阿娘听到了。”苏福生顿时觉得头大。
“阿奶...”阿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二婶又半疯癫，苏二壮只能大声呼唤阿奶。
“做甚？”厢房中的方婆子放下手中的好料子往外走。
嫣然说了，过几日会给她几个丫鬟使唤。
“你娘这怎么了？”地上躺着一个肥壮的人，把方婆子吓一跳。
定眼一看，才认清是老大媳妇。
“先把我阿娘扶到床榻上吧。”苏二壮实在难以启齿。
他和阿爹...竟然...和同一个女子...交欢...
方婆子闻言，只得和二壮一同把人搬到床榻上。
两人的动作都谈不上轻手轻脚，因而王氏刚躺到床榻上便醒了。
“娘啊...”
“娘啊...”
王氏缓缓醒来，看到婆婆当即就哭嚎开了。
“哭丧呢？”方婆子嫌弃的别过头。
“怎么了？”苏老汉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他刚从隔壁院子回来，和凌兴闲聊了几句，心里头正高兴呢。
“呜呜...娘，你可还记得，前段时日，村里有个唤‘月芷’姑娘的？那不要脸的贱蹄子竟勾搭福生和二壮。”
王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横流。
“阿娘，是我和月芷两情相悦，他...他见月芷貌美，强要了她。”
苏二壮想也不想的维护月芷。
“逆子，是月芷勾引我的。果真是青楼姑娘，手段了得。”
苏福生气得七窍生烟。
“爹，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月芷？”苏二壮满脸怒容。
“我没有诬陷她，她自称是寡妇，但其实就是青楼的姑娘，她自个儿也承认了。”
“她还承认了？阿爹莫不是以为我是痴傻的大哥？”苏二壮不可置信的望着阿爹，他又不是傻子。
“那阿爹为何一口咬定月芷是青楼姑娘？”
“她身上的香味儿是青楼独有的。”苏福生想也不想的回道。
“阿爹好厉害，竟能辨别出青楼姑娘的香味，怕是没少去那种腌臜之地吧？”苏二壮冷笑。
“够了。”苏老汉猛的一拍桌子。
父子俩竟为了一个女子争吵得面红耳赤。
王氏满脸呆滞，自家男人是青楼的常客？
“混账东西！”方婆子狠狠的捶了几下大儿子的后背。
苏福生懊恼的低着头。
这可如何是好？他常去青楼之事也说漏嘴了。
“那月芷呢？”苏老汉沉着脸。
这事若传出去，他的老脸都没地方搁，二壮的亲事只怕也难寻。
“月芷...不堪受辱，自尽了。”苏二壮红着眼，无人知晓，多少个日夜，他都是幻想是和月芷成亲入睡的。
“我真没强要她，是她在我面前摆弄风骚勾引我。”苏福生几次为自己辩解，可在座的人没一个相信他。
“死了...那这事你们就烂在肚子里，日后不许再提。”方婆子瞪了一眼大儿子，不知羞的混账小子，又道:“明儿我便找媒婆上门。”
“阿奶，月芷死了，我...我此生不娶了。”苏二壮气愤的别过头，那些个姑娘连月芷一半都比不上。
“你再说一句试试？”苏福生扬起手，恨不得把这逆子打死。
“二壮，听你阿奶的，定给你娶个肤白貌美的姑娘。”苏好汉好言相劝，
二房的两个孙子，一死一疯，他是有意让二壮日后多生养几个，再过继一个给二房。
苏二壮这才闭嘴。
“阿娘，那福生常去青楼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氏眼见公公婆婆要起身离开了连忙出声。
“那你还想如何？管不住自家男人是你自己的事。”方婆子翻了个白眼。
苏福生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我...怨我？”王氏气笑了，她爹娘还尚在呢。
“好了，老大媳妇，此事是福生的错，我这就去收拾他，再让他给你道歉。”
苏老汉背着手走了出去。
“阿娘，你莫气了。”苏二壮心里不得劲儿，因而劝慰了一句也出了房门。
“好...好。”王氏望着婆婆背影咬牙切齿。
她定要找老爹前来做主。
......
次日。
“那个老东西，怎么把你打的这般重？下手也太狠了。”
方婆子心疼的望着鼻青脸肿的大儿子。
昨日下午老大媳妇就回娘家了，她以为亲家会上门，没想到，竟二话不说把人给打了。
“嘶，娘，别动。”苏福生拍掉老娘的手。
今日老丈人可是下了狠手的把他往死里揍。
也算是把老丈人得罪了。
还好他现在是大老爷，不若怕是杀猪的营生都没得做了。
“我给你擦药，前段时日二壮跌得鼻青脸肿时用剩下的。”方婆子也不恼，直接回房拿药膏。
苏二壮经过时瞄了一眼便走开了，自昨日起，他便不搭理阿爹，以表达他心中的愤怒。
苏福生更气了，他伤成这样，逆子也不知晓安慰几句？
这时，隔壁院子突然传来嘈杂尖叫的声音。
“是老三媳妇的哭声，是不是出事了？”
方婆子擦药的动作一顿。
苏老汉也听到了动静，匆匆的往隔壁院子跑。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血人，一旁还站着几个身形彪悍的壮汉。
“凌兴啊...”黄氏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完了！完了！”一向自持身份的苏东生跌坐在地。
他的手被野猪啃食，生生断送了科举之路。
他儿...如今又被赌坊的人打成废人。
他们三房再没有指望了。
苏嫣然望着地上不省人事哥哥，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昨儿半夜，哥哥又偷跑去赌坊了。
竟欠下了万两的巨债，哥哥拿不出银钱，便被打成废人送回来。
若是不将欠银补上，赌坊的打手便要将哥哥活活打死。
“乖孙儿...”方婆子凄厉的叫了一声，扑向地上的血人。
最后面的苏铁生面无表情。
好啊，打死了好，都打死了才好，
“快些拿银钱。”赌坊打手不耐的出声。
“可否容我们几日？”毕竟是亲哥哥，苏嫣然狠不下心看着他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