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打住...那银钱不外借。”
对于自己的大女儿,苏老汉一个眼神便知晓她要说甚。
日后,老婆子娘家一事,他一概不许。
方婆子自觉理亏不敢多言。
苏大丫眼珠子一转说道:“爹,听说你们要搬去云城?”
“若不是银钱被偷,今儿已经进城了。”
提起此事,方婆子便一肚子火气。
最近苏家霉运不断,先是老三被野狗咬被野猪啃食,后来她摔进坑里养伤了月余,昨儿四壮还被断了命根子,现在村里定满是流言蜚语。
“娘...星哥儿想念你了,待你们进城,不若,我送他去陪您一段时日?”苏大丫蹲着身子给老娘捶腿。
星哥儿是她的老来子,今年五岁了,她想星哥儿进学堂,可家里银钱不多。
若星哥儿能进城陪在他姥姥身侧,届时,便有了借口让他在云城进学,一年也就十几两银子,想必老娘不会跟她要这个银钱的。
“再说吧。”方婆子瞟了一眼老头子的神色,不敢直接答应。
“好。”苏大丫满脸笑意,低头的瞬间笑容消失,别以为她不知晓,老娘给相公的大哥可是时常五十两一百两的给,还不是因为大哥和她的公公长相最为相似。
苏大丫也就在娘家待了一个多时辰用过午膳便回去了,走至半路才想起来忘记去看一眼红梅了。
想到过段时日还得送小儿子回娘家便懒得回去。
......
云城。
“姐姐...那个唤红梅的小姑娘,死了...”
此刻的小十挂在窗外的树梢上。
“怎么死的?”
苏音绣手帕的动作一顿。
那日,她看出了红梅的不对劲,让春桃带她去找郝大夫后,曾问她可愿意卖身为奴。
这是能脱离苏家最快的办法。
红梅当时便言明不愿,她自是将红梅之事放之脑后了。
不想...时隔两日,红梅竟死了。
“苏老汉踹了一脚,许是伤了肺腑,昨日衙役翻找银钱时,又曾几次拖动她,再加上这几日苏家事多,没有人给她送饭。”
小十将自己所知晓的说来。
“春桃。”苏音放下绣花针,朝屋外喊道。
“你去打听一下......”
此事,自是要让红梅的阿娘知晓。
“姐姐,我回来了。”小九忽然出现在窗边。
“可看清了,她是如何制冰的?”
待春桃退下,苏音才出声,这几日小九一直监视苏嫣然。
“知晓了,是用硝石,简单的很。”
小九将自己所听所见详细说清。
“硝石?”
苏音笑了,为了制冰苏嫣然这两日家门都未曾踏出一步。
想以此和世家结盟?
“姐姐,不若我们把云城和周边城池的硝石都买了,届时高价再转卖给苏嫣然?”小九灵光一闪,兴奋又道:“若她和三大世家都签了契约,那我们可就挣翻了。”
“大量收购硝石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恐生事端。”苏音摇头。
“若是苏嫣然不走寻常路,直接将制冰法子送给三大世家,届时,我们的底儿可就被查个底朝天了。”
“我们又不差银钱,无需如此。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苏音眉毛一挑,心情陡然变好。
苏嫣然,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解这死局。
门外,阿大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姐,温公子求见。”
“你们去玩吧。”苏音支开小九小十。
温以泽又来做甚?
“进来吧...”苏音将书案上的帕子收好才扬声道。
“锦婳...”温以泽贪恋的望向窗边日日思念的心上人。
“何事?”记得上次这人送了镇宅符来,她让春桃收下便打发走了,怎么才回城两日又来了?
“你...可办完你相公吩咐的事了?”温以泽心中有些酸涩,锦婳还是如此冷淡。
“无可奉告。”
苏音抬头与之对视。
“我想见你...相公一面。”温以泽早便想和富商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怎奈之前锦婳一直在桃花村,他担心误事便强忍着没有打扰。
“相公...不在云城。”苏音神情自若的回道。“你若是还想找他买回我,那便罢了。”
“锦婳,他若是真心娶你,怎会让你抛头露面替他做事?”
“他不是你的良人。”
温以泽极力的克制自己,可哪怕他说得如此直白,锦婳依旧神情淡淡,甚至隐约可见的不耐烦。
“是不是与你无关,温公子,请回。”苏音站起身,送客。
“下次莫...”
苏音还未说完便
被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锦婳,失忆是骗我的...是不是?你定是还生我的气。”
“原谅我一次,可好?”
温以泽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着,痛彻心扉。
苏音被猛然拉入怀中,鼻子撞到硬邦邦的胸膛酸疼得直掉眼泪,因而没有及时推开。
男女深情相拥,落在苏嫣然的眼里刺眼极了。“贾清婉...你水性杨花...”
“嫣然姑娘...”春桃沉着脸,苏嫣然为何每次都不等她禀报便闯入?
“温以泽...你...你竟负我!”
“你们这对狗男女,奸夫淫妇。”苏嫣然气的语无伦次。
若不是她一时兴起跑来找贾清婉明日游湖,她还不知晓,一向对她冷冰冰的温以泽竟会满脸温柔的紧紧的抱住一个女子。
还有贾清婉...白莲花,竟在温以泽怀中故作姿态哭的我见犹怜。
“我没有...锦婳,我心中唯有你。”
温以泽连忙否认,蹙眉望向苏嫣然,语气冰冷刺骨:“你连她的一根发丝都不上,我如何负你?”
苏音瞧着苏嫣然气的面红耳赤,乐了,她的好堂姐竟中意温以泽?
“你...你们...”苏嫣然胸口起伏的厉害,恨恨的瞪了一眼,便跺脚离开了。
“慢走,不送。”眼见人都走远了,苏音直接推开温以泽。
“好,那我改日再来。”
方才锦婳没有直接推开他,温以泽勾起唇角,满眼亮光,不能再把锦婳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