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数数的很快。
当数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最后只有二师兄站了出来。
那几名新弟子则像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深深埋下去,根本不敢看徐坤的眼睛。
早就听说了徐坤的雷霆手段,更是林壑峰一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存在,还有尊上给他撑腰,可以说在林壑峰足以横着走。
“会刚啊,我很心痛。你知不知玉溪师弟为宗门做了什么?”
徐坤熟练地叹了口气,朝玉溪体内渡入的灵气也在此时收了回来,玉溪身上的伤也好了不少。
“叛徒而已,管他为宗门做了什么?”二师兄的大鼻子,依旧高耸地挺立着,不肯低头。
“你可知他为何会离开林壑峰,一切都是为了林壑峰!”徐坤越说越难过,更是挥出一掌,将还未完全铺好的地面炸出一个深坑,以发泄他内心的愤怒。
“贺会刚,你满脑子只知道鲁莽,做事情和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你可知曲线救峰。
玉溪师弟,为了林壑峰,将自己卖于三阳制符,终身为奴,为我林壑峰换来一千灵石,解了林壑峰的燃眉之急。”
其他人闻言皆是一惊,就连南河看向玉溪师兄的目光都变了,他原来只是以为玉溪师兄是为了自己一大家子的生计不得已离开林壑峰。
难怪玉溪师兄甘愿将自己的一辈子献给三阳制符,原来都是为了林壑峰。
我辈林壑峰弟子之楷模
烈日高悬,冬日的暖阳在此刻发出炽热的光芒,让人们只能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无法直视玉溪。
“可他为什么能够完好无损地从光明峰峰走下来?既然终身卖于三阳制符,如何能够活着走到林壑峰。”贺会刚依旧没有咽下这口气,揪出了这件事最大的问题。
三阳制符在九峰都很有名气,是九峰最大的制符世家,总部开始在海珠峰,外人非请勿入。
若想购买符箓,就只能去其他峰的分店购买,这种分店在光明峰上开得最多。
是啊,为什么玉溪师弟可以完好无损地从光明峰走下来。
徐坤先前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是见到林壑峰的功勋竟然被一群人给欺负,直接怒从心底起,没有考虑这么多。
现在想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是大师兄拜托我替玉溪师兄赎身的。如今林壑峰日渐崛起,对于林壑峰的有功之臣,我们不能亏待,不能让这些为峰门流血流泪的弟子心寒。”
之所以会搭救玉溪,也不过是南河在光明峰偶遇玉溪师兄,想要简单抱一下恩情,没想到现在可以顺手推舟安在大师兄身上,更能体现林壑峰的人情味。
南河朝徐坤使了个眼色,对方马上心领神会,拍了拍胸脯,“正是师兄的主意,先前小师弟之所以会在光明峰,就是为了帮助玉溪师弟赎身,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们竟然拳脚相加。”
“哼!”
哪怕徐坤如此讲,二师兄依旧怒不可遏,拂袖离去,他的跟随者慌忙跟在二师兄的后面。
两人擦肩而过,南河注意到二师兄的一个眼珠上似乎失去了活力,一动不动,像一颗死鱼眼。
之前他和二师兄也见过好几面,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
“你也不用太在意,会刚他就是这样的脾气,毕竟他的眼睛也是因你而起,有些怒火也是很正常的。”
大师兄拍了拍玉溪的肩膀,故人重逢,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些日子林壑峰忙着招收弟子,大师兄忙得脚不沾地,道袍都许久没有洗过了。
不过此刻他脸上的疲惫也减轻了不少。
“几位师兄有事随时找我。”王伦也明白自己此刻不适合再待在这里,很识趣地走掉了。
玉溪笑呵呵地点头,“大师兄不必如此操心,这些日子在光明峰也过得很开心,东家对我是很不错的。”
“话说那三阳制符的王家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怎么舍得把吞到嘴里的肥肉给吐出来?”徐坤看向南河,这小师弟的每一次操作都让他大跌眼镜。
竟然能够从号称铁公鸡的王家手里要回来人,这付出的代价想来也十分巨大。
“不值一提,玉溪师兄能够回来就好,师弟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对了大师兄,玉溪师兄这次拖家带口回来,可得给他安置一处宽敞的地方。”
徐坤坚定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不用南河多说,他只会做得更好。
“擦擦汗,跟我去见师尊吧。他老人家也很想你。”
“让尊上挂念了,我还是先去洗个澡,这一身汗臭味,尊上见了还不得破口大骂。”玉溪师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一脸憨厚。
微风轻轻吹拂三人的头发,先前的燥热在此刻一扫而空。
南河目送着两人走远,一道玉牌却带着破空之声从前方袭来,不过并无敌意,南河轻轻接过,识海中响起了徐坤的神识传音。
“按照玉牌指引的路径走,那里有师尊给你安排的一座院落,有惊喜等着你。”
一股灵气注入玉牌之中,只见
玉牌中浮现了一条微不可见的路径,似乎是在小石潭旁边。
对于小石潭,南河也是感情颇深,时日不多的禁闭生涯让他想明白了不少的事情。
这是一条林间幽径,透过不算茂密的竹林是随处可见的大兴土木,南河足足走了一刻钟,才来到玉牌中标记的这处地点。
果然有一座崭新的双层阁楼像一尊孤独的卫士一般孤零零地矗立在小石潭旁边十来米的位置。
阁楼占地不算很大,顶楼上的巨大圆顶像一把伞撑在上面。
距离阁楼已经很近了,南河猛地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味道的来源就是从阁楼里散发出的。
他推开阁楼,只见阁楼前方的院落中栽着一颗硕大的千年松,旁边还竖立着一根巨大的香。
阴阳合欢香巨大版,当闻到这股香气的时候,南河就下意识地封闭了鼻孔。
“是你?”当看到屋内走出的那道人影,南河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