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龄,来帮爷爷收拾一下院子吧。”
寒冷的清晨,爷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文龄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了厚厚的棉袄,跑到院子里帮忙。
“爷爷,今天腊月二十四了,还有多久爸爸妈妈才回来呀?”
“快了文龄,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一两天,你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文龄一边扫着雪,一边和爷爷聊着天,爷爷笑着,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孙子的爱。
章文龄和爷爷奶奶住在大西南一处偏远的山谷里,他是个乡村留守儿童,与爷爷和奶奶相依为命,尽管童年的生活并不幸福,但他依旧保持着人性初始的纯真和希望。
他的父母因家庭贫困,不得已外出打工,从他三岁时,到现在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对于文龄来说,这次过年的意义远不止是节日的喜庆,更是全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刻。
晚上,章文龄躺在床上,听奶奶讲述着家族的故事和往事,尽管他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但通过奶奶的讲述,他能感受到那些城市的繁华和奇迹。
“文龄,你长大了想要什么呢?”
“我想成为一名教师,让村里的每个孩子都能上学,学到知识。也要保护每个孩子,让他们不受欺负!”
“好孩子,有梦想是好事,你一定要努力加油哦。”
奶奶温柔的给小孙子盖上了被子,眼中带着宠溺的爱意,而后拉上了房间的电灯,轻轻的关上了门...
画面慢慢淡去,文龄站在院子里,头顶上是无边的夜空,闪烁的星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他的心情无比激动,因为终于快要过年了!
“文龄,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爷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文龄转身进了屋,屋内温暖如春,火炉的温热让他无比的舒适,家里的气氛也格外的热闹,要过年了,父母也终于要从远方的工作地回来了,年味氛围越来越浓烈。
春节前夕,文龄的父母乘坐着长途汽车,经过漫长的旅途周转后,终于回到了这个温暖的家。
“爸,妈,你们终于回来了!”
“是啊,我们也想你了,好几年没见我家文龄,都长这么高了!”
文龄激动的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们,父亲笑着,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这几年你有没有乖乖的听爷爷奶奶的话?”
“当然了,我还帮着准备过年的事呢!”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火炉旁,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家常菜,这是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明天我们打算杀年猪,准备过年了。”
“真的吗?太好了!”
文龄兴奋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可以帮忙吗?”
“当然可以,过年嘛,全家人一起准备,一起庆祝才有意义。”
饭后,文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兴奋的睡不着觉,想象着第二天杀年猪的场景,想象着那浓浓的年味,还有和家人一起欢笑的画面。
可第二天,天还没亮,家里人就早早起床忙碌了起来,院子里,一切都准备就绪。
然而,当文龄从沉睡中醒来时,他便感受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他揉了揉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有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他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
“不,不要这样!”
章文龄突然惊恐的尖叫起来,声音在屋内四壁之间回荡,但呼喊似乎被这片空间吞噬,只留下无力的回响。
他四处望去,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异常扭曲,他们的眼神冷漠,甚至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兴奋。
一家人似乎完全变了,不再是关心他的亲人,铁青的面容上更不再有对他的慈爱。
“快点,绑紧些!”
“别让他动!”
爷爷的声音伴着沉重的呼吸,语调异常沙哑,父亲也加入了,声音低沉而阴寒。
章文龄挣扎着,可怎么也挣脱不开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束缚,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瞬间充斥全身,家里人将他当成了一头待宰的猪!
他的呼喊和解释似乎完全无法触及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心灵,长辈们就像被某种力量附身,听不见,也看不见他的绝望和恐惧。
“我是文龄,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啊!”
他几乎是哭喊着,声音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徒劳的回响。
接着,文龄被爷爷和父亲拖到了院子另一侧昏暗的农舍间内,他被固定在了粗糙的木板上,身体被厚重的绳索紧紧捆绑。
此刻,文龄的内心满是不安和疑惑,他不知为何家人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和冷漠,他尝试理解发生的一切,但现在的情况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围绕着他,脸上挂着不寻常的怪笑
,眼神中充斥着异样的兴奋和狂热,他们似乎真的完全忘记了章文龄是他们的孩子和孙子。
“爸爸!妈妈!奶奶!爷爷!我是文龄啊!”
文龄还在挣扎,想要从绳索中挣脱出来,但一切努力都徒劳无功,强烈的无助感让他呼吸急促,身体发颤。
“你们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然而,家人们却还是没听到他的呼唤,或者根本就听不懂,他们继续自顾自的忙碌着。
“看这肥猪,今年肯定能吃上好几顿了。”
“对!对!肥得很,肉质一定很好。”
爷爷笑着对他爸爸说道,手里还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老式刀子,爸爸附和着,双眼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章文龄的心沉了下去,他开始绝望的挣扎,但是绳索太紧,他根本动弹不得。
“别浪费时间了,快点!”
妈妈冲着奶奶喊着,两人提着一桶滚烫的热水走了过来,热气在冷冽的空气中腾腾升起。
妈妈和奶奶没有任何犹豫,将热水均匀的浇在了文龄的身上,热水瞬间穿透他的衣物,烫伤了他的皮肤。
“啊!不!停下来,求求你们了!”
他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农舍内回荡,却无人理会,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这年猪真肥啊!”
妈妈边浇水边满意的评价,随后,爷爷和爸爸开始用刀子在他身上刮毛,每一次刀刃与皮肤的接触,都散发着剧烈的疼痛感。
这种痛苦和绝望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的心中充斥着无尽的问号和恐惧,他不理解家人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要杀我!我不是猪!不要杀我!不要!不!”
在撕心裂肺的呼吼下,章文龄的意识像是经历了一场旅行,瞬间惊醒。
再次睁开眼的他,急促地呼吸着,额头上满是冷汗,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他揉了揉眼睛,四处望去,一片昏暗,慢慢的,他的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的身下湿漉漉的,周围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文龄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了猪圈里!身边还有几头呼噜呼噜睡觉的猪。
这一幕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心中满是前梦未散的恐慌和疑惑,他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忆像潮水一般涌现,他回忆起在学校遭到了几个高年级孩子的霸凌,他们向他索要零用钱。
可文龄身无分文,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结果那几个孩子就在放学后把他按在猪圈里,狠狠的打了一顿,最终,在疼痛和恐惧的冲击下,文龄失去了意识。
但是,与前梦的恐怖相比,这种伤痛不值一提,文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身体上的伤痛让他难以立即站起来,但内心的恐惧却已经随着梦醒而消散。
文龄慢慢爬起身来,想要走出这恶臭的猪圈,尽管身体还在疼痛,但他不得不离开这里。
等章文龄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他步履蹒跚,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猪圈的恶臭。
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倒在了门槛上,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文龄!”
奶奶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担忧,她和爷爷一夜未眠,一直在找他们的宝贝孙子。
“你这是怎么了?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奶奶,我...”
文龄努力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话音未落,他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先别哭,告诉爷爷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爷爷奶奶的安慰下,文龄逐渐平复了情绪,把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了爷爷和奶奶。
从学校被几个高年级学生霸凌,到被他们殴打并丢进猪圈,直到今天早上挣扎着回家的经历。
听完文龄的叙述,奶奶的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而爷爷的脸色铁青,怒火在他的眼里燃烧。
“这帮畜牲孩子怎么可以做这种缺德事!学校老师要是不教训,那我来!”
“老头子!我们必须去学校找个说法,不能让孙子再受到这样的欺负!”
经过简单的清洗和换衣,爷爷奶奶带着文龄一同朝学校进发,文龄的心情复杂,既有害怕也有期待,期待这一切的不公可以得到解决,但也害怕对方会报复自己。
到了学校,爷爷奶奶果断的找到了校长和文龄的班主任,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明了一遍。
文龄的老师和校长听后都非常震惊,连连表示歉意,并承诺会严肃处理这一事件。
校长立刻召集了涉事的学生和他们的家长到学校来,而文龄的爷爷奶奶面对那几个霸凌文龄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再次详细的叙述了文龄所遭受的一切。
“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是我们教育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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