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许久,冯依曼终于来到了工作室。
估计是因为昨晚喝了酒,又哭了一场,然后还直接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着凉了,所以原来不怎么生理痛的冯依曼这次疼得脸色都有些惨白。
高云敲了敲门后,抱着一摞文件就进来了。
刚进门就见到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的冯依曼。
“你怎么了?”
高云连忙放下文件,走向冯依曼。
冯依曼却疼得话都说不出口。
见她一直捂着肚子,高云猜测,“你姨妈疼?”可是怎么会那么严重,“我带你去医院吧。”
高云还是觉得将人带去医院检查一下为好。
……
“谢谢医生!”高云扶着冯依曼,向医生微微点了下头。
医生说,冯依曼是急性肠胃炎,加上生理期,所以这次那么疼。
高云叉着腰,俯看正在输液的冯依曼。
“你昨天喝了酒还受了凉?生活蛮多姿多彩嘛!”
冯依曼微微抬起头,用极其无辜的眼神望着高云,软绵绵地说:“我错了!”
高云语塞。
没办法,大学的时候她就被冯依曼的美貌吸引了。
还特意和冯依曼原本的舍友换了宿舍,好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曼,不过,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和美女交朋友。
“我想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冯依曼开启了撒娇模式。
高云面无表情。
“高云~好高云~我想出去,我的好高云~”冯依曼持续发出撒娇攻击。
高云继续维持面无表情。
冯依曼见状,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那双杏眼顿时泪水盈盈。
高云败。
找护士拿了个输液架,高云扶着冯依曼出到外面远些的小凉亭,给她整理好,然后又回到车上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
微风拂过,树叶飘落。
十一月,聂伊人快要二十四岁了。
冯依曼看着那落叶,眼底满是苍凉。
“曼曼,你二十三岁生日打算怎么过。”
高云想起,下周五是冯依曼的生日。
其实,下周五也是聂伊人的生日。
巧得很,聂伊人的十一岁生日遇见了冯家,而那一日,变成了冯依曼的十岁生日。
“还没想好,可能家里会让我回去吃饭吧。”冯依曼淡淡的回答。
其实,那一天,她不想回冯家。
嗡嗡嗡。
高云包里传来一阵震动声。
见冯依曼微微扬起头对着太阳,眼睛闭着,高云拿起手机走远了些,免得扰到了她。
市医院位置不错,绿化也很好,每次在等体检结果的时候,祈淮周总会站在靠花园的窗边,这儿看出去,可以看到一个小凉亭,凉亭旁有个人工湖,还有几棵大树。
这边其实很少人过来,大概是相对其他休息地,这儿远了些,静了些。
今天那里却坐着个人儿。
祈淮周一直望着凉亭的方向。
微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身上,她的周围仿佛镀了层金。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生了什么病?
怎么在这儿输液?
着凉了怎么办?
心里的疑问烫了下祈淮周,他怎么会不由自主地想着她?
祈淮周暗笑了下,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他转身离去。
高云很快就回来了,她说客户有些地方要修改,她要先回去了。
冯依曼说了声好,就催促她先去忙。
高云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仿佛等她转身后,冯依曼就不会乖乖治病一样。
高云还着重和她说一定要找护士拔针。
见她这样子,冯依曼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但最终她还是没去找护士拔针,见输液输到差不多的时候,她自己直接拿了,用从包里掏出来的创口贴在针眼处贴上后,她就没管了。
许是这边人少,所以冯依曼也难得的放松下来。
望着平静的湖面,微微失神。
记忆回到了那晚酒会。
其实她是没资格进去的,而在她思索该怎么混进去的时候,路芸过来问她可不可以陪她去。
原来陆家给路芸安排了个相亲对象,而那人也会出现在酒会上,路芸怕遇见了尴尬,所以想拉她一起去。
可真是困了有人递枕头啊。
她自然答应了,也就顺利的进去了。
只要她能进去,这出戏就能唱下去。
里面的人她已经摸好了,詹世绅本就有下药的传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但是和他喝过酒,自己再出现被下药的状态,旁人不会怀疑太多。
那天路芸走开后,她是故意走到詹世绅周围的,她相信,他若是见着她,会
上前喝一杯的。
果不其然,他没过多久就走到她面前了。
她当时手上并无酒杯,也就自然而然从他手上接过。
这样,她就是喝了他的“酒”了。
接下来就是上楼守株待兔了。
高凌武和苏檩办事她放心。
等给祈淮周的药顺利从别人手中传到祈淮周胃里的之后,换装成服务员的高凌武假意撞到正要上楼的祈淮周,再悄悄顺走他的手机。
而苏檩黑进了楼上的监控系统,关了几层楼的监控,来个“死无对证”。
再安排几个女人在路上勾引祈淮周。
等祈淮周快要到的时候,冯依曼吃下了苏檩给的药。
后来,躲避那些女人的祈淮周遇见了冯依曼。
剩下的事就顺水推舟了。
祈淮周是个聪明人,但也是个狠人。
冯依曼不知道这一步,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但已无回头路。
再细想了两次出现在祈淮周面前的情景,觉得没有出现差错后,冯依曼决定继续走下去。
男人在冯依曼望着湖面发呆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冯依曼。
“淮周,看什么那么入神呢?”周昶走了过来。
“昶哥。”祈淮周朝周昶点了点头,“看风景呢,这儿景色还不错。”
“那确实。对了,身体没什么吧。”
“身体没事。”
周昶听了后点了点头。
周昶是周烨的哥哥,但从小对从商没什么兴趣,一心想当个心理医生,最后也成功当上了,算是圈子里的一股清流。
“昶哥,我先回去了。”余光瞥见冯依曼起身离开,祈淮周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了。
“嗯,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偷会儿闲。”周昶微微一笑。
待祈淮周离开,周昶靠着窗户旁,朝刚刚祈淮周望的方向看起,大概是在看湖,或者凉亭。
这湖和凉亭有什么好看的?
周昶不解。
回到车上,祈淮周总是想起那个身影,有些孤独,有些落寞。
他不明白,为何她看上很悲伤。
短短几天,他已经遇见她三回了。
他想,也许是场缘。
当然,也可能是造了一场缘。
祈淮周笑了一下,便开车离开了医院。
冯依曼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先去了趟“光点”,安排了这两三天的工作,让高云帮她处理事务,而她在家休息几天。
“放心,周五我们还是照常去琉苑!”冯依曼说道,见大家都围上来听她安排,但她感觉大家更想知道这个。
不管她生不生病,她都必须要去琉苑,一个人去太明显了,而团建是个好理由。
高云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见她气色好了许多,高云问:“你到时候能去吗?不能的话别撑着,肠胃炎也要好好休养一下的。”
“我没事的,我也想去玩一玩。”冯依曼冲她笑了笑。
“那行。”高云的看她不是硬撑的样子,也就回到工位上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冯依曼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