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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落定

“秦太太现在愿意跟我谈了?”秦瑜容漫不经心地喝着茶。这次登门他的态度跟上次截然不同,完全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秦太太脸色铁青,觉得秦府这一系列的变故少不了秦瑜容在背后使坏。

“你想要那丫鬟的担保书可以,用一千两黄金来换!”秦太太恨恨道。

“一千两?”秦瑜容冷笑,“一千两黄金能办多少事情了。秦太太真以为自己金口玉言?不过一纸担保书也好意思开出千两金的高价?”

“你不是喜欢那个小贱人吗,区区一千两对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你若是不答应,就等着让她做一辈子的贱人!”秦太太威胁出声。她打听过了,如今户部主事的官员刚正不阿,秦瑜容想去走路子没有通才会找到她这里来。于是她自以为拿捏了秦瑜容的软肋,咬死要一千两黄金。

秦瑜容抬眼看了看秦太太丰富的表情,佯装不在意的样子:“上次从这儿回去以后我也想明白了。身份高低都是虚的,等进了我的门又有几个人会在意她是良籍还是贱籍。只要我真心对她,再给她大把的金银傍身,谁也欺负不了她去。”

秦瑜容又慢慢地补充:“我这次还愿意来,是因为听说秦府最近短缺些银子,都有人逼债到门上了。我想着这些年秦府的养育之恩,还是愿意帮衬一把。不过如果秦太太不诚心的话,那也没有必要再谈了。”

“你!”秦太太面容扭曲,指着秦瑜容的鼻子气得发抖,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那你说,你愿意出多少!”

秦瑜容故作思考,犹豫着说,“看在过往的情面上……就给五百两吧。”

秦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觉得看这庶子的脸色真不好受。可是现下她确实很需要这笔钱。

本朝并不禁民间借贷,秦瑜昊签下的借据受律法的保护,即便是闹上衙门他们也讨不着好,更不用说有本事开赌坊的都是背后有人的。

况且秦瑜昊挨了打现在还瘫在床上,夏芳彤气得回了娘家,现在整个府上就她一个妇人当家,过两日赌坊的人再闹上门来她也无力招架。

本来她想借着机会狠狠地讹秦瑜容一笔,可看现在的样子,怕是达不到她预期的金额了。

但是没办法,为了保住秦府,她也只能答应下来,拿上金子把秦瑜昊欠下的债款还了,再细细的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秦瑜容拿到了担保书,第二日一早就去给洛婉柔办了落籍的手续,户籍就落在她现在住着的那个小宅子里。又挑了两个庄子,五六个铺子,一气儿的全过到洛婉柔名下。

干完这些,秦瑜容觉得浑身舒畅,决定看看洛婉柔去。

洛婉柔的宅子不大,也没设门房,宅子里伺候的除了梨花,就一个管事的刘妈妈并两个帮厨的小丫鬟罢了。

秦瑜容来的时候刘妈妈领着梨花上街采买日常用品去了,洛婉柔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做着绣活儿。见秦瑜容进来,她连忙放下手头的东西,将他迎进堂屋,又泡上新茶,端来瓜果点心。

“这宅子里伺候的人还是少了些。”秦瑜容仔细打量着四周。

洛婉柔边给秦瑜容剥着龙眼边回道:“统共这么点地方,人多了还觉得挤的慌……况且我也不习惯别人事事都伺候着。”

“你这是嫌我给你选这宅子小了?”秦瑜容开着玩笑,拿出了新鲜出炉的契书:“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洛婉柔狐疑地接过,仔细一看竟是自己的户籍,还有一些写着她名字的地契。

“这?……”

秦瑜容谨慎,之前怕办不成让洛婉柔失望,没跟她提过准备替她改良籍的事。现下办成了,迫不及待地就想看看洛婉柔的反应。

没想到洛婉柔眼睛越来越红,后竟落下了眼泪。

“诶,这……你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嫌我挑的铺子不好?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明儿个就改你的名字……或者,或者咱们去街上逛逛,你看中哪个我都给你买……你别哭呀……”秦瑜容没想到洛婉柔是这种反应,以为是哪里做的不合她的意。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的,我只是有些高兴……”洛婉柔看着自己的户籍,想到的是自己这两世作为奴婢时受到的种种委屈。虽然遇到秦瑜容后她过得越来越好,可还是不敢抬头挺胸地出现在人前。而这张户籍提醒着她,那些阴霾已经彻底离她而去了。

洛婉柔擦了擦眼泪,又净了手,拉着秦瑜容去了内室,开始脱他的衣服。

秦瑜容没想到几张契书会得到这种反馈,以为洛婉柔是要用身体来谢他,呼吸有些急促,心想着没成礼之前做这个会不会显得急色。

“这两天得空,我给爷缝了件衣裳。不过没有爷的尺寸,只是估摸着大概地做了。爷上身试试,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洛婉柔脱了秦瑜容的外衫后,又拿出一件藏青的长衫替他穿上。这长衫料子不是特别的贵重,但针脚极细致,袖口、衣角都绣了祥云的暗纹。

“咳咳……”秦瑜容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心里暗骂自己思想龌龊,装模作样地

看了又看,道:“很是不错。只是针线活累眼,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做衣裳了?”

洛婉柔听秦瑜容问起,有些脸红,但还是答了:“我出生的村子有这么个规矩,女儿出嫁前需得亲手给未来的夫婿做件衣裳做陪嫁才行……这料子是我用之前做丫鬟的月例银子买的,有些寒酸,爷别嫌弃……”

“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秦瑜容知道了这衣服的来历更是欢喜,试了又试。

试完衣服之后,刘妈妈和梨花正好从街上回来。见秦瑜容在,刘妈妈做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秦瑜容顺势留在这里用了晚饭,饭后又拉着洛婉柔说了不少话,直坐到深夜才恋恋不舍地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