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那日和秦瑜容商量后,都认为时候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这天秦瑜昊照常玩起了骰子。因着有别样的安排,云星连着让秦瑜昊赢了数十把。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云星将他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开口。
“秦爷今日手气真是不错,把把都赢,看来财神是站在了秦爷这一边。只不过,投骰毕竟来去有效,秦爷可想试试其他的玩法?”
秦瑜昊赢了不少,觉得扬眉吐气,也觉得骰子的玩法不够刺激。听说有新花样,十分感兴趣,当下答应。
云星将秦瑜昊带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包房,只说是赌坊的特别场,只有贵客才能进入。
包厢玩的是牌局,桌上的人表面上正赌的热火朝天,实则都是云星安排的出千高手,为的就是宰秦瑜昊这头肥羊。
秦瑜昊玩了几局觉得比骰子有意思,不知不觉就把手头的筹码全输了进去,正觉得不过瘾时,云星安排的账房先生出场,表示秦瑜昊是寻贵坊的熟客,按着惯例可以只要写下借条,可以预支些赌资,等赢了结账即可。
秦瑜昊已玩红了眼,顾不得许多,只借了两百两,按了手印,想着总也不可能全输进去,有些缺口大不了回家取了银子来还便是,也没注意到筹码的细微不同。
秦瑜昊这一赌赌得酣畅淋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边已经一个筹码都不剩了。
秦瑜昊猛得一惊,两百两也不是小数目,一下子真输了他手头一时也没有,给秦太太知道了怕又是一顿责骂。
于是他只能跟账房先生商量,看是否过两日。账房先生为难地表示,他们这账都是每日要结清的,刚也是说清了只是预借,是秦瑜昊答应了能还上才会借给他的。
秦瑜昊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银两,只能低声下气地求了又求,账房先生似是看他可怜,才同意宽限些时日,只不过立了字据,在这些日子里要收十厘的利息。
虽然利息颇高,但是秦瑜昊没有别的法子,也只能按下了手印。
秦瑜昊回家后也不敢和其他人说,几乎是当了自己所有值钱的佩饰,还是不够,又偷拿了夏芳彤几支不常用的钗才将将凑够。
可是等他拿着银子到寻贵坊结账时,顿时傻了眼。
“秦爷,您有没有搞错!我们借给您的可是两百两的黄金!”账房先生变了脸色。
“什么!”秦瑜昊大惊,抓过借据仔细一看,上面仅写了借二百两,并未注明黄金还是白银。
账房先生似是习惯了这种场面,接着开口道:“我们寻贵坊的规矩,凡有借款百两金起借,这白银的筹码也和黄金的筹码大有不同,秦爷玩的时候倒是舒爽,可不能玩完就不认账啊!”
“你们这是讹诈!”秦瑜昊脑子一片混沌,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被人算计了。守成也是急的不行,这事要是捅到秦太太面前怕他是要小命不保。
账房先生威胁恐吓了秦瑜昊一顿,将二人赶了出去,要他十日内备妥所有欠款,否则就要照着欠条上的约定拿他家房产抵债。
秦瑜昊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觉得这下可完了,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母亲和妻子。
秦瑜昊漫无目的地走着,守成在一旁跟着,脑子不停的转,想着要怎么私下解决这事。
两人就这么忧心忡忡地走着,差点撞上一辆马车。秦瑜昊完全没有在意,但守成眼尖,一下认出了从车上下来的洛婉柔。
原来秦瑜容为了纳娶的仪式完整些,买了一间一进的宅子给洛婉柔住着,打算日后就从那里出嫁。又从他名下的庄子里挑了得力的奴仆充当宅子的管事丫鬟,以后也给洛婉柔作陪嫁。
虽说洛婉柔坚持自己绣嫁衣,可除了嫁衣以外总还要有些会客的衣裳,秦瑜容一气儿给她定了许多。今日,洛婉柔进城就是来试穿定好的衣服。
守成看着带着丫鬟婆子进了绣庄的洛婉柔呆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急急地催着秦瑜昊回府进了书房。
“大少爷!您猜我刚刚在街上看到了谁!”守成确认了四下无人,急急地开口。
“你还有心思看谁!我们就要完蛋了你还有心思看谁!”秦瑜昊很是暴躁。
“大少爷!这人定能救咱们!”守成很笃定。
“大少爷您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街上差点撞上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上下来的我看像是二少爷带走的那个丫鬟婉柔!”
秦瑜昊斜眼看着他,不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守成接着补充道:“大少爷您是没注意,那丫鬟如今排场大得很!还带着丫鬟进了京城最贵的那家绣坊!我看她最近日子过得滋润的很,看来二少爷的生意做得不错。不如咱们找个机会把她绑了,再问二少爷讹些金银,也好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呐!”
秦瑜昊却有些不相信:“你说婉柔?一个丫鬟而已,秦瑜容能愿意出那么多钱?再说绑架可是犯法的!”
“我的大少爷呀!”守成急道:“您是不知道,现在城里都在传,醉仙楼秦老板因着绸缎庄朱老板的女眷得罪了自己的丫
鬟,差点把他的绸缎庄都搞垮了,后来还是朱老板带着人亲自上门道歉这事才了。现下秦老板正打算着要纳那丫鬟做妾呢!”
秦瑜昊好像没明白这两件事直接有什么联系,守成接着说:“我之前听太太说过,醉仙楼是二少爷的娘留给他的产业。看那醉仙楼的生意,日进斗金都是有的!区区几百两金子根本算不得什么!咱们把事情干得隐蔽些,我去雇两个惯干这事的无赖,好好的捞上一笔。等事成了,大不了多给他们些酬金也就是了。”
秦瑜昊听得有点心动。虽然有些怕事情败露,但是被逼到了这份上,不干也得干,于是叮嘱守成要找两个信得过的,还拿出了剩下的所有银子让他去打点,定不能出半点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