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曾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意思是说心理学中只有女性心理学和儿童心理学,没有男性心理学,因为男性心理本质和小孩心理差不多。
她原本是将信将疑,只当作段子来看,但眼下路则羽的所作所为又让她不得不信,有的男人,就是心智未开化的孩子。
桑夏已经数不清自己又被关在厕所隔间里第几次,没锁的共享单车又被人骑走了几次。
这些熟悉的手段卷土重来,她便知道又是路则羽那几个小弟干的。
路则羽这回是记恨上她了。
日常这些小打小闹不过是前菜,以桑夏对他的了解,后面一定还憋了个大的。
“桑夏,我的专业书忘带了,就在我电脑旁边,拜托你帮我送一趟好嘛[哭泣]”
赵今今的微信弹出来,桑夏无奈摇头,忙起身从她电脑旁的书架上找到专业书。
上课时间,公共教学楼里安静的能听见她的脚步声。
“在四楼403,你来了吗?”
手机震动声再次响起,赵今今在催促她。
桑夏:“我在二楼,马上就到。”
公教楼是金海大学成立的那一年建的,环境老旧,没有电梯,桑夏只能一步一步往上爬楼。
四楼比之下面两层还要安静,往403的方向走,隐隐还能听见老师讲课的声音。
“从后门进来,我就在最后一排。”
桑夏将手机扔进口袋里,踮着脚行至后门外扒门看了一眼。
偌大的阶梯教室内,老师正面对黑板写着什么东西,她咬了咬牙,趁此时机矮下身子溜了进去。
进来之后就傻眼了,最后一排坐了整排的男生,哪有赵今今的身影啊?
在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的时候,斜后方靠墙位置伸出一只修长紧实的长臂,一把将她拖拽到桌下。
“嘘——”
少年一头浅金色的发,耳钉上的蓝宝石和他的眸子一样亮眼,他的食指抵在唇边,露出得逞的笑。
桑夏大惊失色,这才瞧见路则羽的手里拿着的手机带着粉色镶钻的手机壳。
是室友赵今今的手机。
桑夏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脸色苍白至极点。
少年用气声道:“别担心,没把你室友怎么样,她在厕所里待得好好的呢。”
竟又把人关进了厕所!
桑夏一脸怒色伸手便要去抢赵今今的手机,少年抬高了手臂,前面讲台上传来老师的声音:“路同学,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清润,似在哪听过,不过桑夏眼下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没工夫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路则羽轻轻笑了笑,“抱歉老师,抽屉里发现了只蟑螂。”
他话音一落,前排的女生吓得离开了座位,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最后一排。
台上的老师显然有些生气,冷声让那女生坐回去之后,停了片刻才又继续讲课。
躲在桌子底下的桑夏不自觉松了口气。
路则羽的身边有几个小弟帮他打掩护,见状都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路则羽也觉得有趣极了。
上次这女人打他的事情还没算清呢,把她骗过来当玩物逗一逗也算在这无聊的课上解解闷了。
“把今今的手机还给我!”桑夏压低了声音怒道。
路则羽靠在椅背上,单手把玩着粉色的手机,口型微动:
“求我。”
桑夏咬牙:“求你。”
说完便是一愣,就见神态恶劣的少年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摄像头正对准了她,竟然在录像?
桑夏气急,伸手抓向少年岔开的腿中央——
“呃啊——”
路则羽顿时发出一声惊悚的爆鸣,两部手机齐齐掉落在地板上,桑夏眼疾手快的将赵今今的手机装进口袋。
“怎么回事?”教室内响起厉声的质问。
众学生再一次齐齐回头看向最后一排路则羽的位置,发现金发碧眼异域感十足的少年满脸憋红,身子僵直的后仰着,美丽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像是痛极了。
路则羽疼得快要晕厥了,这个女人竟然袭击他的裤裆...
眼见着桑夏就要闷头往后门跑,他怎么能如她的愿?
长腿忍痛一挡,横在少女的身前,堵了个水泄不通。
想走?
他偏不让。
桑夏急得直冒烟,她清楚地听见老师踩着皮鞋缓步逼近的声音。
如果被发现...
“出来。”
淡淡两个字已经足以让桑夏浑身发冷,她只能硬着头皮,当着整个教室的学生以及老师的面,从路则羽身前的桌子底下钻出来。
狼狈至极。
“是你?”夏承轩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女有一瞬间的惊愕。
他在进金海大学教书一个月,才知道桑夏在这学校里念书。
桑夏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课上的老师居然是夏幼薇的护妹狂魔亲哥——夏承轩。
“老...老老老师。
”桑夏结巴了。
短暂的怔愣之后,夏承轩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且比刚才更难看: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对知识没有敬畏之心的人,不配在这里读书,我的课堂,也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周围一片寂静,夏老师真的生气了。
上过夏承轩课的学生哪个不知道,夏老师最是温文尔雅,无论对待什么样的学生,皆是一视同仁的耐心温和。
什么时候说过这么重的话?
桑夏的脸红得像猪肝。
遇到谁不好,偏偏还是有过不愉快的夏承轩。
这下完了,她本就不富裕的名声雪上加霜。
路则羽缓过劲儿来,一脸看戏的姿态。
他还有些奇怪呢,夏家大哥从来宽和有礼,怎么今天发这么的火?
难道是因为看中自己,觉得桑夏耽误了自己学习?
一定是夏夏在家里总是提起他,所以夏家大哥也跟着重视他。
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正得意着,就听夏承轩再次沉声道:
“路则羽,你们两个,一起离开我的课堂。”
“额...啊?承轩哥...”
“还要我说第二遍?”夏承轩不给他拉关系的机会,直接撵人。
桑夏是待不下去了,低着头从后门溜了出去,回头瞧了一眼,路则羽也被灰溜溜地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