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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颠倒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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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荣有一种武侠小说中风流浪子的气质。

比楚留香少几分优雅,多了酷烈的杀气与不近人情的冷漠;比陆小凤少了几分顽劣,多了政治的心计与不择手段的阴狠,嘶,那还有什么共同点……

共同点就是很会哄女人。

和现代那些弱不禁风的花花公子不一样,他是真的很能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异性荷尔蒙的气息。带着笑开起玩笑时都像是在撩人——也有可能他当时就是在撩人。

最开始我以为他在故意撩我,毕竟现代也有油腻男,普信男什么的,一些招数屡见不鲜,后来我发现,他好像是真的呆。

属于是说话就这样,我问他你身边的女性朋友没打你吗,他瞥了我一眼,不太在意,我朋友都很少。

都是点到即止的关系,和你这么久才是个例呢,常常是一单之后就跑路,怎么可能还中途去发展个感情,生怕暴露不了自己吗?

也不一定,honey trap嘛。

人心对于感情很敏感的,他叹息,我不是这块料子。

不过我看你好像天赋异禀,我给你介绍一个?

啊?

我缓缓敲出一个问号,拒绝了他可怕的提议。

他还不忘损我一句,就知道你胆子小。

我后来还不信,特地又去问他,有没有瓜吃。

段荣震惊了,什么瓜?

八卦,好玩的,炸裂的消息。

我举个栗子,比如你上回说的,你同事有六个情人。

段荣思考了一会儿,自信抬头,所以你想体验一下,找个乐子?

……我并不想让自己变成瓜。我睁着死鱼眼看他。

他又陷入了沉默,试图用离谱的脑回路来揣测我——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也能同时拥有六个情人?

我一时失语。

我在他脑子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但脑瓜子顺着这句话缓慢地思考了一下,想到他平时又是暗杀又是当间谍的本事,估计同时脚踩八条船都没问题。

嘶……这么一想,我顿时肃然起敬。

不过段荣倒是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觉得我脑子有毛病,一脸嫌弃,“我找八个干什么?哄得过来嘛我,看你就知道哄女人多麻烦了。”

我:“……”

行,知道你在变相表示我很难哄了。

作为报复,我过去摸走了他兜里所有的烟。

段荣又翻了个白眼。

不过最让我觉得他很武侠的是,他接单有条规矩,就是单主得把杀人的理由告诉他。有时候可以赔本杀人,有时候几十万大洋也看都不看一眼。

我当时惊为天人,喵的,B格这么高,真的假的,我遇到活的小说男主了?

然后好奇地去问他,他用一种小孩子不懂事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在那里拋着打火机玩,“以前的暗杀团哪有这么多讲究,就是杀人,别管那么多,就是杀。”

“这都是后来冒出来的规矩,乱世人死得多,为了混口饭吃,不少人从流匪转入这行,和暗杀团抢生意……本来我们是不想管的,”他的眼瞳里反射匕首的寒光,泛着奇异的色泽,“但流匪抢劫杀人,官员在上任途中遇害……这是我们的老伙计了,那些单主可以拥有第二选择,但那些高官,不能拥有第二把刀。”

“现在国内势力这么错综复杂,”他叹息,“指不定哪个赢,但无论哪个赢,有一个义名,打出名气,也算是半个保护符。”

“而且杀人的那么多,这在行里是基本盘,你得杀出个性来,才能满足上头的需求……混口饭吃不容易。”

我跟着点头,“对,钱难挣,屎难吃。”

段荣忍了忍,没忍住,“你不一直是靠打劫过活的吗。”

你有什么资格吐槽这个。

“我才不是呢!我钱不够了还在书店打工过。”

虽然过得比较自由,但我也是有认真工作换取金钱的。

“哦,真棒。”他鼓掌敷衍我。

我:“……”好嘲讽啊。

但让我跟着他去接任务,现代人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种违法活动。

但没关系,我可以挑一些在我三观外的任务——比如暗杀日本特务。

幸亏我脑子活,特地去问了段荣,不然就要和这种又有钱又能发挥我的爱国情结,提供双重价值的工作失之交臂了。

段荣说,这单子挺有意思的,你还真可以干。

单主估计有什么渠道,偶尔会给出一些人可能是间谍的线索,或者某特务的代号,或者什么什么部门似乎有消息泄漏,要求接单的人要查出特务,拿出证据并杀死。

很费功夫,钱不太多,但也不少。

先后有好几个人接过这单,但杀过一个人就不太愿意继续耗下去了,因为耗时太长,相对而言,一些只要求了凌迟处死五马分尸等酷刑的任务都更好做一点。

而我喜欢到处乱跑,人缘还好,也是坐得住的,不愿意杀无辜的人,这个任务确实非常适合我。

非常恰好。

我还真的对一些民国时期的日本特务有一些了解。

书读得多真是有用啊,《历史的温度》没白读,回忆起土肥原贤二这个名字时,我欣慰极了。

“我和你打听一个人,”我和段荣说,“他叫土肥原贤二,在中国长大,和政界军界很多高层保持着微妙的关系。”

“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他如此回答。

然而没等到他的回信,我先感受到了另一波浪潮。

“巴黎和会中国外交失败!”

“中国恐永失青岛!”

“北洋政府出尔反尔,意图与日本签订二十一条!”

那时我不在红府,我是在沸腾的书店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一抬眼,便是一颗颗柿子一样义填愤膺的脸,张张合合的口号比白鸽还要敏捷,奋力向上扬去,要把消息撕碎,屋顶也掀翻。

命运的齿轮在我眼前缓缓啮齿,重合,时钟推进一个角度,而我静静地站在阳光落下的一角,攥着灰色的报纸,只有缄默,只有缄默。

命运是纵横的蛛网,织的教人愁肠百结,巧夺天工又脆弱的一碰就断,然后挤挤挨挨落成一团,又是一个精密的闭环。

那时我才知道,长沙也有五四运动的。

从书店开始,灰布长衫的读书人聚集,讨论,群情激昂。在书店老板的劝说下勉强遏制,恢复平静。

直到北京学生游行罢课的新闻传来,天津,上海,长沙……整个世界都如同烈火烹油,轰轰烈烈地炸开。

他们是炽热的鲜血,明亮张扬的色彩。

而我与沉默的街头巷尾混成灰色的影,混成衬托的底色,褪幕的群演。

他们只管向前,去大声说话,把那些平民不会说,不能说,不敢说的话说出去,浩浩荡荡地冲向这个世界,我知道,他们没有阻拦,就是隐晦的支持,因为他们不能说,他们是生来带着镣铐,半聋半哑的人。

那些先进的思想,高深的名词听不见,传不进,摸不到;那些愤怒,无力,悲哀,说不出,不知道,不理解甚至意识不到。

但我看得清楚。

我有幸逃离这个巨大的囚笼,旁观这盛大的悲哀。

不止北京,天津,上海……那些年青人,没有经历过社会的苦楚,一腔热血。

我看见旁边的母亲流着泪,那扫帚去打自己的孩子,“你进去做什么?他们去就够了,又不差你一个……若是那些军爷真的动起手来,你想想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艾,娘,哪有这样的,”年青人一边上蹿下跳地躲,一边反驳,“而且我们人多,只是游行,并没有做什么……他们不能动手的。”

娘被他气的哆嗦,打得更狠了,扫帚在空中挥舞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们怎么不能动手!你现在出头若是运气不好被记住了,回头他们动动手指,你有什么错本来压一个月便了事,人家可以给你压到十年!你考上了秀才,人家可以给你压下去换下一位来!他现在不发作,回头是不是会多征一道税,故意挑错处……”

宁负君子,勿惹小人。

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我一扭头,发现红官也隐在角落里看着,和我一样,没有心情。段荣在路旁喝着酒,大大咧咧地张开双腿坐在台阶上,一样看着也不说话。

班主从红官身后走出来,父子两个人没有交流,一样凝望,仿佛是触到阳光便会融化的蜡像。

书店老板沉闷地上了锁,挂上不开张的牌子,绕去房子后了,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多少有点惆怅。

连红府的姑娘们也偷偷摸摸地探出头来,一墙之隔,隔开了窃窃私语。

面摊老板坐在椅子上,都顾着游行,他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但他们只是凝固,缄默,结冻。

那支队伍仿佛有消去声音的魔力,走到哪里,那里便沦为寂静的墓园。

而我们就像是夹道的雕塑,容貌各异,却又都没有表情,任由他们穿行,路过这个人世间。

太普通了。

长沙是个小地方,没有太穷,也没有太富,总之是不大显眼。

不大显眼的城市,不大显眼的人群,不大显眼的学生们。

今天的风很好,是吹面不寒的杨柳风。

我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真正下定决心去做什么。

我应该做点什么——

我必须做点什么——

一只蝴蝶,是否真的能掀起风暴,将未来的希望偷渡与这个赤裸裸的人世间。

——我要去北京一趟。

五月份我与长沙告别,只身前往北京。

踩着八月的末尾前往齐齐哈尔,即黑龙江,去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一些毛茸茸的小心思——

2.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原创人物的戏份——

很简单,因为妹从来不是围着老九门转的,我也不想让她这么做。

妹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清澈又明朗的日子,接受的是先学会做人,然后要学会爱自己的教育,她不至于视钱财如粪土,但也是随遇而安,并不贪婪的人。

这在动机上就与盗墓贼截然不同。

那个年代,被金钱,阶级,地位,诸多利益所驱使,未尝没有一批人不是因为时代的悲哀。

妹是21世纪的清澈,笃定未来充满希望,「即死」的强大为她罩上了一层保护罩——但她同时又那么敏感,能感受到时代的悲哀,共情别人的痛苦。

这是她的善良,温柔,勇敢和真诚。

我不希望妹穿越过去,就要围着主角打转,他们不是一切,妹不需要他们的爱,不需要靠着攀附他们得到尊重与一切。她应当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朋友,有两三个姐妹(虽然半封建时代还是很难,但我也在努力了……),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自己的思考,权衡,自由和工作。

而所有人都爱妹的设置,只是因为我想说,每个人都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很多很多的爱。

一个我觉得不够,两个也不行,三个也不足以表达我的肯定,要很多很多个,要超大声地喊出来,要全世界都爱她,来表达我的确信——每个普通人都值得被爱!在我眼里,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和妹一样勇敢,坚强而有力量。

我笔力不足,也因为篇幅限制,没有把妹的金手指去掉,虽然这种玄幻式的强大很破坏战力,但民国身穿开局就是非常难,普通人没有这种金手指,是做不到像文中的妹一样洒脱自由,有恃无恐的。

但对标普通人的同时,我也希望有人可以看到妹对于使用力量的慎重,果断,理智与冷静。杀死诺顿时她在忏悔,二月红葬礼她在领悟,民国时她在坚定——绝不动摇。我认为这是非常好的一种品质,这是克制,取舍,以及绝不后悔。

她对于「幸运」的使用,是恰到好处的善良,与该用就用,不苛待自己的豁达与自爱。

包括通过打劫轻易来钱后,妹也可以安定下心来去找一份工作,而不是顺势挤入民间的帮派,继续打劫得罪过她的势力,如果这样做了,妹不是也成为那个时代,盘剥百姓的恶龙了吗?

这种行为也是对于秩序的一种维护,对于辛苦劳作的尊重与认可。也许会有人不认可妹的做法,但这是有意义的,对民国的普通人有意义,对妹有意义,对现有的秩序有意义。

毕竟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最后一棵稻草,逼死一个旧时代的祥子。妹的做法其实某种意义上是最安全的做法,也是因为这样,会有很多人喜欢她。

无论什么时候,一个拥有强大的力量,又能克制自己,共情普通人,真心实意地和你聊天,理解你的苦痛的人,她给你一视同仁的尊重,帮助与欣赏。

这样的人,被很多人喜欢大概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事。

妹是普通人,尽管会有人觉得她一点也不普通。

我在她身上聚集了很多很多的美好,也是因为很多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优点,所以每个人都不普通。我希望有人也可以从妹妹的身上照见什么,从妹妹身上汲取到力量,去继续和生活打架,然后和解。

很多人爱着妹,爱着她青春的容颜,美好的品德,与民国格格不入的气质,爱他们自己的欲望与幻想。

妹是镜子,妹是影子,妹是过客。

我希望她离开时,我可以写,她只是恰好路过全世界。

继续自由,勇敢,丰沛的泪水,轻盈的灵魂,奔跑向未来。

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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