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你来你去没把话说下去。李芳晴不仅感觉喉咙干涩,而且还感觉脸热。她看向窗外连续深呼吸,想要让自己那蹿跳太急的心,给她赶快立即马上平静下来。
终于组织好语言,她感到即难为情又匪夷所思,“不是,沈监理!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怎么会突然——”突然喜欢她,这话让她感到很是难为情,她说不出口。
想和喜欢的女士过夜,沈庭辉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就是他也不知,他当时哪来的胆子,敢向她提出这个建议的。
她这个人很有意思。她的直白坦率,在说话做事时,时不时就能让人感觉得到。虽他总说她呆笨,那是因她对事看起来很懒得费心机,总喜欢直来直去的。这并不说她没有心机,可她看来就是不愿费那功夫似的。
事实上她并不太笨,还偶有特别灵光狡黠的时候,但就是心眼不多。这很容易让人看出来。
所以当时,他觉得既然如此,那他也该如她一般,直白坦率些。这样,他的话,也好让她即刻就能听明白。
当时他脑子确实有些发热,但也确实是清醒的。他当时还想着,倘若不试试,他俩能不能成,他怎么能知道?
他们总要有个开始,这才好继续往下接触继而交往吧?而男女之间——当然属那种接触最快……
不然,他还要等多久,才能和她重新开始呢?毕竟那时她一点不想和他有接触。这他看得出来。为此,他是着急的。也毕竟,那时很多人也都想追求她,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为此,他也还是着急的。
两人沉默良久,还是沈庭辉先开了口。而此时,李芳晴则转头正想和他说话。结果,因两人挨得太近,彼此炙热的呼吸都喷到了对方脸上。
太突然的挨近,几乎都能亲到了。
不可避免,再一次闻到她身上的体香和薄荷味,他瞳孔紧缩了下,在心跳急速跃动,就要跃动出心口的同时,他愣住了——她还小,不是吗?想着这话间他忙转开了头。
随后,他在攥手清咳间控制着自己的臆想,又心道:她芯子是成人,也不是不能亲。但亲了可能会因此而惹恼她,然后挨巴掌,再然后他俩就永远完了……
他不能随意唐突她——上辈子的教训,这辈子他需谨记,。
感到十分紧张,李芳晴忙低头,她又舔了下干涩的唇。然后,在突突的心脏急跳下,她再一次往身后靠去。
两人挨这么近,他的体香,她当然也能闻到。只是她性子大大咧咧,又如今对他没什么感觉,故而并不注意这些。
此时,他仍然会感到不好意思,但还说得出话。不像李芳晴,就像得了失语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有很突然,就是不经意看上了,我——”他想说,他也没想到。
可是呢,此时,害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令人发懵,也令人感到难为情,李芳晴则带着极大逃避心理打断了他,“好了,吴监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那就让它赶快过去吧!”
她毫不留情的打断他,使得他该说的话,他都没有将之说清楚。为此,沈庭辉不免心里失落非常。这证明,不管对方眼里还是心里都没有他。
他的心又不是铁打的,为此自然会受伤。
沉默一时,压下心里的赧然,也压下极度受伤的情绪,他攥拳清咳几声。然后,他正色看向她,“李经理,假如以后我总这么称呼你,你不会感到很奇怪吗?”
“啊?”
疑问后立时反应过来,李芳晴忙遵从他心意改口,“好,庭辉哥,我会注意的,以后不那么叫你了。”这只是个称呼罢了,何必那么在意呢?
此时,经过对方的突然表白,她并没有意识到,对他的态度,她不自觉就变好不少。
她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之前他并没有轻视看低她,而是……而是看上了……只是……只是之前,她一直没看出他是那样的人……就是……他还蛮放得开的,竟会有那种大胆的想法,并还敢说出来——
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经常交流沟通的。不然,对方在想什么,谁会知道呢?不然,相互间的误会,也是很难解除的。
此时,整理了思绪,两人之间的事,沈庭辉还是打算继续将之说清楚。他当然想说清楚,毕竟他还放不下她,也毕竟他还想和她有将来。
“前世在你们集团再遇时,我就……我就对你动了心思,然后一直暗自等你离婚……帘帘,对此,你不要有困扰!不管怎样,我的心思是我的心思,和你没关系。以后,你怎么对待吴冀,你也就怎么对待我。时间和距离,可以治愈很多东西,尤其是感情。”
“何况,如今你年纪还不适合谈感情,也应没那个心力顾及这些。这我都明白。是我的不克制,导致如今这种局面……对不起——”
这……不是那时逼婚孙颖的时候,他说她痴心妄想吗?他还说他看不上她,也让她别再肖想他。那他和她在集团再遇,他怎还会就对她动了心思呢?
当时两人确实有误会,这才导致他那么羞辱她。但,有时候气话才是真心话,不是吗?那些话,他若没想过,哪里能立马随意就说出口来?
他这心思也是善变,实在令人琢磨不透。是孙颖欺骗背叛了他,对他打击太大,所以后来,他才又看中了她吗?她看起来是否太老实好说话,也太好骗?所以他才对她……
可她自认自己不是蠢货。为此,她如何能同意和他怎样?她才不想和他有接触并交往!
算了!她想不透他的心思,还对此感到有些心烦,还是别想了。
毕竟对他没感情了,李芳晴恢复镇定很快。此时,她不免好奇,“前世,你的婚姻不是出了很大的问题吗?你和我们这些失婚者毕竟不一样。你在那时所受伤害的程度,可比我们重多了。我就奇怪了,你怎么还会想涉及感情的事呢?难道你就不怕再受伤害?”
看上了能怎么办?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但前世确实是看上喜欢上了,甚至还延续到如今。再说,当时他都已经失婚五六年了,他家人和他不亲近,疼爱他的祖母也离世了。那时他觉得寂寞没人陪,不也挺正常?
有人不想结婚,有人想。他家人少,舅家因母亲自戕的事,多年来,一点都不想和他以及他父亲有联系。他就是想要结婚甚至想要孩子,继而想要有人陪。他管不了旁人,但他能看清自己。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沈庭辉苦笑了下。为确认,他还是问了她:“为避免因婚恋失败而再次受伤害,那你这辈子就都不打算结婚了吗?”
是,她是没想过再结婚。但她并不正面回应他,而是婉转劝说:“庭辉哥,智者不入爱河。我觉得你是聪明人。”
她这话,他如何能听不明白?她这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再涉及感情之事了。而对他看上她的心思,她也表示了婉拒。这确实——比起她对待感情的冷漠态度,他确实不够克制,也失于理性。
也或者可以说,他已经走出了那段不堪的婚姻经历,而她却还没有。不然,她为何会不想再结婚呢?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看了眼手表,收束住自己的苦涩心绪,然后他说道:““帘帘,人必然是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所以,一个人一个想法吧……不过,好在时间是可以冲淡以及治愈一切的。”
人是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那不踏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踏进去?踏进去是想都淹死吗?
说不通他真是费劲!
反正要走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不怕得罪他而遭到他以后反扑,李芳晴就打算好意提点他两句。
“庭辉哥,人生的意义不止有那些不当吃喝的感情,你干点正事不成吗?”
这是想教他做人?
犹如长者教导并指点不懂事的后辈,她这话显得语重心长,还指摘他不干正事。为此,沈庭辉忍不住哑然失笑,“我哪里没干正事?在你眼里,什么算正事?和人谈感情不算正事吗?谈婚论嫁乃人生大事——所以,成家立业不是正事?”
这人应该多笑的,看起来比平时好看。愣愣失神下,李芳晴讪然回应:“那倒也不是!就是那事挺惹人心烦,干嘛还总想坠入进去呢?你我还不如正经学习工作——”
沈庭辉戏虐般扫视过她的脸,让李芳晴立时就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接下来的话,她没敢再继续往下说。
沈庭辉笑问:“从前到如今,读书上乃至工作上,我从未让家里替我操心过。我这也不算太失败吧?不说我做的就是最好的,起码我学习成绩不考倒数,起码我工作也是自己发展的。这些正事,我干的还可以吧?”
“总之,我轻易不求人,也少有人因此而指摘我什么,倒是……你说别人的时候,你不得先看看你自己?你集团的工作,你表哥陈唐有帮过你的吧?”
学渣对学霸,别人家孩子对总想躺平的咸鱼,这话确实她不该这么说。被说得羞愧不已,但又不甘心认输,此时李芳晴竟恼羞成怒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昨晚她基本没睡,今早又费脑做了两份卷子,如今又经历不短的费脑对谈,到了此时,她的有限精力和耐性已经算是被消耗殆尽了。
人若精神不好,就很容易因疲惫不堪而大发脾气。所以,她这会情绪起伏才如此之大。所以,此时她恼羞成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行、行,你都行!你最棒!成了吧?”
紧接着不等沈庭辉说什么,她顺着这恼羞成怒的不理智情绪,就直往人心口上扎,“你最棒,结果感情上却搞得一塌糊涂!对此,你还有什么可感到骄傲的?”
风言风语的,沈庭辉又不是没经历过。类似她这样的话,他也是听到过的。但看出她是恼羞成怒,他便没因此而生气。
他收笑正色看她,继而温和教训:“帘帘,指摘旁人,并不会显得你更高明。别这么不理智。况且,你哪里不好,我也没因此而嫌弃过。”
你嫌弃不嫌弃的,你以为我稀罕?我管你嫌不嫌弃!心里不客气的反驳了他后,她心道:人之将走,其言也善。我就当做善事,再次好心指点指点他,谁让刚才我有些糊涂,对他竟没指点到位呢。
这会带着这个莫名好心又坚持的认知,李芳晴就非常非常想再指点沈庭辉一下,继而以此来证明,他不是什么都比她强的。
当然,她这好强的心理也有些扭曲。
此时,她觉得,虽他确实比她大几岁,但她不认为他的认知比她更成熟。甚至有时候,她觉得他还挺糊涂又温吞的。
为什么她会这样认为呢?她心道,这从前世沈庭辉对感情问题的处理,就能看出来——他和他前妻婚都离了,结果却还一直在那里你追我赶的纠缠不清。这不就证明了他的糊涂和温吞吗?
不怕得罪人家遭报复,毕竟她觉得以后两人不会再见。因此,这之后她说起话来,便显得有些无所顾忌的意味。
因此,这时,她不听他的,反而带着指点的意味,还在继续指摘并兼带训导他,“你和孙颖一直纠缠不清,不是因为你脾气太好,人太肉吗?虽这话听起来不太好听,但我觉得我说的是事实。”
“想拒绝一个人有的是办法。你要还喜欢人家,就正经和人家重新开始;不喜欢,你就利索点别理人家。没看到过像你这么肉的,拖拖拉拉的就是和你前妻合不成也断不了!”
在她眼里,他是这样的人吗?肉不就是太温吞,还吃亏不计较吗?他却不知,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的蠢货!
“首先,李芳晴,我对你严正声明一点,你别总不当回事!这话我说过好几次了!我不喜欢孙颖,也没想和她一直纠缠,是她一直在纠缠我!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没有?”
“其次,我手段用尽避免了这些纠缠——我找了孙家父母管孙颖,还让孙冯两家被查,也让孙颖和冯近楠家里陷入贪腐这种漩涡败落,再进入不得我的圈子。我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他们两家本就不干净;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要拖住孙颖,让她别再纠缠我。”
“我做的事情不少!结果呢,你给我做了什么?”
你的事又和我没关系!我做什么了?诧然蹙眉间,李芳晴瞠目反问:“不是——你和她之间,关我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