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小说网-okNovel.net

字:
关灯 护眼
ok小说网 > 风流鬼王错牵冷面侍卫 > 第1章 冥婚起

第1章 冥婚起

,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风声,哭喊,乌鸦嘶哑的鸣叫。

沈鸿薛头痛欲裂,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麻木的知觉渐渐回到身体里,他正欲抬手抚上自己头上的玉冠,却在半道就堪堪停下了动作。

他能感受到,心口那柄长剑穿过后留下的血肉模糊的创口,此刻仍旧顽固的流淌着血液,一寸寸浸湿他锦线织就的蟒袍。

心脏清晰的跳动与粗重的呼吸声混杂起来敲击着他嗡嗡作响的耳膜,提醒着他自己尚且还活着的事实。胸前被贯穿的伤口带着粘稠的液体弄脏了他的手与衣料,那柄长剑明明干脆利落贯穿了他的胸口,沈鸿薛迟滞的动了动僵硬的肢体,在一片麻木中缓缓找回些自己还活着的痕迹。

“嘶……”

他撑着身后的地从地上坐起,又轻轻的碰了碰胸口那个狰狞的伤口。血染红了手,却没带了任何的温度,疼痛的感觉原本已经消退许多,又随着他回到身体里的知觉一起苏醒,在他不经意的牵扯之下尖锐起来。

他不明白此刻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这世上总归不会有人被刺穿了胸膛还能活的。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说是“死人”未免也有些太过离奇。

半死不活算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

“……变成鬼了?”

他还未从自己一夕之间被不知何人背刺丧命的震惊中脱离,现在又被迫接受这个更加玄幻的现实。

他此前从不相信鬼神一说,只觉得各种祭祀典礼皆为滑稽的大戏。却从未想过自己竟也有亲自落入这等玄幻境地的一天。

胸口的伤还在不停的流着粘稠的腥气血液,落到地上的痕迹即使有夜色掩盖,也显得格外明显。他茫然的站起身,那只沾了血的手就那样愣愣的悬空在一边。

待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耳边那阵声若蚊呐的哭声终于重新明显起来。

沈鸿薛转过头去,才看清自己正身处皇城边的护城庙里,表情慈祥的观音神像静静矗立在高台之上,香火绵延不绝。

再往外走几步,就是皇宫宫门与最大的街巷。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王所在的土地,才可谓真正金尊玉贵,寸土寸金。

脚下的地方他不陌生,梁殷最繁华巍峨的城郭,他生长了二十余年的故土,西津城。

那哭声就这样断断续续从庙门外传出,似是有所指示般催着他赶快跟上。他迟疑着迈开步伐,飘摇欲坠的身体如同秋雨击打后最后的几片叶,玄色的衣衫大半没入夜色中,被那缕声音跌跌撞撞引到个高门府邸门前。

左相的丞相府矗立在长安街边,繁华热闹的街巷在夜晚变了一副模样,细弱的哭声衬得高大华贵的府邸大门多出几分阴气来。

他生前没少同这位丞相打交道,背后里干着刀尖上舔血,钢丝上求命的活,活过来还得上朝堂,同他几次三番争论个不停。

这位几朝的老臣似乎总是看不惯他,爱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指摘他德不配位,说他只是仗着是新帝从小到大的最亲密的心腹腆居高位罢了。

他当然不会同他置喙,一长篇批判后李毓那几句偏帮着他的好话也总能给予他略微的宽慰。

没想到自己死后,变成这幽魂野鬼的模样,第一个见的还是生前并不讨得好的烦人精。

沈鸿薛停在丞相府院墙前,很是认真的尝试了几次自己到底能不能穿墙或者飞行,最后在拳头真切感受到墙砖存在时选择了放弃,就着突出的几块砖石飞身而上。

宵禁早已经过了,打更的烛火已然续了几次,可这丞相府里却意外的灯火通明。

哪怕如今的自己的确已经变了鬼魂,哪怕是他,现在站在这院子中央也难免觉得诡异。

原本情趣雅致的飞檐转角处,此刻全都挂上了白色的纸灯笼。在一片片连绵相接的白中,簇拥出一条宽敞平直的路,直直通往正厅。

那敞开着的木门上赫然贴着的,是个红得妖魅的“囍”。

厚重的红色喜布从牌匾两边直直垂落到地上,最上方的那朵大红花被一阵风吹得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落下。透过几层红纱帷幔的遮掩,一对巨大的棺材正正停在正中央,背后那个巨大的“囍”字边,坐着个身穿喜服的纸人,惨白的脸上拧着团狞笑,赤色颜料衬得纸人原本该空洞的眼神多出几分惊悚来。

冥婚。

沈鸿薛不是不知道冥婚,却是实实在在第一次见。这场面实在荒诞诡慾得有些过了头,他站在那条大路尽头定了定,被耳边的声音重新喊回神思来,朝着前方的大厅走去。偌大的厅堂正中摆着套板正齐全的乌木桌椅,一对燃得正旺的龙凤花烛在背后那个剪裁得一丝不苟的“囍”字之前摇曳着火光。他环顾四周,除了那对纸人之外再也见不着同人有些相像的物件,那便只剩下一个地方。

哭声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沈鸿薛抬起手来,在抚上棺材的瞬间似是被强行牵扯住灌入力量那般,原本软得连抬起都费力的手,却一下子推动了尚未上钉的乌木棺材顶。

盖子被推出一小半来,露出里边穿着喜服,盖着盖头的人来。哭声骤然暂停,沈鸿薛打量了下眼前人的身形,大约是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女孩。听见外边的声响被吓了一大跳,惊惶的蜷缩起身子来抱成个团状,原本毫不掩饰的啜泣声大半被强压回喉管里,只剩下几声难以抑制的呜咽。

“你……你是什么人?你是来救我的吗?”

姑娘,我大概算不得上是个人。

沈鸿薛心里想着,嘴上却还是留了几分情面怕吓着她。于是先扒着棺材的边缘扶起里面的人来,压低了声音告诉她别再出声。

女孩的手脚都被反绑住,他费了些力气,才将她从棺材里解放出来。

她抬手掀开盖头来,露出张哭花了的娃娃脸。

“你…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女孩欣喜的拉住他的手,一双眼睛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在看见他胸前的伤口时又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颤颤巍巍的指着他胸口,抖着声音问:“你,你,你受,受受受受受伤了。”

沈鸿薛疲惫的揉揉眉头,朝她挥了挥手,正打算解释解释眼下这情况,一抬眼便见着她指着自己胸前的指尖,忽然反应过来。

人怎么能看见鬼呢?

她不但看见了,还看得格外真切,甚至握住他的那双手都带着些温热。

“……不论怎么样,先离开这里。”

他实在没了力气,索性自暴自弃的依着身边的棺材。就好像有什么魔咒一般,在靠近那副棺木的瞬间,他同它接触的地方似乎都变得有力起来,随之萦绕起一阵泛着青蓝色的雾。

难不成是因为他已经做了鬼,所以要寻副好棺材才能魂归黄泉?

沈鸿薛暂时无视了女孩震惊到闭不上的下巴,绕着棺材转上了两圈,连同盖上那些细碎的雕花一同看了个全。

还泛着点淡香,丞相府不愧高门大户,连办个死人婚礼都这么阔绰。

沈鸿薛靠着棺木,忽然改了主意。

他绕开颤抖的女孩,从门后出个穿着婢女衣服的纸人来,两下将衣服全都扒下来,递到她的面前。

“你先走,穿这个。”

“我走?那你呢?你怎么办?你还受着伤!”

“我能进得来,自然也出得去。不想死就赶紧走。”他撑着棺材,纵身跃入其中,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躺好。

外面的女孩已然彻底傻了眼,看着他的动作久久合不拢嘴。

“沿着长廊走到后院花园,那边的墙最是低矮。出去了就别再回来。”

“……可,可,可我这个喜服该扔哪儿啊……”

沈鸿薛撑着棺材盖缓缓往上移的手突然停下,通过仅存的那个小小的缝隙,女孩正掂着脚往里探着脑袋。

她也应该是第一次见人自己给自己盖棺材板,所以好奇也说得通。

“扔进来。”

棺材彻底合上,沈鸿薛闭上眼睛,顶上传来两声闷闷的敲击声。

“恩人,如果能再见,我定做牛做马报答这顶天的恩情。”

女孩那张可爱稚嫩的脸仿佛随着话语重新出现在面前,沈鸿薛却莫名跟着她的话往下多想了些情景。

下次再见,莫不是在黄泉忘川了?

棺木传出阵阵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往他身体里钻。他的脑袋抵住一边的木头,困意来得凶猛,下葬前钉棺时候的敲打声大,他做好了被这声音叫醒的打算,昏昏沉沉睡过去。

“……啊。”

沈鸿薛的脑袋随着棺材的摇晃猛地往一边的棺材板撞上去,终于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抬手揉揉发疼发晕的脑袋,清醒片刻后忽然察觉到不对,伸手出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推不开脑袋顶上的棺材盖了。他蜷缩在这小小的地方里本就勉强,难以完全伸展开来,他无奈,只好伸出手去摸了摸上方的棺材角。

尖锐粗糙的长钉比寻常钉子更为粗壮,看这深度和力道,大有将里面的人脑袋一同钉穿的意思。

曾经在朝堂上冠冕堂皇批判他冷血无情,草芥人命的权臣,原来背地里也会干这等伤害无辜良民的脏事,信奉这种无稽之谈,鬼神之说。

沈鸿薛将耳朵贴在木板上,想借此听清点外面的声音,却发现这檀木实在是过于上乘,将里外隔绝了个彻底。

那自己现在会在哪里?

他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被埋了的可能性最大。

死者为大,入土安息。他死后没能享受的待遇,当了鬼反而完完全全经历了个遍。

被垫在颈后的喜服上金线绣花繁杂,在他皮肤上留下片压痕,他伸出手向后摸去,手臂无意擦过角落的那枚钉棺钉,布料划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疼痛。

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大概是被划开了皮肉。

他利落的将身后压着的喜服抽出,往脚下一扔,感知到手臂上的疼痛却无暇顾及。

他仍对现在的情况不太清楚。

那剑分明是直指着他心口的位置一穿而过,不带任何偏差,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机会转头看清那人的脸,就已完全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躺在地上时,看到的那双绣着暗纹的长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绝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但他同样觉得难以置信,难道鬼也能感觉到疼痛,也能有心跳,也会有血?

如果他还活着,此刻怕是早已经被这棺材活生生闷死了。

“咚咚。”

两声敲击从顶上传来,如同昨晚女孩离开时许下诺言那般。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整个棺材似是被人抬起,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开始稳稳的移动起来。

这得多少个人才能够抬得动这么大具棺材,连同一个他啊。

难不成现在就是抬他去下葬的?

预想中的唢呐声与哭喊声都没出现,连点脚步声都没有。他的手撑在木板边上,忽而察觉到奇怪。

这棺材抬得未免太过平缓了些,连点抖动都没有。

就这样被抬了一路,沈鸿薛在半路就已放弃挣扎,重新换了条腿搭在面上,大有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这安逸姿势却又没能让他享受多久,沈鸿薛竖起耳朵,外边抬棺的人似乎停下了脚步。

“嘭。”

棺材落地,震得他整个人被晃起,脸堪堪擦着那枚钉子而过,留下道细长的血痕。

“开棺!”

方才那枚凶狠的长钉在一句响亮的声音后如同戏法般凭空消失,乌木盖掀开,预想中刺眼的阳光并未如期而至。沈鸿薛缓缓睁开眼睛,只望见头顶上那片泛着青蓝色的,诡异的天。

“新娘子,出棺了!”

作者有话要说:1.第一次写文,能力不足,会多多学习看书提升自己的能力,感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宝宝!

2.存稿目前31w,不管多少人看会坚持日更,不用担心弃坑!

3.如果喜欢可以点点收藏,非常感谢每一个选择支持和期待后续的宝宝!

分页内容获取失败,退出转/码阅读.

分页内容获取失败,退出转/码阅读.

分页内容获取失败,退出转/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