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应星?我给你拒绝的权利。”
龙尊水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百冶。短生种的生命已经过了一半,还有多久?这样的耀眼的人就要离他而去?
只要他拒绝,我便不再多言。丹枫想。
一个星际时前,景元给应星发了消息。
宗师将被处以大辟。并且怀炎将军被革职,如今仅作为龙尊行事。
应星感觉自己的心脏很痛,脑子里的那根线只消旁人拨动一下就会断开。
而丹枫,就是这个拨动的人。
///
“我会带你去鳞渊境深处。”丹枫抚上应星眼角的细纹“只有两个时辰,明白吗?”
百冶点了点头。
两个人还浑然不知,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
“你要把战死的兵士全转化成持明?你疯了!”
等应星把岁相运出鳞渊境,他才意识到自己上了一条多么疯狂的船。
“应星,他们都是长生种,换个种族也无所谓。”
“而且…”丹枫摁住应星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也很想复活宗师,不是吗?”
那双水色的眼睛里,理智已经快被消磨殆尽了。应星感觉自己被丹枫拉进了一潭死水里,水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肺腔让他无法呼吸。
“好吧…无所谓。你如果不赞同我的做法就等我们消灭倏忽后退出吧……我不在乎你站在我的对立面。”
龙尊尖锐的指甲刮过应星的脖颈,只要他想,就能掐死这个脆弱的短生种。
饮月放下手,罢了,留他一命好了。高傲的龙尊这样想。
///
建木因倏忽的力量飞长,受建木影响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被魔阴身的同伴们所伤的云骑军竟然超过了战争所伤的人数。
///
狐女灵活的躲过建木枝条的攻击。镜流一挥手中支离,斩断了数条枝丫。
待应星操控岁相时,白珩和镜流已经和倏忽过了几招了。
镜流左臂被切断,白珩的腹部被捅了一个大窟窿。
丹枫上前用驭水之术为二人疗伤。
倏忽将自己的身体融合进了建木,镜流已经被影响的初现魔阴身征兆了,她往日清澈的红眸变得暗沉。
“镜流!小心!”
白珩推开了呆愣的剑首,枝丫穿透了狐女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反曲弓摔落在她的身边。
“白珩?白珩!”
狐女咳出一大口血,恶狠狠的说道“他*的倏忽!姑奶奶我和你拼了!”
狐女回光返照,拿起反曲,雷光化作箭矢,一举射中倏忽的心脏。
倏忽疼痛的呼叫起来,枝丫不住的乱舞。
应星和丹枫趁机引爆了岁相的核心,将建木和倏忽连接的那部分轰断。
“白珩!白珩!丹枫!你救救白珩!”
镜流抱着未瞑目的狐女尸体,身上落下几片银杏叶片。
“她死了,镜流。”
丹枫说。
应星在旁边攥紧了手,鲜血从他的拳头缝里滴落。
镜流茫然的放下白珩的尸体。用手把白珩的眼睛闭上。
///
“罪人应星,擅用岁相,偷取化龙之力复活狐女白珩,擅闯司岁台偷取宗师尸身…………”
“处以大辟。”
景元念完这诏上的话,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眼眶里的眼泪。
“押入幽囚狱!”
不是没人为应星求过情,只是功不抵罪。应星与丹枫造成持眀族人口锐减。虽是受龙师蛊惑,但元帅并不想轻罚这二人,丹枫被处以褪鳞之邢,应星被处以大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幽囚狱内,应星被龙师们挑断了手筋,剜去了双眼。
“应星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应星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龙师脚边。
“我错就错在造出岁相后没第一时间轰死你们!”
手腕处的疼痛太过钻心,要不是靠着仇恨,应星早就晕过去了。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龙师一脚踩在应星的手上,妄想听到过去百冶的惨叫,却只换来了一声闷哼。
“其实你们成功了。”
“你说什么?!”
“你们的确让他们活了过来,但是有的人活过来就会侵害到他人的利益……”
“是我们联合倏忽的余党拿丰饶之力改造了哪些‘新生’的持明……啊,对了,还有你娘。你不知道吧,你那便宜娘畏惧高温,猜猜看我们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哈哈哈!”
“应星…你啊你不识抬举!”
他拿一双筷子在应星空洞的眼眶中搅来搅去。
应星扯着身上困住他的锁链,像一只抵死挣扎的困兽。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阴暗的幽囚狱吞噬了他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