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祗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没有什么风波。
“脉搏强劲但有些快,情绪不要过于激动,平静一点才好。”
季淮的耳朵刷的一下红透了。
微微低头,“嗯。”
贺清祗收回了自己的手,白色的袍子上沾染了一些尘埃。
季淮眸光一动。
“此毒乃姜土特有的毒,那毒女曾下此毒于明帝之身。”
“先生见识多广,乃有可治之法?”
季淮不想求于那毒女,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害死那么多人。
贺清祗转头看着季淮,“此毒毒法之时,先会使人感到灼热不堪,其后便是通天的欲望,若是熬过这段便是刺骨的寒意。”
“至今没有人能靠自己的意志度过。”
贺清祗又转过头来,呵,没有人吗?他季淮不是天下第一人吗?
贺清祗的记忆里,他季淮靠自己度过了三年载。
期间没有伤害任何人。
这天下苍生,不止贺清祗在乎。
贺清祗的嘴角微微勾起,眉目间是愉悦。
季淮看呆了,他也不知为何先生的脸庞浮现了笑意,但心里却没来由地染起一丝酸涩,是在想明帝吗?
“法子自是有的,不过有些痛苦,你可能忍受?”
“我季淮怎么忍受不了?先生只管去做。”他明帝忍受得了,我难道不能?
季淮抿了抿嘴唇,手在身边攥紧。
贺清祗站了起来,“我自是信你的。”
季淮的眉目顿时舒展。
贺清祗轻轻一笑,“你休息罢我去准备。”
贺清祗走到了门帘处,白皙修长的指尖微微拉开门帘。
季淮看着贺清祗微微侧过的脸,下颌线分明,鼻梁高挺,长睫微垂,“明日便开始罢。”
“耽误不得。”
“好的,先生。”
贺清祗走了出去,阳光微微照在了贺清祗的脸上,照得他熠熠生辉。
“你们下去准备这些东西,明日之前必须送达。”
“是。”
贺清祗看向了天空,今日倒是有个好天气。
…
贺清祗走入了季淮的军帐里,看向了那个只穿着一层单衣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身体正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荷尔蒙爆棚。
自然精力充沛,恢复力是极好的。
“药浴时将伤口露出来,不要沾水,期间会很疼,稍微忍耐一会。”
“先生不必担心。”
季淮走进了屏风里,将自己的单衣脱下就泡入了水中。
棕色的药浴里不断冒着热气。
贺清祗见季淮入了水就也绕过屏风去。
“先生!”季淮没有想到贺清祗也会进来。
他自然是愿意贺清祗看他的,最好多看看他。
“嗯,今日我会守着你。”
季淮的耳朵有些红,他看着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贺清祗,眉目如画。
季淮感觉一阵灼热,这是爆发的症状。
他知道的,要来了。
贺清祗微微睁开了些眼睛,“应该有感觉了。”
“嗯。”
“别担心。”
季淮觉得这还不算什么。
灼热感愈发加强,季淮感觉正被火烧着,皮都有些焦焦作响。
季淮的额头冒出来很多汗水,滴在水中。
这才刚开始呢,季淮,忍着点。
季淮对着自己说道。
约半个时辰后,水却丝毫没有冷却下来,依旧冒着热气。
此时季淮身上的灼热感渐渐退去,随之而来的便是冲天的欲望,但此药浴已经削弱了三分。
季淮的双目都有些深红,他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清风霁月,不可触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可他多么想让他与自己一同堕入欲望的深渊啊!
他的一切,他自会一点一点地探索。
季淮的眸色深邃极了,贺清祗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而贺清祗只是坐在一旁,闭上双眼养神着。
季淮的耳边好像传来一声又一声的低沉嗓音。
“怎么?不敢吗?”
“不想吗,伪君子。”
“很想对不对,那就这么做吧。”
季淮的眼眸发红,他想,他想得要命。
但他不能,季淮闭上了双眼,热浪没入深处。
他的额上都是汗水,忍得青筋浮现,脑中却控制不住地浮现贺清祗的模样。
先生的唇是粉色的,看着娇嫩万千,样貌也是顶好的,他从未见过如此的相貌,像是每一寸都勾动这他的心尖。
他的皮肤那么白,他轻轻碰一下就会红吗?
季淮的耳边环绕着伪君子三个字。
是啊,他就是个伪君子。
他的每一寸都渴望着他。
可先生却不知,先生真的不知吗?
他多想贺清祗那清凉的指尖给他饥渴的肌肤送上一丝润泽。
季淮睁开了发红的眼睛,水已经滚烫,可四肢的冰凉让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寒冷让他的思绪渐渐平稳。
熬过漫长的灼热,便迎来了刺骨的寒冷。
此时水却异常地没有变冷,已经是热得激荡。
原来,他也是药,也是救自己的药。
季淮感觉没有那么刺骨,到觉得像是被暖流环绕了起来。
他的神经也得到了舒缓。
贺清祗起了身,睁开了双眼看着季淮,“没事了,殿下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休息了,每日如此便可。”
季淮看着贺清祗离去的背影,眼底浮现复杂的情绪。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克制,而是磅礴的欲望,深不见底。
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喜欢,更新不易,会尽力更新的,最近事情有些多,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