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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误红妆·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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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粗粝的声音响遍寂静的小巷。

远处时不时有着野犬的轻吠,同时交杂着簌簌的风声,异常渗人。

一阵寒风吹来,更夫哆嗦着搓搓打着寒颤的手臂,“见了鬼了这是,初秋里怎会如此寒津津的?”

他不敢再在原地多作停留,拿上打更的物什后便脚底抹油地往钟楼赶去。

钟楼位于安平坊的西南边,就地理位置而言,靠近护城河,有些偏僻。

但其周围却遍布各种酒肆花楼,白日里自是宾客盈门好不热闹,成为城中贵人们享乐的上等去处。

但随着宵禁开始,酒宴终了,人皆离去,便显得十分静谧。

如水的月光下,一名男子身着青色长袍,蜷缩着卧靠在花楼的石阶上。

“搞什么名堂,这不给巡逻的士兵捉去,好好赏你几板子。”更夫本有些悬着的心放松了不少,走上前去想要扶起,却不想那名男子全身软塌塌的,没有半分生气。

更夫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直直往他脸上照去,想要查看此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想这一瞥,便是留下了几辈子的阴影。

男子的脸上满是细碎的刀伤,七窍中流出的血凝在皮肤上,活脱脱一副死人模样。

“啊——救命,救命,死人啦。”更夫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恐惧的呼喊划破了漆黑的夜。

五日后

“余大人。”县官谄媚地扶着余梦川的手,引着她往县衙偏堂走。

余梦川不留痕迹地抽开了自己的袖子,自顾自地走在前头,那县官也不恼,仍是含了十足的笑意紧跟其后,不敢稍有怠慢。

进门后,余梦川便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县官则是赶忙吩咐人端来了茶碗。

“此乃上品神泉小团,下官又命他们加了红枣与干茱萸,这个时令饮用,最是滋补。”

余梦川戴着宝石戒指的中指不停敲击着案板,但眼睛却是动也未动。

“不必了,我奉郡守之命前来调查县丞被害之事,你等不必如此,只需将相关卷宗与安远县坊巷图交予我即可。”

当日死亡之人,乃是安远县丞韩柏关,余梦川作为郡守何焕生的心腹,本无需亲自处理此事,但何焕生走马上任才不到半年的光景,其治下就出现这般朝廷官员横死街头之事,实在是有伤官府的脸面。

何焕生雷霆大怒下,派遣了余梦川与校尉林元一同前来调查。

“应该的应该的。”县官转过头去,吩咐下属将卷宗尽快找出。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三册竹简就呈了上来。

“经仵作勘验,韩县丞死于胸口长约四寸的刀伤。”县官展开了竹简,里头将韩柏关的情况记录的清清楚楚。

“七窍流血却死于胸口的刀伤?”余梦川拿起竹简,指出了其中不合常理之处。

“大人明鉴,据仵作的说法,韩县丞是因惊惧过度而导致的七窍流血,虽十分惨烈,却不致死。”县官摇头晃脑地解释着,幞头上的黑色带子也因此不停晃动着。

“惊惧过度……”

余梦川摆摆手,示意县官退下。

待屋内再无他人时,她便从怀中掏出一支黄竹哨子,轻吹了几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窗户闪进。

“你来了。”余梦川端起了那碗茶,只喝了一口就眉头紧皱,真是甜的发齁。“可有了解到些什么?”

林元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封。

“这是我在驿站找到的,可是费了大功夫呢,要不是跟信客说明了韩县丞的情况,他还不愿意给我呢。”

林元大口毫不在意地端起余梦川喝过的茶碗,一饮而尽。“渴死小爷我了。”

他举起袖子擦擦嘴,又继续说了下去:“听信客说,这本是前些日子便要送出去的,可韩柏关临了却变了卦,说什么也要再等几天。”

余梦川接过了那封信,仔细端详了起来。

除了信封正中央盖着韩柏关的私印外,再无其他。

“为何没有收信人?”

“听驿站的人们说,安远县的这些官员都有着相对应的信客,且运送过程中只经过他们之手,在寄件之日会说明清楚,因而无需书写。”

这也就意味着,信客也并不清楚收信人是谁。

撕开后,里头是一张信纸。

信纸上写着的都是些琐事,但也并未透露收信人的信息,信纸的左下角用小楷工整地写着万安二字。

除却字行之间的间隔有些不规整外,并无什么异常。

“如何?”林元好奇地探过头。

“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寻常书信。”余梦川将信纸对折好,放进了随身的鱼袋里。

余梦川抬起头,眼神锐利,“还有打听到什么别的事情吗。”

“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唯有一点,韩县丞近些日子时常光临望春楼。”

“望春楼?那是什么地方。”

林元的语气顿时带了玩味的笑意,“余大人终究还是才疏学浅呐,望春楼可是好去处呀……”

话音未落,一把坠着红缨的飞刀直直插在了林元身后的木质房柱上。

“诶,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林元拔下那把飞刀,恭敬地双手奉还。

“望春楼就是花楼,听曲儿寻欢的地儿,大人洁身自好,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而且,”林元的声音顿了顿,故作神秘道,“世上竟有如此巧合,那韩柏关死就死在望春楼门口。”

“或许并不是巧合呢。”

两人随即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安远坊。

安平坊的看守查验了两人符牌后便态度极为恭敬地放行,安远县是章平郡内最为富庶之地,公廨与脚店自然是随处可见,而走卒商贩白日里便将铺子穿插其中,因此街边总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可比我前些日子赈灾的河水县不知好到哪里去了。”林元感慨万千,又忽的转过头来,用嘴角卖力地撇了撇道边的羊汤小铺,扭捏道:

“大人,我饿了,咱们日夜兼程地赶来,都没吃上一顿饱饭呢。”

这是一家开在闹市里最普通不过的小铺。

看着端着木盘忙里忙外的店家,余梦川存了些许心思,“那去吃一碗便是。”

得到余梦川地同意后,林元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店家,给我们来两碗羊汤。”

“好咧,客官请稍等。”店主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带着浓烈的边塞口音。

半晌的功夫,两碗浓白的羊汤便端了上来。

“两碗羊汤,客官请慢用。”店家将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抹,正转身准备离去时被余梦川叫住。

“可否能向店家询问些事情?”余梦川瞧着男人有些迟疑的神情,心下了然,伸出三指从鱼袋里掏出了十个大钱,叠放着摆在矮桌上。

男人陡然喜笑颜开,脸上带着黑色泥印的褶子更是揉成一团,双手自然地将钱币扫进衣袋里。

“大人想要问些什么?”

看着一旁正陶醉十足地嚼着羊下水的林元,余梦川无奈地揉搓着手指,转瞬间,便是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等本是韩柏关韩大人的远亲,家中遭了变故,想着韩大人在安远县当了大官,想要来投靠却被县衙那些杀千刀地给轰了出来。”

说到情深处,双目垂泪,令人好不怜惜。

余梦川本就生的一副标志皮囊,虽为了办案方便,将自己捯拾的灰头土脸了些,但单那一双丹凤吊眼,便不知惹得多少人心生爱怜。

“哎,姑娘你可别哭,你再哭老哥哥我心都要化了。”男子的手掌不老实地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完了,林元停止了喝汤的动作,在心中为店家惋叹。

“韩大人指的就是那个县丞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也就罢,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回事,喝了点马尿,跑到望春楼去耍威风,被打了出来。”

男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韩柏关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等等,韩大人可是县丞,那望春楼竟敢如此?”余梦川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未曾抽开手。

“哎呀,姑娘你可就有所不知了,那望春楼跟其他的花楼可不一样,背后有大人物撑腰。”男子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神秘。

“什么大人物?”

“那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可就不知道了。”男子松开手,转身离开。

“余大人,您没事吧。”林元看着余梦川捏得泛红的骨节,一边吃着一边询问道。

“无妨。”余梦川拿出一张帕子,细细擦拭着因被男人摸过而蒙上一层油渍的戒指。“吃完了就动身去望春楼,别再耽搁。”

林元是了解这个主的,表面看似安静平和,背地里那可是心狠手辣无人能及。

待到羊汤见底,两人便起了身,朝着望春楼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身后便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

林元回头一看,正是刚才羊汤小铺的老板。

“放心,死不了,给他长点记性。”

余梦川中指上的宝石戒指在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发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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