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千两?”
“正是。”
“长老,我们...实在没有这么多。不知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减免一些?我们可以为您做点事啊什么的...”
“拿不出来?”长老的声音染上鄙夷,转而又变得戏谑。“方法当然有啦。为首的小公子,要不你在这里,给我磕五百个响头,我就答应见你们一面?”
“你这人!江兄,咱们换地方!”刘辜拉住江坚的手就往外走,但江坚却纹丝不动。
“长老可说话算话?”
“自然。一个响头,换十两银子,天下哪有比这更划算点交易啊。”
江坚屈辱地低下头,良久,他转身对众人说∶
“各位先出去一下吧。”
“江坚!你疯了!”刘辜气急了,却被江坚按住了肩膀。
“大家还在等着我们呢。”他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刘辜愣了愣,而后死死咬住了嘴唇。
“走吧刘哥。”周围的人拉他。
“朱雀宗的长老!”他突然抬头,向着大殿方向吼道。“他江坚一介铮铮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镇民的命,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天!你记住,江守在这跪的不是你,是天!”
“辜儿!”
刘辜决绝地地走出了宗门。
但他还是没忍住,走出门之前回头望了一眼。
江坚正在小童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向大殿走去。
明明是全村最有出息的道人,怎么背影会单薄成这样呢。
不对,眼前扭曲的东西,不是他的背影,分明就是自己的眼泪啊。
王清见此景,长叹一口。他不忍再跟,便和其他人一起,从晌午等到日出,又等到月亮再度升起。
终于,宗门打开了,小童将半死不活的江坚扔了出来。
刘辜迅速扑了上去。
“江坚!!”
江坚堪堪睁开眼,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要说什么。刘辜连忙将耳朵凑过去,却只听得两个沙哑的音节∶
“回...家...”
刚止住不久的眼泪似乎又要下来了。他顾不上问求法的情况了,只是背起江坚,疯了一般往外冲。
“回家!”他大吼。
背上的男人不愿闭眼,一滴混浊的泪顺着鼻梁滑落到刘辜背上。
周围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沉默地跟着走。谁都不愿意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他们没有回镇,而是在镇子附近的一个旅店住下了。江坚头上的磕伤化了脓,整个人发热昏迷了两天两夜,才终于醒来。
刘辜也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两人对视着,不知谁的眼睛更红一些。
“移霄长老的方法,不可取。”江坚先开了口。
刘辜没有说话。
“他给我的办法,是牺牲一半镇民全身的清气注入地脉,硬生生扭转其走势。也就是说,咱们得拿一半镇民的命,换一个新的地脉出来。”
说完,江坚的力气耗尽了。他疲惫地闭上眼睛。
“咱们再找找吧,总会有比这更好的方法的。”他说完这句话便沉沉睡去。
这个房间里又只剩下刘辜一个清醒的人了。
他心中的痛楚与迷茫杂糅在一起,合成一种别样的麻木。
“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