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苦苦蹲守半天，终于让昭昭蹲守到那个女人落单的时候。

昭昭自然地迎了上去，跟流风借云真君寒暄：“这么巧，真君，今日忙吗？”

“哦！是昭昭仙上！些许琐事而已，还能应付，算不上太忙。”

寒暄完日常，寒暄孩子。甘雨是人和麒麟的混血，现在正养在留云借风真君膝下，胖滚滚的，非常可爱。

“小甘雨最近怎么样啦？还是那么胖嘟嘟圆滚滚的吗？”

“是啊哈哈哈，那天她一个不小心，竟从山上滚下去了嘎嘎嘎……”

寒暄完孩子，寒暄什么？

昭昭一时卡壳了，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的沉默。

还是那个女人率先打破这寂静，“仙上，其实您有话可以直说。”

“好吧，我觉得也是。”昭昭从善如流：“你没有说出去吧？”

“说什么？”留云借风真君小小的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仙上，您不说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昭昭沉默片刻，故作自然：“就，我和帝君睡一起的事。”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留云借风真君扇了扇翅膀，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新闻！”

昭昭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立刻又提了起来。

“谁不知道你和帝君是一对，做些夫妻之事也是人之常情嘛！只是仙上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粗鲁了，帝君好歹代表着咱们璃月，看你给帝君的脸抓的……”

昭昭快抓狂了，“你你你瞎说什么，谁跟他是一对了！而且我们也没做夫妻之事！”

“哎哟仙上，你还跟我装，你久在民间，难道不知道百姓把你和帝君并称为岩王爷和岩王婆的事？自古以来，但凡涉及璃月大事，必当是你和帝君一同出面商讨对策，有几次璃月遭变，帝君在外征战回不来，都是你代帝君执政的嘛！而且你们还住在一起，日夜相对朝夕相处，恩爱的不得了，你们不是夫妻，谁信哦！”

昭昭羞愤交加：“凡人寿短蒙昧，将我和帝君称为夫妻不过是戏说谣传，难道我真要和说书先生争辩不成！至于共同商讨国事、代帝君执政，是因为璃月成立之初只有我和帝君两个人！最开始的领地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这是我应得的！我们是同事！是战友！同进同出就更荒谬了，我们俩连回家的院门都不一样！除却公事，我和帝君没有任何私交！还没和你的私交多！”

离开议事堂后，没有利益纠葛，虽然仍担着仙上这一荣誉称号，昭昭反而和仙人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和许多仙人都私交不错。

“啊……当真不是帝君为了金屋藏娇，故意在避嫌？”磕了几千年的cp突然被正主下场手撕塌房，留云借风真君颇有些不愿意接受现实：“仙上，你可别哄我啊，我又不是外人，而且我都看到了。”

昭昭掷地有声：“哪有人以保护之名避嫌啊！帝君更不是那样无聊的人！都是你们误会，我和帝君是真的不熟，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在一起！更不是什么离谱的夫妻！”

“原来如此，你和帝君竟然不是一对……”留云借风真君十分失望，随即又精神起来振翅道，“这倒是个大新闻！”

亲眼目送留云借风真君飞走，昭昭终于松了口气，环顾一周，确定四下无人偷听，忙自己也跟着溜走。

而在昭昭不曾注意到的背后高处，有人居高临下，将一切争论尽收眼底。

32.

谁曾想，这件事还有后续。

来的还是昭昭拒绝不了的大佛。

昭昭不得不又把对留云的说辞拿出来说了一遍，有气无力地保证：“女神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帝君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可能！”

温柔的少女莞尔一笑：“我自然信你。”

明明身处陋巷，却举手投足尽显高雅气息，怡然自得恍若置身宫殿教堂的少女，正是尘之魔神，归终。

明眸皓齿，一笑嫣然。

“你我许久未见，我甚是想念你，特地来找你玩。谁知来到璃月才知道，昭昭仙上不爱高坐云堂，偏爱游戏人间，我就是想开开眼界才一个人来寻你，怎么，不欢迎？”

同为部落领袖的千年老少女，两家部落又联盟友好，共居归离原，于公于私，昭昭和归终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怎么可能不欢迎？有美人作伴，我求之不得，”昭昭笑道：“只是我这小本生意，又脏又累，万一玷污了女神大人您的裙摆，那我这一天可就白干啦！”

归终莞尔：“吾特赦你无罪。”

昭昭奔忙了一天，她真笑意盈盈的陪了一天。

既然说了是私交，就不用再带回去惊动摩拉克斯。

傍晚时分，昭昭用白天赚的钱请尊贵的女神大人吃了一顿地道的璃月小吃，末了，又变魔术似的变出了一大捧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琉璃百合。

归终当真有被惊喜到：“你什么时候去摘的！”

昭昭潇洒挑眉：“为搏美人一笑，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归终终于道明来意。

比琉璃百合还要清丽三分的面容跃上些许薄红，归终羞涩道：“我心悦摩拉克斯。”

昭昭没有太多意外。

能设计出归终机这等凶残武器的智慧女神示爱表现得十分含蓄，但那只是对男人来说，同为女人，天生就对八卦要敏感些。

昭昭还清楚记得她和摩拉克斯第一次与归终见面的时候。

虽然官方场合，尘之魔神表现得十分克制，但紧随摩拉克斯其后的昭昭自觉差异十分明显。

对着摩拉克斯的视线明亮而楚楚动人，爱心都快化成实质了，再转到仅和摩拉克斯错开半步的昭昭身上，眼神就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来，还带着淡淡的幽怨。

昭昭当时就知道，哦呼，她误会了。

民间素来有岩王爷和岩王婆这种离谱的传言昭昭是知道的，不过是凡人戏说而已，她从来没当回事。

但她可不能挡了摩拉克斯的好姻缘。

33.

虽然许下了永世友好的盟约，但昭昭和归终的关系真正从同事变得亲近，还是在昭昭有意无意澄清了岩王爷岩王婆之事子虚乌有以后。

但归终心里，应该始终都不踏实。

今次试探，在昭昭意料之中。

琉璃百合的花瓣微微颤动，清纯少女模样的魔神缓缓开口：“魔神战争将至，天下即将大乱。为了令归离原立于不败之地，远离战火纷乱，吾等部族，理应更紧密的结合。”

想联姻啊，昭昭面上动容的笑着，脑袋里立刻思索这件事可不可成，以及成功后给璃月带来的利益。

帝君孤寡了那么久，多个知冷热的聪明老婆也没什么不好的；归终虽然以聪慧出名，但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商应该都玩不过摩拉克斯，带着部落嫁过来就是妥妥的被璃月吞并……也不用再浪费暗地里穿插的人手眼线……

百里而无一害，此事可行。

主动握住归终的手，昭昭一脸为难：“我当然支持你！归离原如今的繁荣和平，离不开我们部族的共同努力！只是，这种事吧，毕竟还是要帝君愿意……我又说不上什么话……”

“无妨，”归终真诚的笑着，反握住昭昭的手：“此事毕竟只是我一人念想，你愿意帮我，我就很满意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归离原都将永世和睦。”

昭昭的表情摆得比她更真诚：“这是自然。”

抛开各自为部族的私心不谈，归终是个温柔又聪慧的少女，相处起来很是舒服。

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既然能成为可以抛开礼仪规矩私下吃饭的朋友，自然也是有真感情在的。

就算不谈那些现实利益，昭昭也发自内心的觉得两人般配，高大俊美的魔神和聪慧温柔的女神强强联合，携手带领归离原走向新的繁荣，这是多么可歌可泣的绝美爱情！

这看起来不比什么土到掉渣的岩王爷岩王婆配多了？

“所以说，昭昭真的和摩拉克斯认识很久了呀！那你一定知道摩拉克斯私下的喜好吧？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平日里喜欢吃什么？摩拉克斯总是很忙碌的样子，偶尔私下碰到也很严肃，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他讲话。”

陷入单恋苦恼的魔神一样不能免俗，总想着多了解心上人一些，迎合心上人的喜好。

只想着吃瓜却被迫上阵种瓜的昭昭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呃……帝君他……平日最爱的……女神大人，我只是和他认识的比较久，不是比较熟啊，你想打听得这些我一个都不知道。”

归终轻咬下唇，满怀期待的望向昭昭：“让昭昭去打听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吧？”

昭昭：……

摆烂中，勿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