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谁能拒绝一个眼巴巴望着你、把你当做全部希望、好像全世界只有你能拯救她的美丽魔神呢?
昭昭可以。
她极尽娇柔地叹了口气:“想必帝君如此行事,定有他的深意。何况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水到渠成才来得动人,任由旁人过度干预反倒容易弄巧成拙,您觉得呢?”
归终果然迟疑。
昭昭美目流转,言辞恳切,一脸我都是为你着想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表情。
“你是知道的,我们帝君他心细如发,我又做事素来冒失,万一不小心露了底细,倒容易好心办坏事,平白惹帝君不高兴,对吧?”
看出来昭昭是铁了心不肯帮忙,归终没再勉强,羞涩一笑,轻巧地揭过此篇,提起另一个话题。
昭昭当然不愿意!
于公,一个是友邦首领,一个是国家首领,私交再好、和元首再不熟,帮着外人刺探我国情报的利害关系昭昭还是分得清的。
于私,她前段时间社死情的形仍历历在目,昭昭正对摩拉克斯避之不及呢,怎么会傻到自投罗网?
什么为了帮姐妹追男人亲自下场打听喜好,没想到却引起男人兴趣,导致姐妹最终反目成仇的狗血剧情……
还是算了吧。
尤其最重要的,不知道要解释多少遍,她和摩拉克斯根本就不熟啊。
那点私下的交情在几千年漫长的时光前,渺小的不值一提。
昭昭看得见两人之间的差距,时刻摆正自己的地位,根本从来没想过刻意和帝君套近乎,通过抱帝君大腿走上人生巅峰这种事。
相识如此之久,漫长的岁月里,摩拉克斯提过几次让她不必恪守成规尊称他为帝君,叫他钟离就好。
昭昭实在忽视不过去,就以“您”、“尊上”等代称含混过去,反正从来不叫什么钟离。
不合适。
帝君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又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有什么资格直呼帝君名讳?
开局一座村,发育全靠真刀真枪打出来,摩拉克斯带领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小村庄一步步走到今日,谁看了不说一句佩服。
而亲眼目睹这一路艰辛坎坷,目睹摩拉克斯如何应对,目睹璃月排除万难的昭昭尤甚。
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过自己来自异世的昭昭和每个普通的璃月人一样,对岩神摩拉克斯,充满着敬畏。
昭昭都已经送上了自己最诚挚的祝福了,这还不够吗?
再强求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35.
归终如何表达爱意,获得摩拉克斯的倾心,昭昭都不得而知。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更值得昭昭关注。
无论是岩之魔神还是尘之魔神,都已经有了预感,魔神战争将至,天下将乱。
在涉及到璃月安危的大事面前,儿女情长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是为了筛选出最强大的魔神而引发的战争,但昭昭几乎可以预见到,无论依附的魔神在角逐中胜利与否,背后,都必将堆砌起海量的尸骨。
昭昭当然希望摩拉克斯可以走到最后。若信仰的魔神战死,其文明链条定然会断裂,部落定当也会分崩离析、流离失所,沦为混战里的炮灰。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魔神横行、元素生物遍布的神异大陆,普通人的性命,甚至比不上草芥。
数千年来,几乎参与了璃月每一场战争的昭昭经历了太多次撕心裂肺的别离,没人比她更明白这个道理。
从璃月建立之初,再到数千年发展下来,战争一直都如影随形。为了家园,为了亲人,无数并非魔神、也没有元素力的普通人举起长枪,走进战场。
战争无可避免,若是不战,定然会有更多手无缚鸡之力的璃月人民惨遭屠戮。
战争中,生命只是数字,渺小的不值一提,或许只是一个擦肩,便就是永远的离别。
按理说,经历多了也就麻木了,可千年饮冰,难凉热血。
无数英灵逝去,战死在守卫璃月的战场上,他们身后,璃月千年繁荣。
36.
战争之初,归离原尚能独善其身。
两个原本就强大的部落紧密联合,少有魔神敢把主意打在归离原上。
但随着战争时间拉长,杀红了眼的魔神四处侵略,归离原难免被卷入战局。
既然战争无可避免,那不如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归终坐镇归离原,摩拉克斯则率领归离原两族精锐,抵抗侵略。
昭昭同样活跃在前线。
但和运筹帷幄主导战局的摩拉克斯不同,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兵。
她不善用兵,当不了将军;武艺不精,做不来以一敌百的勇士;但她不怕受伤流血,身手比上不足比下却有余,既能当盾牌帮队友扛伤害,也能出其不意缓解焦灼的战局,减少战友的伤亡。
有一个算一个,能救一个是一个,实在救不了的,就在战事结束后收敛尸骨,帮他处理后事。
这是昭昭守护璃月的方式。
此次出征已持续了近一年。
摩拉克斯这次的对手,是战斗力不算太强,权能诡异莫测的夜之魔神,夜之魔神能将白昼化为黑夜,放出隐匿在阴暗中的魔物,它的领域内,是魔怪遍布的漆黑。
夜之魔神已经够难缠了,可还有个梦之魔神与它打配合,在旁掠阵。
梦之魔神的权能是窥探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编织美梦,诱惑人沉溺在梦中世界,从而成为美梦的养料。
这两位魔神相伴相生,技能相辅相成,出道以来未尝败绩,是十分棘手的敌人。
这种级别的魔神战争,带再多普通人都是送死。
摩拉克斯孤身深入夜之魔神领域内,追击数月,才将夜之魔神一击毙命,但梦之魔神却趁机逃走了。
总之,仍不乏一场大胜。
班师的庆功宴上,留云借风真君却忧心不已地跟昭昭窃窃私语:“帝君受伤了。”
受伤了?昭昭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高居主座接受官员们敬酒祝贺的岩神身上。
面色正常、眼神清明,还能正常和旁边归终谈笑寒暄……
看来也没什么大事。
接下来一个月,昭昭时不时就能听到留云口中传来“帝君情况很不好”、“帝君今天又恶化了”、“帝君受伤的很严重”这种话,但昭昭细问,又会被她敷衍过去。
“你应当自己去关心帝君。”留云眼巴巴的。
昭昭沉默许久终于后爆发:“你就是不信我说的话非要我去关心一下帝君是吧!”
留云借风真君因不接受磕了几千年的夫妻竟然只是陌生人,而想法设法制造机会促进正主互相关心互生情愫的狂热cp粉做法,因太过明显被正主本人看破,无奈告吹。
她还死鸭子嘴硬:“我真没骗你,帝君真被梦魔那贼子暗算了!已经发作几回了!”
昭昭:“我信你个鬼!”
37.
告别留云以后,她意外在自己门口看到了据说已经重伤卧床不起的帝君本人。
留云反复的念叨犹在耳边,虽然站在眼前的魔神除了表情冷漠了点看起来根本就毫无损伤,但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帝君要不要进来喝口茶。
帝君特地来此,一定有事要谈吧,正好,她也可以打听一下帝君的伤势到底如何。
摩拉克斯跟着昭昭走进屋内。
随后的事情如坠云雾,飘飘然,似乎都发生在梦里。
昭昭滴酒未沾,但她事后回想,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帝君握住了她的手。
帝君将她拦腰抱起。
帝君把她按在床上。
帝君撕开了她的衣服。
哭喊挣扎间,昭昭看到伏在身上动作的男人,瞳孔一片漆黑,不见一丝光亮。
梦之魔神!
她惊慌失措的心也同样,坠入深渊。
“帝君,帝君!摩拉克斯!你醒醒,不要坠入梦境!”肌肉里蕴含了强大力量的男人近在咫尺,耳畔鳞片闪着急促的光,但和她的本人一样,被岩元素压制着,毫无反抗能力。
昭昭双手被压在头顶,反抗不得,泪流满面,几近声嘶力竭:“摩拉克斯!钟离!钟离!你快醒醒啊!”
回应昭昭的,是男人强硬覆盖上来的双唇。
昭昭勉力抵抗,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但仍然抵抗不了敌军强大的进攻,屈辱的被迫献上城池。
一时间,空旷的房间里,只听得喘息与呜咽。
岩之魔神优秀的身体素质在此刻暴露无疑,他只用一只手就镇压了昭昭拼尽全力的反抗,余下的肆意探索女体的滑腻柔软。
但因为没有经验,昭昭的不配合和僵硬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困扰。
摩拉克斯仍然保持着姿势上的绝对压制,松开被蹂躏肿了的唇瓣舌尖,一口咬上昭昭的修长如玉的脖颈。
鲜血涌出,力量随着血液的流向,涌入摩拉克斯体内。有血契在,摩拉克斯本来可以直接抽取眷属体内的力量,但本能的,他就想这么做。
血液带着精纯的力量涌入喉间,他漆黑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黑了下去。
昭昭僵硬的身体被迫酥软,来到此大陆数千年,受到再重的伤也可以凭借体内力量缓慢痊愈,她都快忘了没有力量是什么感觉。
她几乎可以听到力量如奔流河水般向摩拉克斯奔涌去的声音。
“不、不要……钟、离…求求你,放过我…”
昭昭满心绝望,已经哭到没有力气,但对于伏在她身上的猛兽来说,盛筵,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