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禾是被头上的伤给疼醒的,疼的她眼泪直冒。
“咳咳……”宴禾想要说话,却是一阵咳嗽声。
在旁边陪护的宴文尧和舒芷看向她。
宴文尧连忙走到床边,道:“禾禾,怎么样?疼不疼?”
宴禾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流眼泪。
宴文尧以为宴禾是在委屈,立马道:“禾禾,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宴伏给你道歉的,如果她不道歉,那就让她离开宴家。”
宴禾疑惑的看着他,在心里呼叫5-360。
【360,到底发生什么了?】
[宿主,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疼着呢,别说废话。】
[哦。女主说了你的伤是她干的,所以宴家人以为女主是故意的,昨天他们大吵了一家,女主说要脱离宴家。]
【哈?】
[宿主,我要提醒你。现在的剧情还没到宴伏退出宴家的时候,你一定要阻止宴伏脱离宴家。]
【行了,我想想办法吧。】宴禾觉得这头是由内到外都疼,早知道就不凑热闹了。
宴禾张嘴想要解释,嗓子竟然有些嘶哑。
舒芷推开宴文尧,给宴禾床摇起来,给她了一杯水。
宴禾感激地看着舒芷。宴文尧尴尬地挠头。
宴禾喝完水,感觉喉咙没那么干了,解释道:“哥,跟宴伏没关系,她不是故意的。”
宴禾被疼痛刺激的生理泪水还在流,眼眶微红,头上还包着纱布,看上去充满破碎感。
宴文尧认为宴禾是在为宴伏开脱:“禾禾,她自己都承认了。我知道你心善,不舍得我们为难,可她这次太过分了,还说要离开宴家,她离开了宴家能做什么?”
宴禾很无语,她刚才是在真心实意的解释啊,没有在绿茶!
5-360出来解释[这是剧情的作用,宴伏没让宴家人看清你的真面目之前,都会这样。
“哥,姐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说,她是怎么不小心的把你弄出那么大一个伤口的?”
宴禾流着泪,沉默了。宴伏没有解释就是不想把那群人说出来,她又怎么会说出来呢。
宴文尧叹气,怜惜地看着宴禾:“禾禾,你没必要委屈自己说假话的,昨天她自己都承认她恨你,我怕她待在宴家真的会再次伤害到你,等你伤好了之后我就寻个理由把宴伏赶出去住。”
舒芷站在一边,她觉得宴禾没说假话。
宴禾放弃了,她现在不想看见宴文尧,把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我现在不想看见哥哥。”
宴文尧一脸委屈:“禾禾,哥哥做错什么了?”
舒芷扶额,劝宴文尧:“既然禾禾醒了,状态看上去也不错,你去旁边房间休息吧。”
“我现在根本休息不下来。”
舒芷道:“禾禾现在心情不好,你顺着她点。”
宴文尧很可怜的走出病房,背景看上去还有点落寞。
舒芷道:“需要我先离开一下吗?”
宴禾哽咽的声音传出来:“舒姐姐等一会儿在回来吧。”
“好。”
等到关门声响起,宴禾才把被子掀开。
[宿主,你咋还在哭啊?]
宴禾白了一眼:“我那是疼的生理泪水。”
[有这么疼?]
“我反正很疼,你为什么没有痛觉屏蔽的功能啊,呜呜呜。”
5-360很愧疚[对不起,宿主。]
“我现在很需要美女来安慰我,我想要女主来安慰我,呜呜呜。”
[宿主,你给女主打电话吧。]
“可我没有她电话,哇呜呜呜,我竟然连她的电话都没有,我要痛死了,呜呜呜。”
[我给你找,宿主,别哭了,我给你找!]
“快一点!”宴禾抹了一把眼泪。
——
在那半透明的地图下面还有着刀刻出来的痕迹。
宴伏看到那痕迹的样式,有一股寒气钻进她的心头,她捏着的盒子隐隐的出现了裂缝。
“阿冬!”宴伏的心魔封印开始松动,她那双慵懒的桃花眼里现在满是愤怒。
“在!”
阿冬见过生气的宴伏,但从没见她生气的像要失去理智的样子。
慕容术上前半步挡在阿冬面前。
“阿伏,有话好好说,你先冷静。”
“滚!”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宴伏走到阿冬面前,把她领口的扣子扯开,一条蓝色的项链出现在眼前。
宴伏一把扯下项链捏碎,有一股淡淡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宴伏把那碎成粉末的项链扔到地上,双目猩红,问她:“这条项链哪来的?”
阿冬在宴伏扯开她领子的时候就害怕了,但现在她却看着那条项链沉默不语,也不解释。
啪!
宴伏一个耳光抽在了阿冬的脸上。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任何东西都不能带回来?我对你那么多年的教养,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吗!”
阿冬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她没有哭泣,也没有顶嘴,而是跪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您可以随便罚我,怎样都可以。”
慕容术心里着急,但也不敢劝解,因为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把戒尺取来。”
慕容术有些愕然,他开口:“阿伏,阿冬就算违背你的规定,也不至于动用戒尺吧?”
宴伏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不取就滚。”
慕容术苦笑,顺从的取出了戒尺。
这根戒尺是被宴伏改造过的,只要轻轻一打就会立马红肿,还伴着深入骨髓的痒痛,不致死,但却让人生不如死。
宴伏接过戒尺,没有立马下手,而是闭眼调动灵气镇压心魔。
阿冬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瑟瑟发抖,她曾经体验过这戒尺的威力,仅仅一尺,就
让她三天起不来床。
在灵气调转一周后,宴伏站起身。
啪!
戒尺抽在了阿冬的背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在地上蜷缩起来,表情都变得扭曲。
宴伏语气冰冷道:“这一尺是罚你自满,导致事情败露。”
如果不是宴伏这一世有修为傍身,阿冬的这一次暴露必将她陷入万劫不复,如同上一世。
思及上辈子的死因,宴伏心里的愤怒又压不住了:“跪好!”
阿冬强忍着疼痛,手支撑着地面跪起来。
啪!
又是一尺,这一尺打下来,阿冬已经神志不清,躺在了地上。
“这一尺是罚你明知故犯,你在国外我不管你戴什么,但是我三令五申的明禁过不许戴饰品回来。”
宴伏厉声:“起来!”
慕容术见她还要打,连忙上前把阿冬揽进怀里,“阿伏,两尺就够她受得了,要是再打那她可真就废了!”
宴伏看着面前的两人,握着戒尺的手一紧,体内灵气开始乱窜,心魔封印开始疯狂挣扎。
宴伏的眼前有三幅画面在不停的转换,一幅是前世阿冬对她做人体实验时的画面;一幅是一个少女跪在地上被戒尺狠狠抽到吐血的画面,还有一幅就是面前两人相拥的画面。
三幅画不断变换,宴伏的头开始剧烈疼痛,经脉也被不受控制的灵气冲撞的快要碎裂。
宴伏咬着牙,指着门口对两人说:“滚出去!”
慕容术抱着阿冬:“阿伏,你……”
“我叫你们滚!”宴伏开始控制不住,灵气溢散,手中的戒尺狠狠砍向旁边的椅子,椅子立马碎成渣。
慕容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宴伏,抱着阿冬冲出房间。
脑海中的画面,冲撞的灵气,疯狂挣扎的心魔,这一切都将把宴伏逼疯,她开始疯狂的砸着房间里的一切。
就在宴伏快要彻底疯魔的时候,她身上的手机响了。
这突兀的铃声让宴伏疯狂的举动停顿。
接着她想要把手机拿出来摔碎,可电话自动接通了。
“喂,是姐姐吗?”带着鼻音和哭腔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来。
宴伏握着手机的手一松,手里掉落,在它快要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宴伏重新捞回了它。
“姐姐……你为什么不理我?”
宴伏恍惚的觉得自己的心魔竟然有些被安抚。
宴伏看着房间里一地狼藉,一个能坐的东西都没有了,她只能靠着墙面坐下。
“为什么还不睡?”语气是强忍的平淡。
“我睡不着……”
“为什么哭?”
“我没哭!”
“那么重的哭腔,还没哭?”
“因为太痛了,不是我想哭,是眼泪自己就下来了。”
她靠着墙,撑起一条腿,看着混乱的房间和昏迷的几人,她轻笑一声:“明天就不会疼了。”
“呜,又不是灵丹妙药,明天伤口肯定好不了,以后还会留疤。”
电话对面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有声音传出来。
【呜呜呜,360,我真的好伤心,原本女主就看不上我,现在破相了,女主更不喜欢我了。】
此话一出,宴伏就知道这个是宴禾的心声。
她把视线从昏暗的房间看向散着光亮的手机,通话界面上是一串电话号码,她一边把宴禾的名字备注上去,一边道:“不会留疤的。”
“医生都说了会留疤了……”
“那你不信我吗?”
“信。”
“这个世界我最相信的就是宴伏。”宴禾的心声。那可是女主哎。
通话界面变成了‘宴禾’两个字。
宴伏眼睛里倒映的光闪烁了几下,嘴角轻轻上扬,道:“那就不会留疤。”
宴伏发现挣扎的心魔已经安静下来,四窜的灵气也回归。
“挂了。”
“等等,姐姐。”宴禾连忙叫住她。
“还有话?”
“你不和我再聊聊吗?我真的很痛。”宴禾开始卖惨。
“实在痛就找医生。”宴伏挂断电话。
宴伏收起手机,也不管客厅里的惨剧,自顾自的就上楼了。
明天找人来打扫吧。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宴禾哭唧唧的和5-360吐槽。
“明明前一秒态度还那么温和,下一秒就不由分说的挂断了我的电话,真是善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