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有恃无恐,无耻至极地偷啦?”吉拉尔咬着牙问。
叶峻笑了一下,“还偷得欢天喜地,无比愉快呢。”
“天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也没见过记性像你这么糟糕的年级第一。你在羯摩成就院那些成绩不会都是作弊得来的吧,琼波同学?”
“你这扒手别血口喷人!”吉拉尔瞪着叶峻,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用尽全力抽出被叶峻抓着的手,恶狠狠骂道:“你这无耻下流,卑鄙堕落的扒手!跟你这种人是同学,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
“偷东西没你想的那么不好,盗亦有道。要我教教你吗?”
“谁要学这么无耻下流的本事?你简直不是人!害羯摩成就院,害冽哥、晴叔在空行慧海丢尽了脸,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想把你的扒手功夫教给别人?”
“羯摩成就院和晴晴也就算了,我偷东西关冽青云什么事?”
“你知道羯摩成就院毕业分配的时候有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走后门托关系,削尖了脑袋想往琉璃净域钻吗?”
“兰遮伽罗有这么抢手吗?”叶峻冷笑。
“我们毕业那年,琉璃净域一共就空出来七个岗位!七个。其中还有两个是后勤部门清洁组的岗位。”
“清洁组的岗位应该没人抢。”
“你知道个屁!”
“你抢了?”
“我……”吉拉尔小脸涨得通红,一跺脚,“抢琉璃净域的后勤岗不丢人。天飏神尊家的寂照、元望,还有我几个表兄,还有龙渊岛天霜、凌月几家的神子也都抢了。”
“天呐!”叶峻不想跟汪汪乱叫的博美狗似的吉拉尔学舌,可听到这儿,除了“天呐”这两个字,他实在找不出别的字眼儿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琉璃净域如此抢手,这么多神子、神孙竟然都想来给冽青云打工!
“你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猪不好好表现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去偷画,害冽哥颜面扫地!你知道吗?为了能来兰遮伽罗,我跟父神和母亲大人求了三天三夜,又跑去圆觉彼
岸求天兆神尊,还跑去冽哥那儿……”
“你去冽青云那儿干什么了?毛遂自荐?”叶峻问。
“我……”吉拉尔咬着满口小白牙,欲言又止。“我做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为什么?我觉得挺重要的,说来听听嘛。”叶峻肚子里的八卦虫好奇得要死。
“无论我怎么做,他还是选了你这个丢人现眼的扒手!你害他成了空行慧海所有人的笑柄,简直罪该万死!你还敢对他直呼其名,连‘冽尊’都不会叫一声!我要是你,早
羞愧得一头撞死了!”
叶峻乐了,“我是被他害得一头撞死了啊,也算是赔他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要不要脸?竟然敢说这种话?你自己偷东西摔断了脖子,还敢赖冽哥!?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我用意念控制术让你今晚也做回梁上君子?”
吉拉尔一怔,小脸惨绿,“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叶峻笑笑,“谁让你不在波流德赞宫缠着妈妈要糖吃,跑这儿来作妖?”
吉拉尔冷笑一下,“我不是自己来的,是冽哥请我来的。”
叶峻愣了一下,笑着捏住吉拉尔的鼻子,“琼波同学,撒谎小心这里变长哦。”
“啊!”吉拉尔恼羞成怒,曲着十根手指就来挠叶峻捏着他鼻子的手。
叶峻抢在他抓到自己之前,松开了他的鼻子。
“叶学长,琼波学长没撒谎,我们是来支援冽尊的。”一直像背景板一样杵在吉拉尔背后的瘦高个儿开口了。
“谁让你告诉他啦?!”吉拉尔像只坏脾气的博美狗一样扭头冲瘦高个儿狂吠。
叶峻拉了下小博美的胳膊,“你想现在就去偷点什么,然后去安保办公室自首吗?”
小博美浑身一激灵,立马消音。
叶峻问这瘦高个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冽青云让你们来支援什么事?”
这瘦高个儿面相斯文,戴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比吉拉尔讲道理一百倍。叶峻虽然不认识他,不过他应该是羯摩成就院比叶峻低几届的学生,所以才会称呼叶峻“学长”。
“冽尊拟定了围剿……”瘦高个儿刚起了个头,吉拉尔就吼起来:“宗昊,你是不是想死?不准把冽哥的计划告诉这扒手!”
吉拉尔声色俱厉,引得不少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
瘦高个儿一脸尴尬,手足无措,好像被叫“扒手”的是他。
叶峻一点儿不在乎,笑了笑,问瘦高个儿:“你叫‘宗昊’?也是羯摩成就院出来的吧?”
“‘华严·宗昊’,比学长你们低两届。”宗昊勉强挤出笑容,向叶峻做了自我介绍。
姓“华严”,这位学弟应该是现任风神华严·星痕的直系血亲。
吉拉尔冷哼一声,“宗昊,别见了什么人都叫‘学长’。不是比你先进羯摩成就院的家伙就有资格做你的学长,你面前这个尤其没资格。他就是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贱种扒手!”
“吉拉尔,等你做过十回八回扒手之后,脸皮说不定比宗昊面前这个还厚呢。”叶峻笑着说,“我从今晚就开始训练你吧。”
“你说什么!?”
“我觉得先从你冽哥的内裤偷起比较好。偷完我再让你把内裤套在脑袋上去跟你冽哥坦白,好好锻炼一下你的脸皮。”
吉拉尔白嫩的脸颊噌一下红得像八月的石榴籽,秀气的淡银褐色眉毛像夜叉一样挑了起来,本来就大的金色眼睛一下瞪得比牛眼睛还大。
其实叶峻现在束行咒加身,根本使不出意念控制术。真斗起魂术来,他未必是吉拉尔的对手。
可吉拉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听他的威胁就信以为真,吓个半死不说,还扯着脖子吼起来:“你敢!你要是敢让我做这种无耻下流的勾当,我就让冽哥杀了你!”
“那蜥蜴脑袋才不会听你的呢。”叶峻笑着说,“他要是会听你的,毕业分配的时候不就让你来琉璃净域了?”
“你叫冽哥什么?蜥、蜥蜴?!”
“是‘蜥蜴脑袋’。”叶峻笑着纠正,“你的冽哥在我看来不过就是只傻了吧唧的大四脚蛇。”
“你才傻,你才是四脚蛇呢!你们全家都是四脚蛇!”气急败坏之下,吉拉尔本来就不是很成熟的人格已经退行到幼儿园大班小朋友的水平了。
用无比低幼的方式咒骂过叶峻之后,他还嫌不解恨,抬脚朝叶峻踢过来。
叶峻往后一退,没让他踢着,“你的冽哥要不是四脚蛇,这次用得着去空行慧海搬救兵吗?”
“这还都是因为你这条臭狗不中用!”
“关我什么事?”
“你要是有别家的警犬一半中用,冽哥哪里用得着事事亲力亲为?”
“他光秘书就有七个,哪里事事亲力亲为了?”
“那他也忙得半死!他忙成那样,你却在这儿喝奶茶闲逛!”吉拉尔盯着叶峻手里喝剩的酸奶蜜豆冰沙,啐了一口,“我要是你,就立马跳海谢罪!”
“可惜你不是我。他忙他的,我逛我的,互不干涉。就像你说的,我只是条警犬。警犬听命行事,他又没让我帮忙,我乐得清闲。”
“你连狗都不如,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扒手。狗看见主人忙得瘦了一大圈,也会心疼的!”
这家伙真是越骂越难听!叶峻牙疼似的“嘶”了一声,不想再跟吉拉尔打这种毫无营养的嘴炮,决定速战速决走人,于是叹了口气,说:“你的冽哥瘦了吗?我可看不出。
他壮得像头牛,昨晚还对我拳打脚踢呢。你们波流德赞宫块头最大的打手打人也没他疼。”
“他怎么就没把你打死!”
“他就是打死了我,你也进不了琉璃净域后勤组,当不了他的小狗勾。”
“你、你这……”吉拉尔通红的小脸蛋又被气绿了,娇俏的小鼻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叶学长,求你少说两句吧。”宗昊一脸恳求的表情,“大家都在往这边看,这样不好。琼波学长和你都是有身份的人,请你……”
“只有琼波·吉拉尔有身份,我一个低贱的修弥轮有什么身份?”叶峻冷笑一下,对宗昊说:“告诉我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就各走各的。”
“宗昊,你敢告诉他!”吉拉尔汪汪。
宗昊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对叶峻说:“针对窃取齐纳界日炎的灵器,冽尊已经制定了围剿计划。不过,这计划靠琉璃净域的示炎沙术师——”
“宗昊!”吉拉尔大叫。
“琼波学长,这又不是不能告诉叶学长的事。他回头去问冽尊,冽尊难道会对他保密?”宗昊说。
“可是冽哥交代过不许告诉他啊!”吉拉尔的嘴噘得都能挂上四斤猪油了。
“什么?”这蜥蜴脑袋要翻天啊!叶峻心头火起。
“冽尊是交代过,可他是不想让叶学长知道才交代的吗?”
“反正他交代我们不准告诉这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