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封不打算和夙吟冲突,但是夙吟却十分想将慕封打包带回皓魔山。
一来,慕封的实力确实能威胁到他,放走慕封,相当于放虎归山,对于夙吟来说没有好处。
二来,慕封今日的反应,倒是给了他几分兴趣。
夙吟像是一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将以往他不太注意的慕封摆在了他眼前。
他舔了舔唇角,似笑非笑的说:“仙尊大人见外了,你我之间,还分家吗?皓魔山是本座的地盘,也是你的家。”
慕封没有回答他,而是四下环顾,似乎在找什么。
“在找那个小丫头?”
见慕封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夙吟似乎有些不喜,他语气淡淡的问。
“她在哪?”
慕封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似乎在说什么不相关的事情,然而夙吟却突然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皱了下漂亮的眉头,轻轻别过脸,盯着自己的手指。
“跟我走,她就不会有事。”
慕封盯了他一秒,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好。”
夙吟表情一滞,似乎有些诧异,他撇了下面的慕封一眼,见他平平淡淡的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可就是这样平日冷冰冰的人,为了一个女孩甘愿跟他走,连反抗都不反抗。
也是,慕封仙尊心里装的是天下人呢!
明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然而夙吟却没有高兴几分。
他站起身来背着慕封不知想了什么,慕封只看到他扭过头撇了自己一眼,顺便还听到一声冷哼。
然后,脚尖轻点,就飞走了。
恩,飞走了。
慕封有些懵懂。
不是说带他回家吗?咋飞了?
空气中那声冷哼似乎许久没有散去,随着夙吟身影的消失,两个字在山谷间回响。
“跟上。”
慕封抿了抿嘴,默默跟上。
这也是个有毛病的。
吃枣药丸。
慕封很想转身就走,然而命运驱使着他跟着夙吟的方向走去。
[狗屁命运。]见色忘各种的破宿主!
屁用没有的破系统。
安静了一秒后,两人异口同声:“呸。”
……
祁来镇。
慕封没有跟上夙吟的脚步,而是寻着他方向,向皓魔山走。
毕竟破身体实在拖累。
走了大半天的山林,眼前终于有了些许人的踪迹,小镇子被山林环抱,显得幽深寂静。
走进小镇子,慕封就察觉到空气中不太正常的气氛。
艳阳当照,偌大一个镇子街上却悄无一人,四周的院子也很整齐,不像没有人的地方。
慕封突然听到一声声响,他望过去,正好瞧见一扇窗户极快的被关上。
每个屋子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打量着进入镇子的慕封,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慕封皱着眉,总觉得这个镇子不太对劲。
他灵力已经耗尽,此时不宜停留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夙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慕封默默的转身离开了镇子,那些目光一直目送他离开。
林子中临时找了个地方休息,慕封又运转起那些稀薄的灵力。
运转起灵力,再睁眼去看祁来镇,就发现有一团黑色的雾气笼罩在这座小镇上。
雾气不断翻滚,似乎要将小镇吞没。
“那是什么?”慕封自言自语的问。
“是妖魔。”邪气的声音带着笑意,突然在慕封身后响起。
慕封回头,就看见一身暗红色衣衫的夙吟依靠在身后的树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没想到仙尊大人的灵力如此稀薄。”夙吟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
慕封点了点头,没有和他多说,而是转头去看那漫天的魔气。
夙吟又被无视,心里有些气愤。
“看什么,你想救他们不成?”
“你的人?”慕封扭头盯着夙吟,轻轻的问。
“我可没那么脏的手下。”夙吟有些嫌弃的别过头。
慕封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魔君,也是有一点可爱的。
“魔族分支的那些东西,血里都脏的彻底。”夙吟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将目光放在慕封身上。
慕封确实有想救人的想法,知道不是夙吟的人,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劝仙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待本座处理好一些事情,就随我回皓魔山吧。”
夙吟见慕封还想处理这件事,他有些不屑的冷哼一声。
慕封那为了天下的无私模样,当真是一直很扎眼。
夙吟说完,就转身离开。
目送红衣的身影逐渐消失,慕封抿了抿唇。
绿色光环晃晃悠悠飘上了头顶,撒下治愈的光辉。
慕封没打算立即行动,毕竟身子不行。
他虚。
白天的时候魔气会淡上许多,慕封第二次又走进了祁来镇。
与昨日相比,空气中的血腥味十分浓郁,似乎还没来得及散去。
街上飘过一片片的枯黄树叶,四面寂静,只剩风声。
慕封寻着血腥味,漫步在街道上。
四周的目光从进入镇子开始就凝视在他身上,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
当他走到一个院子的门前时,那目光似乎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慕封回头四周打量了一下。
依旧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动静。
他轻轻抬手去推门,然而这时,一双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将他拉扯进院子旁边的小巷子。
慕封反手打了过去,看见来人却硬生生收住了那一掌。
那是一个干瘦的少年,一身粗布衣衫十分脏乱,似乎从哪里匆忙逃出来。
少年不说话,拉着他钻进了一个小门洞,进了一个隐蔽的小院子。
慕封一身白衣沾染了许多灰尘,回头去看时,就发现少年正弯腰用茅草将门洞堵上。
“你是谁?”慕封警惕的打量着少年。
这是个普通人。
然而整个祁来镇,他就见过这一个人。
他就又不普通了。
少年堵好门洞,转过身对着慕封一阵手忙脚乱的摆弄。
后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慕封才看懂。
这少年是个哑巴。
慕封折了一个树枝,递给少年,指了指地面,叫他在地面写字。
然而少年犹豫了许久,他看着慕封,又看着地面,沉默许久,才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很难看的字。
慕封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才勉勉强强从那两个能称为符号的东西里看出两个字。
“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