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两个人的旅途是奇妙的，就像电影《谍影重重》的男主伯恩一样，他们试图逃离来自现实生活的追杀。
“你也是个疯狂的人，对吗？”克洛泽有点气喘的靠在维克多身上，要他单脚跳着从医院逃走，还是有点难的。
“也？我想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有些问题啊”
“那你是承认自己疯狂了吗？”
维克多搀扶着他，自己哈哈大笑，“你知道我想到谁的话了么？'我工作，并且与你们过去认为疯狂的人来往，这种疯狂在工作中是具创造性的。'”
“谁的？”克洛泽感受到维克多胸膛的颤动，自己也笑了起来。
“Nicholas de Stael”
“听不出来是哪国人。”克洛泽耸肩摊手“德国的？”
“俄罗斯的，他很有才华。他是一个画家。”维克多带他来到一个小餐馆。不算特别高级，但胜在人少。
“哈哈，半个德国人和半个波兰人与半个意大利人和半个美国人在聊一个俄罗斯人，真是奇怪。”维克多和克洛泽同时笑了。
“他是抽象派的？”克洛泽猜。
“你可真了解我，也许疯子都爱抽象画，但我只喜欢他与生俱来的色感。”
“色感？”
“你大可以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沿途看到的颜色。”维克多拉着克洛泽坐下，克洛泽听话的闭上眼。
白色，是飘下的雪花，红色，是路边的信箱，黑色，是路上的车辆，绿色，是你眼睛的颜色。
“想到了吗？”维克多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克洛泽睁开眼似乎想要追寻那片清澈的绿色。
然而，他发现维克多却坐在一架钢琴的后面，他的绿眼睛安静的看着钢琴的琴键，手指在上面以一定节奏跳着舞。
“这是什么曲？另外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克洛泽说道。
“你可以叫我维克多。”
维克多停下弹着琴键的手，激昂的乐曲也同时停了下来，他回眸仰头看着站在他身旁的克洛泽。
“这是我自己创作的，我将它命名为《朋友》。它就像我的朋友，但自我长大之后我就很少弹起它了。”
似乎有一定的玄妙的气氛在他们周围。
“维克多？你很有才华。”
克洛泽的眼里似乎有着惊叹，不知道他在说维克多足球上的才华，还是音乐上的才华。但他没有提出来，也没说足球上的事，即使这会让他变得更为健谈。
“是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米洛。”克洛泽瞬间温柔的笑了，他穿着暖和的羊毛大衣，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看上去就是个居家好男人。
“米洛.克洛泽，我真喜欢你的姓名。”维克多拉过克洛泽的手，给他让出来一个身位。
“我想我们可以即兴创作了，米洛。”维克多欢快的说道。“等等，属于我们的歌，我一定要录下来留作纪念。”
是的，纪念。
因为他们的生命再不可能如今日这般亲密的交集了吧。
未来的纪录片里维克多会怎么描述今日的邂逅呢？他会描述我站在钢琴旁静静地追寻着他灵动的双眸吗？他会描述我们医院逃亡的经过吗？或者以轻笑掩去，对此避而不谈？
克洛泽想着，手指附上了琴键。
33
“你为什么选择足球？你明明在艺术上可以做得更好。”
“我不知道，也许只是想建立一个屏障把平凡、普通、笨拙的日常生活隔绝在外。或者又可以这样理解，我在找寻着一种动态的美学。”
维克多侧躺在公园的椅子上，黑色的卷发上沾染了很多白色的雪，他一点都不觉得冷似的，用一只微微发红的手点着烟。
“想知道我怎么看你的吗？”克洛泽看着在自己面前抽烟的男孩，他蹲坐在椅子下面，以一种仰角可以看到他被烟熏过微红的眼睛。
“什么？”
“你其实很敏感，你想要的很多，但生活能给你的很少。你对这个世界有很大的不安，你希冀着自由能带给你更多快感，最终体现在外的就是你四处漂泊。”
“四处漂泊？”维克多低垂着眼眸，嘴唇微微的嘟起。
“我们不同样经历过童年的颠沛流离吗，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
“但我比你好，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美国，来到了都灵，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可我感觉你像是把一个俱乐部当做了家。”
“你看过了我的那个采访？”维克多吐出来一个烟圈，然后把烟递给了克洛泽。
克洛泽接过，他笑了声，“当然，我还看见你在上面调戏那个小男孩，卡卡，AC米兰的明日之星？”
“纠正一点，他并不比我小。”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很自得，你并没有否认你调戏了他这个事实。”
“腼腆、温柔的人总是像在脸上写着快来调戏的字。”
“是吗？所以我可以认为你在说我是一个腼腆又温柔的人？”
维克多摊开四肢大笑，几粒冰渣掉到他的脖子里冻的他瑟缩了一下，“我肯定是被你的脸骗了！”
“我们该回医院了吗？”
“不然我还要带你去开房吗？”
“这就有点意大利人了。”
“什么时候意大利人变成了形容词？”
“从你开始啊。”
“那我倍感荣幸。”
“这样更意大利人了哈哈哈哈。”
两个腿受伤的人又这样你搭着我我搭着你黏黏糊糊的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本书《刀锋》，里面写着英国作家毛姆对小说的看法“常人有一种本能，总相信这么一来，一切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男男女女，无论经历怎样的世事变迁，最终被撮合在一起，两性的生物功能已经实现，其兴趣也就转移到了未来的一代。”我想，毛姆是对言情小说有研究的哈哈哈（开个玩笑）
另外，毛姆也是《月亮与六便士》的作者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