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煜淮拧眉,腾的站了起来,走到太子身边,低语几句,太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纷纷离去。
“怎么回事?”太子和冯煜淮两人离去后,宴席上有些人注意到了,都在小声的讨论着。
“也许是有什么事情!”
“太子和世子两人应该是有什么公务,来...我们吃我们的。”
众人也都知道不管有没有事也不是他们能管和看热闹的,还是吃酒比较重要。
“今日可是我外祖父的寿辰,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太子担心的道。
老国公邓远原是前任御史,自多年前卸任后便远离朝堂,在家含饴弄孙,修身养性,不问朝政,都交给了自己的大儿子邓恒。
这朝堂本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能在最后全身而退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结果,老国公实在是难得幸运。
如果今日闹出什么事来,这国公府又要在风口浪尖了。
太子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
刚出了宴会上要害他的事情,这还没查清,就又要出事,还有完没完了。
“殿下,还是看看公主怎么样了吧。”冯煜淮现在就担心公主受伤,别的他不担心,总是有解决的办法。
国公府西院已经荒废很对年了,这处宅子原是前朝的一位王爷的府邸,后来赏给了国公府,老国公没有那么多的妻妾,所以很多地方都封起来不用了。
这西院临街很是吵闹,所以是最早不用的,里面不至于杂草丛生,但是也是很凌乱。
梨白在前面引着路,苏妍画在后面跟着。
一路出了主院,径直向里,路过郁郁葱葱的竹木松林,重重楼阁坐落期间。
梨白在一处房屋前停了下来,苏妍画和邓郁崇也跟着到了。
苏妍画看着这西殿,外面树木丛生,落叶几乎都有脚面高,树叶腐烂的气味掩盖着一切。
她突然感觉道了一种危险,她悄悄地打了个手势,让梨白不要轻举妄动。
邓郁崇看着这个突然变得严谨小心地妹妹,一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又不好贸然开口,只能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这处院子实在平静,肉眼看不出与正常的落败的院子有什么不同,但是却也是太安静了。
苏妍画绕着西院转了一圈,回到原地的时候,她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安静了。
她躲在树上,观察了下,这里至少有十名暗卫哨点,这里是外祖多年不用之地,不可能是家里人安排的人。
看来这里闲置多年的地方已经被征用了。
如今她只身前来,人手不足,不易打草惊蛇,还是调集人手,一网打尽的好。
而且今日还是外祖父的生辰,自己的外孙女一出手就送他老人家这么一副大礼,怎么也说不过去。回去母后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她了。
苏妍画给梨白打了个手势,带着邓郁崇小心地退出了西院。
刚出来不远处,就见到太子带着人赶了过来。
太子急忙上前,拉着她看了一圈,没见有什么事,吐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消停?”
苏妍画,没有反驳,拉着太子急步的走远,才停了下来。
“皇兄,那西院有人!”
“有人,什么人?”太子诧异道。
“暂时不知道,我观察了下,有不少暗哨,我打不过,就先出来了。”
太子点了点头,很好,还知道打不过就跑。
“我先派人去查看,你先回去,外祖父不见你,会不高兴的。”太子推了推她,让她先走。
邓郁崇上去给太子请安,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带着昭阳先回去。
“走吧,卿卿,我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殿下。”邓郁崇拉着还要跟着太子的苏妍画,就往回走。
苏妍画不想走,想跟着他们一起,但是也知道太子一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是真的得去看望外祖父,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念叨。
“好吧,那查到了就要告诉我!”苏妍画不情愿的跟着邓郁崇走了。
冯煜淮看着离去的人,邓郁崇抓着苏妍画的手腕,两人拉拉扯扯的,他浑身气息冷嗖嗖的。
他想把邓郁崇的那只爪子剁掉,看着实在碍眼。
还有那一声“卿卿”,怎么听怎么刺耳。
“你怎么了?”太子感觉他气息不对,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冯煜淮摇了摇头,收回身上的气息:“没事。”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苏妍画,直到见不到人了,才缓慢的收回眼。
太子见他这幅德行,无声地笑了笑,真是一物降一物。
“好了,先办正事。”
两人带了不少暗卫,暗麟和墨北两人分别带着人围着西院展开勘察,过了一炷香后回来。
“回殿下,公主说的不错,这里确实有人,但是因为不敢靠的太近,所以还不知道具体人数,外面有十五个暗哨,位置我们都清楚了。”墨北抱拳道。
太子和冯煜淮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阴谋,这时谁的人不得而知,但是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得尽早解决掉。
但是现在肯定不行,得等人都散去才行,那时候估计都是夜半了,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两人安排好盯梢,又安排了不少人在外围堵着,如果有人出来,好极时拿下。
做好安排,两人又返回宴会,跟着去了老国公的院子,见昭阳正在院子里根老国公逗笑。
冯煜淮见到苏妍画明媚的笑容,有些恍惚,前世的时候他们没有来参加老国公的寿宴,她郁郁不欢,之后和他成婚,刚开始还能看见她的笑容。
后来慢慢的,就在关子琪离京后不久,就在也见不到了,不光是笑容,她的穿衣风格也变了,变得穿的素淡了起来,很少在能看见她穿明媚的颜色了。
他以为是因为她不想和自己在一起,想要离开他去找那个已经被他用权利调离京城的关子琪。
越加的愤懑不甘,那段日子,他们两人其实都不好过。
她今日一袭桃粉色的衣裙,发髻的样式也复杂了些,头发上的饰物也很精美,步摇和耳坠也因为她得到动作轻轻晃动,现在的她没有三年后长得开,但是也已经初见一点蛊惑人心的清媚与风骨了。
“怎么不进来?”太子已经走了两步,见冯煜淮海站在门口,有回头喊他。
冯煜淮这才抬步,跟上太子的步伐。
“来了,我刚刚听卿卿说了,我这府邸有老鼠,怎么样,可抓到了?”老国公邓远看着进来的外孙,直接开口问道。
“没有,来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暂时没有动手。”太子做到了一旁。
“人很多?”邓远听见太子的话,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太子点了点头,“等宴席散了在行动也不迟。”
“也好,都交给你们年轻人吧。”邓远扶着椅子,慢慢的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苏妍画赶紧上前扶着,也跟着去了前厅。
老国公现身,宴会的厅的人纷纷献礼,一时间热闹非凡。
等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已经亥时末了。
“皇兄,什么时候去西院?”
“墨北已经带人过去了,我们也马上过去。”太子看着苏妍画皱眉:“要不然你还是别去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回去父皇和母后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不,我没问,何况梨白也在。”苏妍画不想不去。
“那好,那就走吧!”太子招呼着冯煜淮,几人就匆匆的到离西院不远处的林子里。
冯煜淮知道苏妍画定会要去,所以他现在就是保护她,她走到哪,他就悄声的靠近。
苏妍画紧张着,根本没发现。
现在要悄无声息的清缴外面放哨的人,不能惊动里面的人。
等清缴外面的人之后靠近了摸清里面的情况,好布防抓人。
要不放走了人,打草惊蛇,他们就不好后面的计划了。
几人对视一眼,早前已经摸清暗哨的位置,只要同时拿下,就可以了。
太子和苏妍画冯煜淮加上邓郁崇和梨白墨北暗麟,在加上几位暗卫的头领,将将够十五人。
他们怕普通暗卫出手,一旦惊动对方,届时满地的老鼠会窜的那都是。
那时候老国公府就是筛子了,那怎么了得。
人找好了,之后几人纷纷躲在松树上。
苏妍画也正要提气到树上去,这时冯煜淮长手一伸,横在了她的眼前。
苏妍画都能预见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你不应该来,应该安静守礼,不该参合不属于你知道的事情。
总之之前那三年就是,他和皇兄要干什么总也是不带她了,而且不让她出府,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冯煜淮摊开手掌,一柄墨黑色的匕首赫然自袖中滑落了出来。
冯煜淮低头看着满身抗拒的小公主,温声到:“公主,这个送给你,做防身用。”
苏妍画愣了片刻,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不许她参加,而是送给了她武器。
他什么意思,苏妍画歪了歪头,看着站在身前等着的人,不管他什么意思,都不关她的事。
“多谢世子,我用不上。”说完也不等冯煜淮在说话,提气就上了松树上和暗卫们配合着。
冯煜淮看着手里的匕首,敛了敛眉眼,呼出一口气,收了回来,也跟着上了就近的一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