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落親继续说了一大堆话,说完,俯身轻轻在他干燥的唇角落下一吻,停留了一分钟。
离开时,看着他变得湿润的唇角,才满意地笑了笑。
余光瞥见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殷落親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的光,又抓住他的手,搭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见他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殷落親忽然伸出手,在他英挺的鼻子上亲昵刮了一下。
“等你醒后,看看丢不丢脸?”殷落親说完,假意放下他的手准备走。
忽然,江肆於的手指又动了一下,他奋力地想要睁开眼睛。
殷落親其实退在一旁,就这样看着他。
最终,江肆於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闪过恐惧,看到她的那一瞬,又闪过微微弱光。
过了很久,确定她站在面前,他似乎不愿让她看到所有不防和狼狈模样,侧过头目光没有再看向她。
殷落親走到他身边,手指戳了戳他淡淡的毫无唇色的唇瓣,“江肆於,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肆於浑身僵硬,刚才侧头时拉动伤口,四肢百骸传来剧痛,可他好像已经不知道痛了。
殷落親轻轻为他盖好被子,他的额头被砂带包着,她就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反正一直在打扰他。
“你刚刚睡了那么久也够了吧,以后不许再一睡睡三个小时。”
她趴在江肆於肩头,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简简单单的话却令江肆於心头刺痛了一下。
她为什么这么在乎他……
明明他一直都只是在利用她。
“江肆於,看你这么困你还是睡吧,但是你要是不醒,我就揍你,揍到你醒为止。”
殷落親又改变主意,紧紧攥住他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离开似的。
江肆於垂下眸子,眼中翻滚起一片潮海。
他扯了扯沙哑的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殷落親以为他要喝水,转身去倒了一杯水,不敢给他喝多,就只轻轻搭在他唇边给他润了一下嘴唇。
江肆於对上那双充满关心的眸子,心跳忽然停止了呼吸。
她看上去真的很担心他。
原来他也可以是被爱的那个人。
他忽然有点羡慕顾星赐,他们两家那么般配,不像他,连承认喜欢她的勇气都没有。
失神的那一刻,女人忽然低头,亲在他湿润的唇瓣上,他瞪大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唇齿摩擦起来,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都是暧昧气息,直到氧气被全部剥夺,殷落親才肯放过江肆於。
她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俯身在他耳侧痒痒地说,“江肆於,原来你也挺会的嘛。”
江肆於脸刷地一下红了。
唇瓣上的温度还未散去,多了几分燥热。
“是你先勾引我的。”他闷着头,眼睫微垂。
“好好好,那我再勾引一下!”殷落親突然在他脸颊上啾了一口。
江肆於漆黑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心,像被抓紧的棉花,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在这一刻,他不否认,对殷落親动了情。
殷落親在他这里耍了会儿流氓后,给他唱了首摇篮曲,然后去付了手术费和接下来几天的住院费。
江肆於一觉从第一天睡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殷落親差点以为他醒不来了。
好在有系统提醒他没事。
殷落親这几天在医院里照顾江肆於。
两人虽然谁也没提复合的事,但是彼此都心照不宣。
殷落親今天带了佣人做的排骨汤,还有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
坐在窗边,将粉玉兔饭盒打开,香味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她在准备碗筷,这时手机电话响了。
“喂?顾星赐……有事吗?”
床上的江肆於侧着头,朝她看过去,藏在被子里的手指紧紧蜷着。
殷落親没有注意到他,唇角淡淡吐出几个字,“我现在没空。”
她挂了电话,然后将保温盒里的菜一块一块夹到碗里,转过身去。
江肆於立即侧过头,长睫掩下了眼中的情绪。
殷落親走过来,喂了他一口。
“好吃吗?”女人两眼弯弯,一副期待的模样。
“嗯。”江肆於攥紧手指,低低嗯了一声。
殷落親又喂了他一口汤,小嘴在一旁不停呱啦着,“也不知道是谁,两天前对本小姐爱答不理来着,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躺在这里吃着本小姐的软饭。”
似是被她说恼,江肆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跳脱的神情,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绷紧了冷硬下颌线,压低声音说,“落親!”
“哎!我在呢?还想吃什么?本小姐伺候你……”
一口暖汤入喉咙,江肆於像是被捋顺了毛,眉眼抚平,神情不可思议地乖顺了下来。
喝完汤,殷落
親嘴角偷偷牵起一抹弧度,她拿纸给他擦了一下嘴,然后又俯身偷亲了他一口嘴角。
江肆於心跳好像又快了几分节奏,或许是只能躺着像个废人一样,他攥紧双手,脸上又多了一丝羞恼。
但内心总归是喜欢的。
殷落親无聊之际就抓着他的手,小嘴巴开始叽里呱啦地说,“等你身体好起来,我想吃红烧鸡翅,水煮毛豆,韭菜葱蛋……嗯,对了,我还要……”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俯身,一股温热气息从耳侧传来,唇瓣亲昵地擦过耳廓,柔软触感似电流般流窜到四肢百骸。
她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我还要吃你!”
江肆於瞳孔微缩,薄唇崩紧,这两天她对他做的这些还不够?
竟然要……
“殷落親,你怎么这么……”
“我怎么了?”女人忽然弯了弯眼睛,眼尾扬了起来,一只手在他胸前胡乱地摸着。
然后从他领口处顺了下去,滑入柔软的布料,到他的腋下揪了揪!
撕裂的疼痛伴随着一股羞耻油然而生!
江肆於闭上眼睛,低哑吼了一声,“殷落親……下去!”
殷落親才没肯放过他,冰凉的指头合在一起朝他腋下捣去,嘴里还不停发出嗝嗝嗝的笑声。
江肆於的耳朵红的像野山开的最艳丽的玫瑰花,羞愤欲滴!
到后来,他狠狠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
但是身上的人却忽然停了下来,迟迟没有动作。
忽然身上一暖,他只感觉腰间被两条胳膊紧紧地钳着。
“殷落親?”
他猛然睁开眼睛,哑着声音试探地问了一句,视线正要向下看去,却感受到胸口一阵湿意。
“别看!”女人凶巴巴道。
他伸出手拉了拉她,“怎么了?”
“江肆於,你没有错,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
江肆於的心如同被重重击打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暖意席卷而来。
【恭喜宿主,大反派的黑化值下降十点,目前大反派的情绪处于非常安全状态,请宿主将黑化值转化为爱意值!】
元帅的声音激动响起。
殷落親内心轻呼一口气,这步她算是走对了。
在他最脆弱最缺乏安全感的时候给足这些情感,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深爱着他。
这几天,殷落親拒绝了顾星赐的许多邀请,尽心尽力在医院里照顾江肆於。
江肆於对她缺乏信任,她就给足信任,这两天,江肆於对她的好感值蹭蹭蹭得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