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回到船上后,受伤人员被安排救治。然后大家一起吃了沐云带回来的海产,在海上超速行驶转了一圈儿,还跑到海底潜了一会儿,终于在深夜才到达酒店休息。
明明只是坐船而已,安室透却困得很。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不用在意卧底和工作事宜,他干脆什么也不想,倒头就睡起来。
“安室先生?安室透先生,起床了。”迷糊间,安室透听到有人在叫他。
“景?”看到好友的脸,安室透下意识叫了一声,但见到对方有些诧异的眼神后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诸伏景光,而是荒川景。
“抱歉……”
“没关系的。我在这里,大家都是叫我阿景或者小景的。”荒川景笑笑,“刚才李先生来叫我们了,你还是快些洗漱吧。”
安室透这才注意到已经快八点半了。怎么睡这么久?难道是昨晚的经历太过离奇,脑子不够用了?
快速收拾好,两人一起去餐厅和其他人会和。
“一大早就吃海鲜吗?”看着胃口良好的两人,安室透笑了笑。他果然修行还不到家,看人家这睡得好吃的好的。
“一会儿还得爬山呢,当然是吃饱了才有力气。”风间鸣不以为然,催促几人赶紧坐下一起吃。
“可是我看就算是最快的高铁交通,要到达那边也得中午了吧?你们不打算吃午饭了吗?”没有了刻意干扰,安室透到底是能收到正确的旅游攻略了。
“年轻人,你这思路稍微开拓一点嘛!”风间鸣笑了,“高铁只是地上比较快的交通工具,我们可以从天上‘咻~’过去。”
“嗯?”
安室透本以为所谓的“咻”过去只是坐飞机可爱的说法,但当他看到大楼直升机停机坪上巨大的鸟类时,大脑是空白一片。
“这个样子不会被人看到吗?”荒川景也是惊讶不已,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供职的地方竟然还有那么大一只妖怪会出没。
“不会的。这栋大楼周围有特别设置的感知过滤,不会有人特别注意的。”风间鸣带头往大鸟跟前走。
“我能不能坐高铁?”李胜文脸色不是很好,“车票钱我可以自己出。”他对曾经骑恐龙的经历记忆犹新,那个家伙当时有很多腾空行为,说实话,乘坐体验感很差。
“不要这么不合群好不好?”风间鸣拽住想要跑的胜文,“阿江飞的特别稳,实在不行可以给你上个安全带。”
“不,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全麻。”胜文看了眼阿江,他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这个品种明明就是雀鹰,最会花里胡哨飞的品种之一。
“全麻可是会有变傻子的风险的。”谢无忧也推了推胜文,“你不是很喜欢坐过山车的吗?差不多。比那安全多了。实在害怕的话,你可以抱着我啊。”
“我才不要!万一你从天上往下跳怎么办?!”胜文看向安室透和荒川景,“我要坐在他们俩中间。”
“唉……看样子你这辈子是都体验不到飞行的真正乐趣了。”谢无忧颇为遗憾地摇头。
“阿江我坐这里可以吧?”风间鸣早已经爬到了阿江的背上坐好。
“可以的。”阿江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少年感,充满着活力,“胜文你要是怕的话我会尽量不翻身的。”
“请务必保持正向的飞行方式。”胜文果然坐在安室透和荒川景中间,一边挽住一个,“麻烦给我们打个安全带,最好是五点式的,谢谢。”
三人旁边的羽毛动了动,化成几道坚固的绳索将三人牢牢固定住。
我竟然在骑妖怪出行。安室透恍惚的都快麻了。
“走了。”话音刚落,阿江就腾空而起,朝云端飞去。
“啊~~~”胜文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阿江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实际飞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虽然安全也确实安全,但无论是速度还是转弯的流畅都不是过山车能比的。
安室透一开始也不是很适应超重和失重感,但他们离开市区后,下方的风景变成山川河流以及农田等自然风光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喜欢飞行或者滑翔类的危险运动了。一方面确实是很刺激,另一方面,从空中看同样的风景,和在地面上完全不一样。
这个时候,胜文已经完全把眼遮起来了,不过另一只手颤抖举着的手机表达了他最后的倔强。
谢无忧对此哭笑不得,倒不是他勉强,主要是图书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搞传送的,总会有高速飞行的地段。交通工具高度仿生,少有不做特技的。
风间鸣对于这些大动作倒是很适应。甚至还怂恿阿江表演鹞子翻身,被捂着眼睛的胜文大声制止。
普通雀鹰的飞行速度本来就快,阿江作为雀鹰妖,体型和续航能力更甚。安室透觉得可能还没花一个钟头,他们就在一处停车场堂而皇之地降落了。
“好厉害,真的没有人注意这边啊。”天气很好,前来的游客络绎不绝,大家说说笑笑,没有一个把视线投到他们身上。
“我要死了……”胜文半挂在荒川景肩膀上,“我的心灵受到了重大打击,要申请工伤。”
“明明很好玩的……”
“一点都不好玩!”
“各位,后会有期。”阿江朝几人点点头,展开翅膀腾空离去。
“好有大侠风范……”看着阿江远去的背影,荒川景低喃。看那表情,明显是还没坐过瘾。
等阿江完全离开视野,几人向着入口走去。
“为什么我们不让阿江直接降落在山里?”胜文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爬山。
“因为安室先生是来旅游的啊,旅游当然要从山脚往上爬啊。”风间鸣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我们又不是来旅游的。”
“不,进山只要我和鸣就好,胜文你和小景还有安室一起去玩吧。”这个时候,谢无忧开口了。
“哎?谢先生说的‘进山’是……”安室透一愣,他们这又要是去做什么?
“就是去为作为旅游项目开发的部分,去找个人。”谢无忧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之前也说过出还是去“钓鱼”,这个“找人”具体是找什么恐怕还真不一定。
“阿姆罗也要一起去吗?”安室透看了看趴在谢无忧肩头的灰猫,总觉得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啊,旅游区是不允许携带宠物的,山里可以。”谢无忧抬手摸阿姆罗的脑袋,被他躲开了。
“不过我们明早会去和你们会合,一起看日出的。”风间鸣指着天空,“明天天气很好,你们可不要起晚了。”
几人结伴走了一会儿,到达了检票处又走了一段路,出现了一条小径。
“明早见。”风间鸣朝几人挥挥手,跟着谢无忧闪进了小道。
“下来吧,挺沉的。”谢无忧戳了肩上阿姆罗的身子一下。
“胡说,我小弟们的躯壳用的都是超轻材料。”阿姆罗跳到地上冷哼了一声,显然,目前掌控这个躯壳的是主脑。
“别那么嚣张,我们这次是来办正事的。”谢无忧带头向更深处走。
这个世界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状态的。在遥远的过去,她的灵气充足,孕育了很多强大的生灵。但是,在某个时间点,包括她在内的很多世界突然发生巨大的震荡,有的直接毁灭,有的受到重创。这个世界是比较幸运的一个。但那之后,这里不再适合那些生灵居住。他们有的选择沉睡,与这个世界化为一体,有的去往了新的家园,但留下和这个世界沟通的方式。
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他在最初帮助无法离开的生灵们活下去,之后安抚忘者的灵魂,直到这里再承受不了他的存在才离开。后世的人们为了纪念他,留下了他的事迹,又因为文明的断层,他的存在也变得极其神秘。到最后,大家便尊称他为掌管死亡的神明,泰山神。
根据他们的调查来看,这位“泰山神”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而且他生存的时间很长,最起码要比障出现的时间要长。如果分析得不错,他应该还知道障口中所说即将苏醒的“祂”。
就是有一点:他不一定愿意见他们。
“根据我的资料搜集,泰山神在这个国家是有显灵的记录的。”主脑在林间跳跃着,“当然,我是说真正的显示他的力量,不是谁装神弄鬼的那种。”
“哦……是哪个皇帝降生或者登基的时候?”风间鸣颇为好奇。
“不。”主脑停下来,转头看向风间鸣:“那两次显灵并不被常人所观测,也不在遥远的过去。”
半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是一些监测数据。
“第一次距今20年前的一个上午,这片区域的相位发生了小型的错位,并且有超强能量波从异空间向这个世界辐射。这股能量将半个国家的障气的侵染抑制住,并且还令附近一只较强的障重伤。我们都知道,能够完全消灭它们的,是神器所蕴含的法则之力。那股力量跟神器的波动极为相似。鉴于它的特质,我们基本能确定发出那股能量波的就是泰山神。”
“那,另一次呢?”风间鸣问。
“距今十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一次。”
“离得好近啊。”风间鸣低头思索,“对于那种存在来说,五年应该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吧?”
“并不是,风间鸣。”主脑看着她回答,“我也算活了很长时间了,而且我还会活更长的时间。即使是对长生的生命来说,一分一秒也不是短暂的时间。”
“你是当局者迷了。”谢无忧也看着风间鸣:“泰山神这两次显灵的时间,正是你出生以及和昆古尼尔缔约的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