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殷的目光是如此的没由来的热烈，瞬间将聂铎的心点燃。

聂铎的心砰然而动，指尖酥.麻，抬手想要触碰凤殷脸颊，被他生生压制住。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要做的只有守护殿下，决不可逾矩。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与凤殷有任何对视。

他怕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凤殷亦是回神，笑道：“孤好像又失礼了。”他已经有几次在聂铎面前失神，而在他人面前他从不会有如此不设防的时刻。

或许，在他心中早已认定聂铎便是与他相殉那人，认定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才会如此。

生死相殉，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父子亲人尚不能如此。

接过他手中的衣衫，凤殷状似无意道：“聂统领左手的黑色蝴蝶是刺青？”

聂铎没想到他竟注意到了这个，回道：“回殿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卑职万不敢有任何损伤。”

“这是卑职自小便有的胎记，小时候只是形状不明的黑斑，长大后长开了看上去倒像是只黑色蝴蝶。”

“胎记丑陋，污了太子殿下的眼。”他用垂下的袖口不着声色地将胎记遮住。

小时候因这块胎记他没少被同龄人打趣乃至嘲笑。

他自己是并不在意这些的，可若是被太子殿下看到总归是不雅观。

也正是如此，他衣着向来一丝不苟，不曾露出半分。

只是今日太子殿下被风雨困在方亭，小太监匆匆来求助，他因担忧太子，未注意衣着便急匆匆出门了，不巧正被太子殿下看个正着。

是他考虑不周了。

“怎么会丑陋？”凤殷握住他的手腕，放在烛光下观察。

“你看，明明这么好看。”

昏暗的光下，黑色蝴蝶竟真像是活了一般，展翅欲飞。

聂铎的心再次划过一道波澜。

太子殿下虽未有明显的表现，但他知道，殿下是不喜与他人身体接触的，更不要提主动触碰他人。

而此时太子殿下竟主动握住他的手腕。

凤殷的指尖仍有微凉，传递到聂铎身上却带出几分燥意。

聂铎的喉结滚动，竟有些困难才发出声音：“殿下喜欢？”

“当然喜欢。”凤殷回答的干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般做不太好，他放下了聂铎的手腕。

笑道：“聂统领穿的比孤还要单薄，衣裳也更湿，却比孤身上更热，看来的确是体热之人。”

聂铎这才想起他身上还穿着潮湿的衣裳，忙道：“湿衣服不可久穿，我为殿下宽衣。”

因外面披了厚厚的斗篷，凤殷自己的衣服倒是湿的不多，只有外面一件稍有湿意，需要换掉。

聂铎为他脱掉外衣，又穿上新拿的，云带玉扣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引人遐想。

这身衣服倒比他自己的还要合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翩翩绝色少年郎不过如此。

最需要的换还是他的鞋袜，鞋子几乎全部浸湿，丝绸的袜子也尽是潮意，贴在脚上。

“卑职房内都是硬椅，便请殿下坐在床边。”聂铎单膝跪下，“卑职为殿下更袜履。”

他将凤殷的一只脚放在自己膝上，脱下一只又去脱另一只。

凤殷的脚虽是正常男子大小，不如女子的小巧精致，但极好看，比他身上还要白，细腻如玉质，瘦而优美有力，似乎在发着光。

聂铎的指肚划过他的脚背，软巾拭去余下的潮湿，为他穿上刺绣丝绸软袜，并未穿鞋。

他道：“殿下脚冷，卑职命下人端来火盆为您暖脚。”

“不必这么麻烦。”凤殷将脚从他怀中抽出，放入身后他睡过的被褥中，“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一会便暖了。”

确实如他所说，脚很快便有了暖意，整个人身子也跟着暖和起来。

或是因为暖了舒坦了他竟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

“殿下困了？”聂铎坐在床边，“您若困了，可在此小睡片刻。”

凤殷摇头：“孤便不睡了，倒是聂统领昨夜一.夜未眠该好好休息。”

他掀开被褥下床，聂铎忙拿来新鞋子为他穿上，正好合脚。

凤殷推开房门，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天亦是逐渐变亮，只有屋檐下淅淅沥沥地落着雨水。

这雨来的急下的大，维持大半个时辰，倒也算去得快。

凤殷走到门外，低声喃喃：“幸亏雨停的快，否则凤阳都城怕是要遭水患了。”

凤阳城地处北方，天干，极少会有如此大的雨。

这大半个时辰，竟下了平时至少一天一夜的量。

小太监也换好衣物找了过来，看到凤殷老远地就喊太子，急匆匆跑来。

他到了聂府便被人带下去换掉湿透的衣物，一直不见太子殿下，不免担心。

他随太子殿下出宫，若太子殿下有个什么差池，他就算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此时见到人他终于放下心来，心道是他多虑了，既是聂府又有聂统领在，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雨后的空气都变得干净，凤殷伸手接住洁白的日光，道：“应是彻底停了，不会再下起来。”

“孤便不多打扰，该回宫了。”

小太监又急匆匆去张罗回宫的事情，牵来他们已被聂府的下人擦洗干净的骏马。

聂铎将人送到府门前，看着凤殷上马离去，转角处凤殷回头与他目光相撞，与他点头示意后继续策马而行。

回到房内，聂铎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他的手上、身上，以及房间内的各处，皆是凤殷的气息。

刚才就像是一场梦。

希望醒来后这场梦仍在。

……

驿馆内，蒋沉戴上官帽，问道：“何时入宫？”

蒋四略显为难道：“一个时辰后宫中会派人来接，但将军的意思是您不去也可以。”

蒋沉后背鞭伤的血刚刚止住，就怕夜宴上一折腾伤口再次撕裂。

“人到了和我说。”

蒋沉根本不理会他后半句话，转身拿出枕下的药塞入袖口。

瓶子极小，以至于塞入袖口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对凤殷他势在必得。

滔天的权势和无边的富贵他都有过了，这一次他只要凤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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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满天下的大侠孟千澜受伤了几个月，重出江湖之时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背负了一堆骂名。渣男，混球，淫贼，恶贼，渣滓，江湖败类，负心薄情，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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