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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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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事上,陈霜凌的确成功了。

段绪年都没有料到她的想法,以至于后知后觉自己那两句话成为关键时,惊出一身冷汗。

陈霜凌,竟然对心上人也这样狠吗?

白愈随同陈霜凌沉默着回到马车,返回宅院。

陈霜凌大抵察觉了他有些不悦,亲昵地向他靠去。

“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白愈难得没有回应。

气氛消极到极点,偏生陈霜凌恍若未觉,拉着他的手与他闲聊,也不管白愈听了没听,只管絮絮叨叨讲着。

车夫一勒缰绳,马车停稳,陈霜凌率先落地,同时向白愈伸手,这样子,颇像讨好。

白愈依旧缄口不言,也不牵她的手,自顾自下车。

美人面容苍白,身量高瘦单薄,那双眼含情时绝色,落寞时也清雅。

陈霜凌收回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昨夜与今日都有风,显得这天气越发凄冷。

蓦然,白愈喉咙微甜,他放缓气息,但也无法抑制涌上来的血腥。

陈霜凌不急不缓地揽他的肩,又去拉他的手,把他往东院里扶。

白愈比陈霜凌高,可这样由她主导的姿势却也不显得怪异,就像他生来就是要被她这样控制着。

“你下棋的那几个朋友呢,倒是没为你说过话。”她温柔说,“我们前些日子经历的事乱七八糟,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听我的话,你是这样安分的人,定然能想明白。”

陈霜凌顾盼生辉:“我知晓你心里并未察觉我对你的用心,所以出此下策。你想问什么,我都能给你解释,不要心怀怨怼。”

他唇角血渍未干,眼前也阵阵模糊,勉力看向陈霜凌。

在朦胧的视线中,她笑靥如镜花水月,他想褰开纱雾,却还是瞧不清楚。

陈霜凌向他靠近,面容却并未明晰半分,只听她言语耐心而稳重,与从前的幼童稚音渐渐分离。

“我很喜欢你,不要与我生气。”

东院里的屋子照旧华美精致,不见分毫尘埃。

他们面对面坐在榻上,这会儿她好像才觉出不对来。

“你会因我所做的事而不高兴么?对不起。”

她还是笑着,没有任何慌乱与内疚,这些情绪大概要从她身上彻底消失,反而留下一贯的凉薄。

白愈也想回应她释放的善意,可纵然“温和地笑”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他此刻也无力重复。

“没有,不是你的错。”

“你说你喜欢我,我很高兴。”

他连着道了两句话,疲乏了。他不觉得陈霜凌给他造成了伤害,于是疑心是橘子中的毒素没有解干净。

“真的。”他这样说,“我好友不多,不来往,也无妨。”

陈霜凌颔首:“我不喜欢沈择清,他可能会跟你说不该说的话,也许你自己也没有发觉,可你是这样好,舍不得变成我这么心狠的人,所以经他耳濡目染后,你会闷闷不乐。”

她似乎全然忘却了白愈曾说过,你的声音我听了十六年这句话,又或者根本不在乎,继续用着半真掺假的语句劝慰他。

白愈缓缓将目光凝视在陈霜凌眼中。

他分外喜欢这个动作,因为时常能从她眼里是否倒映着自己,来判断陈霜凌在此刻有没有对他上心。

陈霜凌是那样明媚,使他总误认为她的爱也灼热,需得小心翼翼承接。

“但那时,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相信我,就算走到我身边来也好。”

陈霜凌却像高高挂起,无动于衷地凑个热闹,又如全局策划者,一清二楚地看见进程,最后得到如她所料的结果。

“阿霜不是很擅长揣测人心么?”

他的名声并不坏,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不过是图个新鲜,但凡陈霜凌愿意表明态度,段绪年的话也不过随口一来,最后终为她人生中不值一提的诳语。

陈霜凌又说:“抱歉。”

那一刻她在做什么呢?

她在享受外表这样清冷的美人露出不安,享受他刹那间脆弱得如同雪色脖颈的神情,享受他反应过来时下意识向她投射的依赖。

尽管陈霜凌反应到自己这样的趣味并不含有恶意,却也惊骇了一下,原来自己的感情冲动,比以往维持的理智更有意思。

这样的感情冲动让她猝不及防,但并不排斥,仓仓皇皇把它当成喜欢,于是又对白愈说:“我很喜欢你,真的,现在比上次更喜欢。”

那只是她的一时兴起。

白愈神情平静,注视着她眼中飞速跳动的情绪,他看得真切,但他说不出这句话,他舍不得戳穿二人暧昧的薄膜。

一时兴起。

这四个字,真的很扫兴。

她总会说自己愚笨,可她比谁都精打细算,步步为营都仅仅是为了自己开心,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她单想着要突破心境顶点,获得欢愉,然后醉生梦死。

她只爱她自己。

她只爱她自己。

白愈轻声说:“我知道。”

陈霜凌拥住他。

“难道你很抗拒吗?”陈霜凌按着他的肩,笑容莫测,“为什么是这副被迫妥协的样子?”

白愈安静地坐着,仰起头,长发垂落,睁着那双眼眸,迟缓地看着她,只听她又道:

“我这样禁锢着你,周遭喧嚣都与你我无关,我做的所有事,你都能看见。”

她将目光凝在白愈的脖颈处。

陈霜凌格外珍视这个地方,她曾用五指掐住它,那分明牵连着一个人的命脉,可它并没有很温暖,反而苍白、无力、羸弱。

“你不渴求这样的环境吗?只有我们两个。”

白愈缺爱到病态,她明了这一点,所以才要这样问。

反抗与挣扎固然有趣,可身心的顺从更令人满意。

“我说过,我会尊重你,所以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好好劝劝你。”

白愈无声微笑,被发丝缠住的红耳坠彰示着他的归属。

……

“好。”

他彻底被具象地桎梏住了。

陈霜凌先前上榻时就将鞋子踢了,现而今又懒得去寻,膝盖一顶,就带动着身子挪到床头桌旁的椅子上,将一只脚盘在身下,另一只脚无羁地晃荡着。

她这样子,好像不嫌冷,却又拿了桌上的火镰,多点上一支蜡烛。

“待会儿我上街看看有没有抗冻的花草,放在屋里屋外,供你解闷,再买几个小丫头回来,专门伺候外头的那些盆栽。”

白愈对此,并未回应。

“你这样好赢的人,也会心甘情愿输么?”

陈霜凌掀起眼皮。

“倒也不是心甘情愿,他们家大业大,难道我离京跑几个地方,就能干垮他们?”她又说,“但我也不觉得我输了。”

在判官嘴皮子底下,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就是如今的模样。

她是个赌徒,可无论赌输赌赢,她都受益,这是从一开始就盘算好的。

白愈自然明白。

他这才与她说笑似的,弯了弯唇角:

“算得真精。”

陈霜凌暂且把这句当嘉奖。

“你若没有异议,我就去安排了。”

她又扯过一张纸和笔来,写了几个字,叠进信封,揣入袖中,又套上鞋才离开。

轻巧的门落上沉重的锁。

她想到这些日子还没有与沈知清单独见过面,便想着趁挑花的机会和她相处一会儿,虽然不必要,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陈霜凌杵在沈府门前,递了信,过了不久,里头那窈窕温婉的姑娘才出来。

二人共乘沈府马车出行,沈知清在车内才小声与她打招呼,并悄声对她说:“我长兄看不惯你,你当心着点。”

陈霜凌微微笑:“大家都知晓。”

沈知清呆愣:“原来是众所周知吗?”

“他看不上的人那么多,我都排不上号。”

沈知清干笑两声:“是吗?你不要介怀就好。”

街上一家坊子绿植卖得好,若是春夏,百花齐放,更添光彩,如今天气转凉,生意也不太好做,老板苦着脸,却也不打理那些东西,托着腮坐在柜台后,脑内想着天上掉客人的好事。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却被路旁的乞丐绊住脚。

快要入冬,乞丐们衣衫褴褛,大都堆在一处,十几个人挤在同一条小巷子里取暖,他们所坐之处的地面都发黄发黑。

一些闭着眼的不知是睡了还是死了,另一些睁着眼的,则用或祈求或怨毒的目光盯着来往的路人。

陈霜凌没搭理,绕了两步,乞丐还想再缠,陈霜凌便垂下眼,淡漠地看着他浑浊的眸子。

他很年轻,甚至说年幼,兴许只有八九岁,又或者十三四了,总之他瘦得让人惊异,以至于陈霜凌也无法立即推断出他准确的年龄。

那由内而外的腥臭味让她感到自己正置身于刚死了两头动物的沼泽旁,粘稠又肮脏。

但这小叫花子没有直接跑开,而是又顿在原地与她对视了一会儿。

这使陈霜凌想起小骗子,但也只是没有马上不耐地叫沈府的护卫用冷得发亮的刀剑驱赶他,仅此而已。

随后,她在确保自己身上没有沾染到臭味的情况下进入店内,并特意对沈知清道:“不要在这个时候大发善心。”

掌柜见有客人来,忙招呼她问:“姑娘喜欢什么?”

陈霜凌走到摆满绿植的架子上,正打算询问,店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陈霜凌不咸不淡地抄起一盆花,转身的瞬间向门口砸过去,碎裂声与再次传来的喧嚷声响起的同时,她已从荷包里挑出银钱塞给掌柜,作为那盆花的赔偿。

拥堵的乞丐们登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盆子吓得作鸟兽散,而扒得最狠的乞丐就是方才让她想起小骗子的那位。

惊慌失措的沈知清头发凌乱着站在门口,回不过神。

陈霜凌淡定地走上前去,安抚性地拍拍沈知清的后背,沈知清双眼蓄满泪水,好半天才发出一个像样的音节。

“我……”

陈霜凌拉着她进入店内,她拢了拢头发,尽量使自己看上去规矩一些,才继续道:

“我方才,就是看他们可怜,又想着,身上带了多余的钱财,所,所以……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

乞丐们一拥而上,连侍卫都无法将他们完全剥离,沈知清被来来回回挤在中央,又惊又怕。

陈霜凌了然地点头:“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走个两三步就是铺子,若是在行人罕至的地方,你此刻就被他们肢解吃掉了。”

沈知清一个激灵,无措都快化成冰水,淌到地上,再从陈霜凌的鞋底往上渗,直渗进她心脏里,打了个弯儿,再顺着心脏的跳动,流进她的四肢百骸。

陈霜凌一边挑盆栽,一边建议道:“多做善事且留名,但不要亲自去。”

沈知清点点头,又拉着她问:“你看看,我头发还乱吗?可千万别叫母亲发觉了。”

陈霜凌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短发捋顺。

“不乱了。”

付完账,耐寒的盆栽被移到马车上,陈霜凌说:“我再挑两个婢女回去。”

沈知清扯了扯她的袖子。

陈霜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乞丐扎堆的地方,还坐着个小丫头。

沈知清道:“她看起来很单纯、很善良,你左右都是要买丫鬟的,倒不如把她带回去。”

陈霜凌神色莫名地瞟了她一眼,拿起腔调,重复着沈知清的语句:“她看起来很单纯、很善良~”

沈知清自知理亏,面上一红,踮脚把头埋在陈霜凌肩上。

陈霜凌对侍卫道:“把那丫头架过来,我瞧瞧。”

说罢,便带着沈知清上了马车。

侍卫应是,两个人走过去,各抬了那丫头的一条胳膊,把她拖过来,陈霜凌撩开帘子,扫了她一眼。

少女年岁不小,眼眸却依旧清澈如水潭。

“跟我走吗?”她问。

少女急忙说好,嗓子却干得说不出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气声轻飘飘散出来,很快被风吹没了。

她着急捂嗓子,也着急比划手指,迫切地想要陈霜凌带她走。

陈霜凌放下帘子,不去看她的动作,她快要咳嗽出来,又不断地往喉咙里抽着气。

不要走,带上我,带上我!

须臾,陈霜凌声如冷玉。

“上来。”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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