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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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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胸口只是简单止了血,伤口还要处理。

曾奉御把了脉,心中有数,而后按照常规剑伤治疗。他端来乳香酒数升,捏开宋明的嘴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而后以膏药封其痛处,随后在一侧的书案上执笔写下药方。

过了一会,他放下笔,拿起药方仔细看着,心中又演算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添减的,才交给身旁的医工,让他下去熬药。

晋王小心翼翼地问:“曾奉御,他的伤势如何?”

曾奉御微微躬身,拱手道:“回禀王爷,宋大人伤势虽重,却不及要害,眼下救治及时,修养些日子就好了。只是这伤到了一些脏器,即便痊愈,也会留下些小毛病。”

晋王沉默半响,轻轻点点头,“本王知道了。”

他侧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宋明,“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再过一刻钟就差不多了。”

晋王便坐在榻前,拿出帕巾小心地擦拭着宋明的脸。他少有做过,显得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曾奉御看着地上有些干涸的血水,还有不远处扔在地上带着血的长剑,大约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有几分寒意和叹息。他收拾好医箱,行礼退下。

晋王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是沉静无声的,连他的心也是。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宋明会这么虚弱地躺在榻上,他胸口的呼吸都这么微弱,好像随时都要断掉似的。

这一刻,他察觉于自己的懦弱,即便披了一层权势的外衣,也依然无法掩盖。

榻上稍稍有了动静,宋明比计划的还要早醒来一会。他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发呆地看着屋上的藻井,过了一小会眼睛逐渐清明。“王爷,您东西收拾好了么?再过两日就要启程去阳城了。”

晋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沉默了一会,轻声道:“我会跟皇兄说,我不去了,让汉王、或者代王世子去都可以。”

他不太敢走。宋明伤得这么重,肯定无法跟他一起上路的。可是把他留在京城,晋王又觉得不是很放心,谁知道太后又会想出什么不太好的主意呢?

宋明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去呢?走上这一遭,您回来定是能往上走一走的。”

晋王作为王爷,按制封而不治,名义上分管封邑和地方,但实际上是不管事的,这也是朝廷为了削弱王爷手中的力量想出来的法子。只是景熙帝和他一母同胞,又和徐氏有了联系而对他心生愧疚,这才退后一步让他进了兵部。

他对权势是有一些追求的,不然不会早早谋划上朝领事。

宋明对他的心事很了解,但此时却有些糊涂了,提醒道:“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也让大臣们看看您处事的能力,一定要去。”

晋王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有些阴郁:“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宋明一怔,“奴婢回家休养即可。”

他是有品级的宦官,虽俸禄不高,但在晋王身边伺候多年,也攒下一笔银钱在入苑坊购进了一套一进的宅院。只是从前大多住在王府,并不常去而已。

对他而言,那里算是他的家。所以一旦遇到什么事情,自然是要回去的。

晋王小声道:“我担心你的安危。”

宋明这下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已经是这副局面了,能活多久也不是他所能决定的,还是要看圣人、看太后的意思。其实连晋王都自身难保了,还不知道怎么受太后的磋磨,更别提护住他了。况且,也不认为晋王会站在他这一边。

他看得很开,很谨记自己的身份,不去多想一些有的没的,甚至还反过来劝晋王:“奴婢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娘娘只是一时心急,你不要惹她生气。”

晋王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心里很闷很静。

宋明还想再说些什么,很快,胸口的疼痛袭来。他没受过这么痛的伤,顿时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一些细汗,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伸手咬着背,将疼痛的□□声藏住,眼泪很快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晋王这才反应过来,乳香酒的酒力过了。

*

太后早已先他们一步,怒气冲冲地提前回宫,连之前想要计划去哪里闲逛的计划都忘了。

阮姑姑不敢触她霉头,忙悄悄找人去唤来宋嬷嬷。她这等侍女,虽然是太后的陪嫁,可是在信任上,还是低了宋嬷嬷一头。

若不是她年纪大了,不常出宁寿宫走动,怕是今日就会劝下太后,也不会惹出了这番动静。

宋嬷嬷一听原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怒道:“不是让你们看好娘娘么?”

阮姑姑苦笑,“嬷嬷说得好听,娘娘气头上来,谁敢去拦?”

还是太后命太好了,入宫以后就是顺风顺水,即便与圣人有些不合,但圣人依旧对她恭敬,一些心意从不短缺。

更别提晋王从前对她也是百依百顺...

宋嬷嬷胸口都有些不顺,“早知道,就直接让晋王来请安便是,何必出宫?”

阮姑姑不语,太后不只是出宫看晋王,更主要的原因是呆在宫里太闷了,想出去玩玩透透气。但这话谁都知道,谁都不敢说罢了。

宋嬷嬷端了盏桂花奶酪和一小碟桂花糕,然后进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斜靠在凭几上,脚下散落了一些摔碎的杯盏片,胸口喘着粗气,可见真是气急了。

宋嬷嬷只是把食盘放在案桌上,走到一侧拿起箱子上的鸡毛掸子,将地上的碎片扫地远一些,防止太后踩到。

她看着没什么不妥,才将鸡毛掸子捋了捋,坐到身前的小月牙凳上,佯装不知宫外的冲突,问道:“娘娘这是在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奴婢这就替你教训他。”

太后平时很喜欢这种俯视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此时却没了心劲,只觉胸口处只有一团燃烧着的愤怒:“我真恨不得,杀了那个小贱人!”

她对晋王是很满意的,英俊清寂,才华出众。虽然看着有些冷,但其实是很听话的人。想到这么好的儿子,却同阉人厮混在一起,顿时悲从心来,拉着宋嬷嬷的手开始哭诉。“红袖,怎么办呢?晋王同他跟前的阉人有了私情,怪不得不想娶妻,还三番两次的敷衍我,原来是迷了心窍了。”

太后更在意的是晋王的态度,“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能给他生孩子么?他倒是护得紧,还敢忤逆我。”

宋嬷嬷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宽慰她:“奴婢知晓您是护子心切,只是殿下现在迷了心窍,正是兴头上,您若是同他吵闹,岂不是让你们母子失和?”

太后不是很喜欢听批评的话,脸上有些不悦:“不然呢?要我忍着看他跟一个内侍厮混?”

“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

宋嬷嬷轻声解释:“晋王出宫建府三年多了,又上朝领事了一年多,比起从前成熟稳重了许多。您不能时刻在他身边,自然没发现他移了性子。可是既然迷了心窍,转回来便是,您又何必亲自出手,还脏了您的手?伤了您与晋王的和气?”

太后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

宋嬷嬷含笑,“晋王府里那么多人,随手挑一个替您做事就是。”

“你说得对。”太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思虑不周了,毕竟气上来了是很难有余力思考的。可是这会冷静下来,想起晋王的一举一动,心里也有一些后悔,“那孩子是性情之人,又是兴头上,我这一冲动,倒是把他推向了那个贱人。”

宋嬷嬷心中一松,笑道:“若是晋王进宫请罪,您啊,就要像现在这样,温温柔柔的,可不能和晋王吵闹了。”

*

桂花飘香,只是有些残败。

徐氏微微出神,心不在焉地想着宋明的事情。这一世,宋明没有早早逝去,可却因为和晋王的私情败露,而被太后刺了一剑,伤及肺腑。

那上一世太后知道晋王和宋明的事情么?如果知道,那岂不是说明上辈子宋明的死跟太后是有一些关联的;如果不知...她感觉这个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晋王不过是去边境赈灾,在外多待一些日子,太后便想出宫去看看他。这样一个关注儿子的人,她不觉得晋王可以瞒过对方?尤其上辈子,晋王并未上朝领事,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时不时与好友把酒言说,写些应景的诗歌。

那些诗歌,即便是只有一些零散不成章的,太后也是随口而来。

更重要的是,徐氏有些疑虑:一个人,真的会因为爱人的去世,就发疯么?这要爱到什么样的程度、又受了多大的刺激?徐氏想想就觉得很没有真实感。

若是太后发现了晋王同宋明的私情,对宋明痛下杀手,而晋王无力阻止或者说无力报仇,于是日复一日地沉浸在悲痛中,最后疯了...徐氏感觉这样的逻辑还算是流畅的。

只是晋王发疯的时候,徐氏自己身体也不是很好,连床都下不了,自然很少过问对方的事,竟是错过了这样一桩秘闻。

她轻轻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就看见景熙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徐氏悄悄看向两侧,周边的奴仆都悄悄退至一旁,心里有些发虚,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怎么了这是?”

景熙帝的声音有些涩:“你做晋王妃的时候,他冷落你,你怎么还帮着那个小内侍呢?”

徐氏微微一愣,心脏怦怦地跳,很痒。小声道:“明明人很好的,很照顾我。”

他有些酸,就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傻呢?你是王妃,他是个奴婢,即便你再不受宠,身份地位在那放着,他能不照顾你么?

景熙帝就有些不开心:“那晋王呢?他对你不好么?”

她们之间很少谈论晋王,徐氏也很少对他说起心事,一方面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有些别扭。可这会,大约是宋明和晋王的事对她有些感触,很有说话的欲望。

徐氏沿着河道走,“我和晋王,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她这个人,很乖巧地在院子里长大,但因为没有人管束她,所以有自己的一片自由之地,无聊的时候就会想得很多,跟旁人有些一样。“我那时候身体不好,不是很想成婚,但很怕自己若是死了没有地方埋。”

她从小就参加过殡葬大会,但感触不是很深,反而觉得殡宴上的膳食很好吃,有些糕点是平时没有的。直到她自己为一个亲近的姑姑披麻戴孝,切身走完了一整个过程,才开始思索自己的后事。

徐氏已经不太记得姑姑的音容相貌了,可她却清晰地记得这位姑姑是和离而归,和生母住在一个偏僻的小院。但当她意外去世的时候,却没有葬在祖坟,而是在郊外买了块坟地,立了个无名碑便草草下葬。

只有出嫁没有和离的妇人,才能葬入夫郎的坟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葬在自家的坟地上。

徐氏想起自己从前买的那块坟地,莫名笑了笑,“所以嫁给晋王,只是想死后有个地方埋而已。”

她当然可以嫁给别人,家里也看中了一些进士及第却家境贫寒的仕子,但她有些嫌贫爱富,只想轻松一点地死去。

景熙帝脚步一顿,对她和晋王之事没有什么惊讶的。毕竟也派人监视了她很长一段生活,知晓两人的生活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况且,她最初的反应是那么青涩。

他只是惊讶于徐氏的这种想法,很是不悦,“生死乃是大事,不要动不动挂在嘴边,让菩萨们听了去可怎么办?”

徐氏用手帕擦了擦嘴,“可以了吧?”

景熙帝笑了笑,真想伸手捏捏她的脸,“你这样闭嘴,菩萨们知道么?”

“她们若是不同意,托梦告诉我便是。”

景熙帝仍是笑,温柔开怀的笑,真的很少这样。他忍不住动了动衣袖,两人的宽袖彼此亲密相缠。

他握住了徐氏的手,轻声道:“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在外面握住她的手。

徐氏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远处传来嘈杂声。

两人的手下意识的分开,朝着声音看去,还未知晓嘈杂声源自何故,徐氏便感觉被人撞了一下。

身侧是没有什么护栏的河道,徐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微微发晃,滑入水中。

景熙帝只来得及抓住了她的胳膊,但是徐氏的下半身已经落在水里,水清凉入骨,顿时冷得有些哆嗦。

他面色微沉,手臂用力,将徐氏整个人拉了上来,接过奴仆的披衣将她包了起来。

随侍的奴仆已然围了上来,景熙帝摸了摸她冰凉的腿,垂头看着不断向下滴水的衣裙,心情不是很好,“先去茶馆歇一会,你要换洗下,不然会受寒。”

风一吹,徐氏冻的腿都没有知觉了,却还是吩咐:“若是无意,赔点银钱就放了。”

景熙帝冷笑,“我们这副装扮,普通老百姓可不会赶着上来。”

“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乳香酒:唐时用的一种麻醉。

女主就是画地为牢式长大,给你画个地,你在这个地方没人管,长辈都放心都安全的这种长大。但其实没什么教育,毕竟给点饭、不生病就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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