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敢从这里跳下去,我立马就帮你还钱!”
乔越把梁耿推倒在天台边缘,抓着梁耿的脑袋逼他向下看去。
街上灯火通明,楼下围了一大片看热闹的人,也有人架着远灯往天台射来。
梁耿的眼睛被灯光刺了一下,忙闭上双眼别过头去。
在他身上,乔越还按着他不断地催促着:“你要是男人,就现在跳!”
三十层高的距离,叫梁耿看得腿软。
大厦里的住户也纷纷打开窗户,探出头来看热闹,梁耿听到有人在喊:“不要跳!”
但是他面前的乔越却在对他大声喊着:“跳啊!”
跳还是不跳,好像真的成了摆在他面前的一个选择题。他知道只要跳下去,他就可以得到乔越的愧疚,乔越会帮他处理好剩余的一切事情,盛馨和梁乐文后半辈子也算了有了保障。
不会再有赌鬼兄弟、赌鬼丈夫、赌鬼老爸做他们的拖累。
突然间,好像他的死亡变成了事件的最优解,可是……
梁耿崩溃地大哭起来,他抱着脑袋顺势墙壁滑在地面上,瘫坐在地上嘶吼道。
“我不敢!你满意了吧!我不敢!”
乔越扔开他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原地侧头看了他几分钟,最后不屑地嗤笑起来。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看似姿态潇洒,步伐却有千斤重。
他不知道他更希望梁耿活着,还是梁耿去死,但是他知道今天之后,他就少了一个兄弟。
严皓景找的那群保镖这会儿才从门外一拥而入,几个人跑到天台边制住了梁耿。
其中一个人跟乔越熟点的平头跑过来,礼节性地问了乔越一句有没有受伤。
虽然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担心。
乔越瞥他一眼,嘲讽道:“你们可以等我被他推下去了再来。”
听见他的话,平头在心里嘀咕,到底是谁在推谁?刚才那场景怎么看,都是梁耿差点死在乔越手里吧。
不过心里吐槽归心里吐槽,表面上平头还是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们也是怕人一多,把那哥们儿吓到,他会做出傻事来。”
他现在看上去轻松,但实际上刚才可是结结实实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毕竟乔越可是他们大老板的心头肉,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从乔越急匆匆跑上了天台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后面观望情况,生怕乔越就出点状况。
谁能想到乔越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纸美人,动起手来那么干净利索。
还没等他们出手呢,梁耿就已经被乔越按住了。整个场面看上去完全没有他们出手的必要,他们也就选择了蹲在楼梯口看戏。
乔越哼笑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抬步往楼下走去,边走边问乐仔的下落,听到平头说小孩现在已经送到外公外婆手里,才略微松了口气。
梁耿今夜闹了这么大一出,盛家二老那里绝对是瞒不住了。
一旦盛家二老知道梁耿欠下赌债,还用他们的外孙威胁外人帮他还债,盛馨和梁耿的婚姻也算走到尽头了。
乔越心里说不上唏嘘还是难过,他只是想起梁耿和盛馨登记结婚那天。
因没能力给盛馨一场盛大的婚姻,梁耿还特意找了街上的梳头师傅帮盛馨梳妆打扮。他和梁耿在门口抽烟,梁耿悄悄跟他说,他会一辈子对盛馨好的。
他还记得当时梁耿语气中的幸福与期盼,不过短短八年,就什么都变了。
所以说,男人的话实在没有什么可信度。
乔越叹息一声,见电梯终于能够正常运动,还有闲心问平头7楼打架那两个阿伯谁打赢了。
就刚才那情况,谁还有工夫去关注这些事?
听到他的问题,平头哭笑不得地说道:“这谁知道啊?要不我等会儿让人去问问?”
平头跟乔越开着玩笑,楼梯突然传来动静。他立即挡在乔越身前,警惕地向台阶下望去,乔越也停下脚步低头望去。
没过一会儿,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严皓景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乔越虽不意外严皓景会知道这件事,但是看到这个向来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男人,这样形容狼狈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乔越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有些吃惊的。
楼梯上的严皓景此时也看见了电梯前的两人,他扶着栏杆在楼下喘息着,仰头看着乔越,开口第一句便是问他。
“你……”
严皓景话还没问完,转眼就看见了被保镖扶着从天台走进来的梁耿。
想起刚才梁耿和乔越在天台上的危险动作,严皓景‘噌’地一下,火气就上来了。
他咽下嘴里的话,双眼直直盯着梁耿,像炮弹一样冲上楼去。
原本扶着梁耿的两个保镖,亲眼见到大老板冲过来,也不敢动手拦,甚至还礼貌性地给他让了让。
然后他们转眼就看见刚才还在他们手里的梁耿,转眼就被大老板按在地上暴揍。
眼见严皓景铁青着脸,一拳一拳用力地往梁耿脸上砸,在场的保镖都不知所措地互相看了一眼。
……呃,他们是该上去帮忙?还是拦一拦?这看着好像……要出人命了!
还是乔越先反应过来,几步冲上前去,使劲抱住严皓景的胳膊,把他往后拉。
“你要打死他了!”乔越死死抱着严皓景大喊。
梁耿死不足惜,但是要严皓景背上一条人命,那可就大大不划算了!
严皓景却不管不顾地冷声回道:“打死了正好!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用?”
如果早叫他知道梁耿有一天会对乔越做出这种事,早在梁耿找上他帮忙还赌债的第一天,他就会让那群高利贷直接把他砍成肉酱了。
这句话可谓是十分严重了,躺在地上的梁耿听了,都忍不住吐出两口鲜血。
眼见他全身不停地抽搐着,乔越都傻眼了,一边拉着严皓景一边让平头叫救护车。
其余人这才敢上前看梁耿的情况,平头叫了救护车也凑过来,见梁耿意识还算清醒着,也松了口气。
严皓景被乔越搂着往墙边拉,还在那里大喊着:“不准管他,反正我看他也不想活了,就让他去死。”
乔越听了都哭笑不得,低声嘀咕道:“明明自己还天天在那里说要知法守法。”
结果现在遇见事情,自己反而成了第一个动手的人,严老板你的君子风范呢?
眼看着电梯到了,乔越让其他人先把梁耿带下去,自己把严皓景拉到墙角。
严皓景气得胸口不停起伏着。
听见严皓景的喘息声,从背后搂着他的乔越,无奈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严皓景冷着脸回头。
他可没忘记今天乔越在他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担心归担心,打梁耿归打梁耿,但是他对乔越的生气可还没过去。
今天的严老板,爱憎分明得很!
“我想笑就笑,你管我。”
乔越闷声闷气地回敬他,说完又慢慢低下头去,用额头抵住严皓景的肩膀。
严皓景身子一僵,才发觉乔越整个人现在就相当于挂在他身上。
——而且其他人已经带着梁耿从电梯离开,乔越却还没打算放手。
想到这里,严皓景的心跳漏了一拍,也暂且顾不上什么爱恨分明了。
他犹豫了片刻,抬手搭上乔越的手背,出声唤道。
“越……”
“对不起。”
严皓景才刚刚开口,还没弄清自己想说什么,就被乔越闷声闷气的道歉打断。
听到‘对不起’三个字,严皓景愣了愣就着被搂住的姿势,回头看向乔越。
可惜乔越还垂着脑袋抵在他肩膀上,所以他此时只能见到乔越头顶的发旋。
“……为什么说对不起?”严皓景明知故问。
乔越的声音低微下来:“今天我骂你的那些话,对不起……我太生气了。”
刚才还生着气的严老板,此时听到乔越的话,只觉得心里柔软成一片。
哪里还想得起半点刚才说过的要爱憎分明的决心。
乔越说了对不起,他就直接说。
“没关系,”严皓景说道,“你还骂过我更过分的,你忘了吗?”
乔越闻言愣住,抬起头来把下巴放到严皓景的肩膀上,震惊道:“我什么时候骂过你更过分的?”
这种回忆可不兴捏造的,他向来好脾气,从来不轻易骂人。
跟严皓景的时候更是做足了温柔善良的好情人本分,连句重话都很少对严皓景说,甚至离婚和分手的时候都只是在背地里搞事。
他什么时候骂过严皓景,还是比今天骂的‘蛆虫’这种话更过分的话。
乔越搜遍脑海,也没找到类似的回忆,心道:总不能是我心里骂他的话,被他知道了?
严皓景却说:“你骂过我□□犯,你忘了吗?”
听到如此惊人的发言,乔越张了张嘴巴,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乔越才想起严皓景这三个字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乔越的脸庞红了起来,有些难为情地低声咕哝道:“我当时都说了我不要了嘛。”
“……明明说要开始的也是你。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分得清你到底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别说了!”
乔越赶紧制止他,即便乔越脸皮再厚,他也不想在一个陌生的公共场所谈论这种事情。
就算这种地方只有他们两个……诶等等,这里是只有他们两个吧?
想起刚才在忙乱间瞥见的抬梁耿进电梯的保镖,乔越忙抬起头来,果然在楼梯的阴影处看见一个尴尬向他笑着的平头。
严皓景也跟他一起抬头望去。
“……”
三人沉默地对视着。
乔越忙从严皓景的背后上跳下来,向平头扯出一个尴尬的笑脸。
这算什么事啊?
想起刚才自己和严皓景话里暗示的意思,乔越恨不得直接抽自己一下。
他今天真是抽风了,才会突然想要给严皓景道歉。
倒是严皓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淡淡地向平头点了点头后,就拉着乔越走到电梯前,伸手按了电梯按钮,准备先下去再说。
他按电梯时,被乔越看到他手背上的伤痕。
乔越皱了皱眉头,拉过他的手说道:“你受伤了。”
严皓景看着自己面前,低头查看自己手上伤口的乔越,心头泛起暖意。
见乔越向自己望来,他忍不住满含委屈地说道:“好疼。”
后面的平头听到他们两个对话,都忍不住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合着你动手打人,差点把人当场送走,结果转头来疼的还是你?
平头听了,都为梁耿叫屈。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我今天才发现,我竟然一直把男主角的名字打错了!我有罪!
主要是因为人物名字,我一直都是用的输入法直接联想输入的。
但是因为我是用两台电脑码字的,结果可能我哪一次打错了,导致其中一台电脑对严老板的名字的输入联想不一样。
结果,就导致严老板出现了两个‘jin’。
而且前面五十多章,我甚至都不知道哪章有问题,只能从下个星期开始抽时间修改的。
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