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找到瀛泱在哪,不过司虞倒是很简单就找到了。
他如今和岁魇珠融合的很好,也没有因此成为邪灵。
越轻辞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捏着那枚鳞片。
司虞看他的神色顿时变了。
冰冷的视线刮在他的脸上,越轻辞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最好现在回去,帮他解决一下。”
越轻辞沉默片刻,疑惑地看着他。
司虞:“解除的办法很简单,杀了你,你觉得如何?”
“并不如何,他说他不会接受我的。”越轻辞道。
“回去,接不接受不是你说了算的。”
“是他说不会接受我。”越轻辞强调道。
司虞也强调了一句:“去找他,鲛人给出鳞片后最需要伴侣的陪伴。”
……
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越轻辞神色略微怔忡,步履艰难地去找姜遗墨。
这一出假戏真做,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来到那泉水边却已经没有了姜遗墨的身影。
不知为何,越轻辞心里有些遗憾,但是还是松了口气。
这是不是证明,姜遗墨并不喜欢他,给出鳞片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心境?
询问路边的侍女,才知道,姜遗墨已经回房间了。
越轻辞看了一眼手中的鳞片,蓝色渐变,越往外颜色越浅的,表面还闪着荧光,好看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他轻轻地抚摸这一枚鳞片,将它放进一个华丽的盒子里,收进空间。
回到房间,越轻辞打开门,门内一片漆黑,照明的灯也灭了,无端的让人想起梦境里那个漆黑的夜晚。
那个夜晚,他拿着烛台想要去和符开宇决斗,推门时却看见了一个洁白的身影……
海底是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好在越轻辞熟悉很多法器的用法,简单地便打开了水晶灯。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原先,姜遗墨也是住在这里的,后来倒是这里庙小,容不下他了。
“啧。”越轻辞不由得摇了摇头,把脑子清理一下。
或许是最近跟他待得有点久,整个脑子都混着浆糊了,竟然全是姜遗墨。
越轻辞开了会灯,坐了一会儿,眼神落在门口,思考片刻,关了灯,上床睡觉。
尹睢突然开口:“门外。”他的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思,越轻辞坐起身,施法屏蔽了他。
不过到底是放心不下,他站起身,打开了门,左顾右盼一阵,什么也没看见。
“姜遗墨?”越轻辞试探地开口。
他眨了眨眼,敏锐地注意到了海水流动的紊乱。
“我看你了。你要是熬不住……”
“唔?”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有身影闪过,把他摁到了屋子里。
越轻辞微微眯起眼,眼中有些许不耐和冷意,他翻动了手腕……
“……”
熟悉的喘息声喷在他的后颈,越轻辞的手猛然卸了力道,改为抓住他的手。
“姜遗墨?”
“嗯……”
他们贴的很近,或者说,姜遗墨抱他抱的很紧,仿佛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又难受?”
背后传来略有些压抑的声音:“没有。”
越轻辞挥了挥手,满屋子的灯开了。
一张靡丽的脸出现在眼前,对方眨了眨眼睛,琉璃珠一样的蓝色眼睛夹杂着迷茫和隐忍。
“姜遗墨?”越轻辞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上他的头顶。
少年的眼睛随着他那只手的动作向上抬了抬。
不正常,很不正常。
“哎?”
“抱歉,得罪一下。”
“抱歉”两个字从姜遗墨的嘴里说出来,瞬间显得有些难能可贵,越轻辞正想笑他怎么还开始讲礼貌了,突然,他被按住了后脑勺。
越轻辞:“……”需要他在自己的身上贴上“轻拿轻放”的标签吗?
滚烫的吻烙了上来,他被按住脑袋完全挣扎不了。
眼前的人面色潮红,周围的海水似乎都变了温度,热的让人血液翻涌。
不再只是浅尝辄止,对方急切地掠夺他口中的呼吸,好像要得到他的一切。
这样的一昧被索要,越轻辞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离开自己就活不了了。
过了很久,避水符都要救不了他的窒息,越轻辞终于动手推了一下。
感受到他的抗拒,姜遗墨控制的力气反倒更大的几分,不过马上就逼自己松开了。
“谢……谢谢。”
很难相信姜遗墨居然会说“谢谢”,还是在这样的场合,这种时候。
越轻辞给自己补了一张符,面红耳赤地调整了呼吸,把自己的脑袋慢慢掰回来。
“没事,你还好吗?”
姜遗墨的脸足够他原谅好几回了,亲了也不亏,况且也不是第一次亲了。
“我很好。”他这么说道,尽管他看上去就跟中了药一样。
“我都说你不要任性了。”越轻辞叹了口气。
姜遗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符……”
越轻辞:“……什么?”
“你刚刚临空画符?”
越轻辞表情没有任何凝滞,快速地道:“你看错了。”
姜遗墨好像冷静了很多,他掐着自己的手掌,平复一下心情,偶尔还是会抬头看向越轻辞,然后就把脑袋扭回去。
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反复确定自己的感情。
越轻辞绕开他:“是的,你说你不喜欢我。”
“……”姜遗墨好像迟疑地朝他这边挪动了几步,维持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越轻辞转头看他,美人鱼的心思不好猜,他略带疑虑道:“你今天不会要住在我这里吧?”
“……不行吗?”他眼神里带来一些强撑面子做出来的凶光。
“行……也不太行。”
这谁敢啊,姜遗墨这样子,没有发情他可不信。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姜遗墨道。
“……”
越轻辞摸着下巴,想开口又忍住了。
姜遗墨难道不知道,他已经对自己做什么了吗?
“不行。”他重复道。
少年此刻很是不正常,被他这么拒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眼睛里好像氤氲着雾气,含羞带怯,恼怒之中夹杂着委屈。
在他抬眼的一瞬间,似乎在脑海中排练了一场大戏。
“我……”
“好!”越轻辞抢在他说完句子之前打断了他,“留下也行,是你非要留下的啊。”
姜遗墨目光闪烁片刻,皱起眉,带上门出去:“你为什么要开门!”
越轻辞:“……”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被重重关上的门。
忽然转念一想,他要是在门口待一晚上,被人看见了,瀛泱会不会觉得自己虐待他孙子?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门。
“喂,走,带你去找你爷爷。”
姜遗墨站在原地,似乎已经压制了之前的躁动,目光不悦地看他:“不要,我马上就走。”
越轻辞笑吟吟地拽住他的胳膊:“走,乖,听话。”
他的温度从手臂蔓延上来,好像有点灼人,姜遗墨瞪了他一眼,想说放开又开不了口。
失去关键的鳞片后,鲛人会迫切地想贴近赠送鳞片的对象。
原先姜遗墨以为自己可以克制,毕竟……他曾经见识过,而现在,他竟然会屈从于最低等的本能,渴求越轻辞的气息。
他别过脸,一句话也没说。
越轻辞拖着他,去找瀛泱。
鲛人皇宫,穿过那个奇特的通道,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越轻辞深吸一口气,这里总算不是海底了,新鲜的空气,舒服。
不过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个人影慢慢走近了他。
一个穿着典雅,仿若天神的人。
越轻辞笑眯眯道:“陛下真的好兴致,若是不知,我还以为是……”
话没说完,手心一痛,越轻辞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姜遗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其实后半句也没什么不正经的,不过……
“你把他怎么了?”瀛泱皱起眉,走到姜遗墨跟前。
越轻辞解释了一遍。
瀛泱:“胡闹!”
越轻辞揉了揉耳朵,后退一步。
“你还知道把自己变回人的形态?”
越轻辞尝试抽了一下手心,抽不动,后背凉飕飕的,有些紧张。
他看向姜遗墨的腿,他以为鲛人族都是上岸就变成人腿,原来不是吗?
姜遗墨闷声道:“是我疏忽了,您不用为我费心。”
他这模样天然的让人想要怜惜,用来开刀的都是那些嬉皮笑脸的人。
嬉皮笑脸的人,越轻辞,接收到瀛泱的目光,他压力略微有点大,讨好地眯起眼睛,笑了笑:“我这,也不是故意的。”
“是我非要送的,跟他……没关系。”姜遗墨喘了口气,低声道。
瀛泱脸色阴沉:“这么说,还是我棒打鸳鸯了。你们自己去双修不就好了,来我这做什么?”
“还是说,你在玩弄他的感情?”瀛泱把头转向越轻辞。
越轻辞眨了眨眼,咳了几声。
“是我不想。”姜遗墨道。
越轻辞赶紧点头:“对,他不行。”
“……”姜遗墨忽然就把头抬起来了,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越轻辞:“你身体不行啊。”他寻思着自己也没说错啊,况且这小子其实是想利用他断情绝欲吧。
瀛泱看向姜遗墨。
姜遗墨沉下脸:“没有这种事,我带他先走了。”
越轻辞皱了皱眉,无奈地道:“你不要逞强,让你爷爷给你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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