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做得很好。接下来提示他关于迎客酒的事情。我研究过了,像他这样的人,只会高看比他厉害的!】
江软白得意的笑了:“我本来就比他厉害,就算你没有放出异种,没有制造安阴村的幻境,我也能吸引到他!”
【......】
【废话少说,快点!】
江软白神情冷淡,仿若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他指了指屋内死状诡异的第二个人,淡然道:“他们喝了酒。”
江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江软白如此镇定,这倒是意料之外。
【靠!】系统忽然爆了句粗口。
江渔挑眉:“你又活过来了?”
【我真....算了。】
江渔:“怎么了?”
【没什么,江软白不要脸,用copy货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系统显然就是知道什么,但不知为何,支支吾吾不肯细说。好像自从宋长安苏醒来,它一直这么拧巴。
江渔暗自把这个疑惑记下。
众人听到江软白的话,纷纷围了上来。发泄过情绪后,大家都冷静不少。
“没错,就是迎客酒!第一个死于不喝酒,第二个呢?其他人都喝了.......”
“会不会是....颜色?”
是的,颜色。
同等条件下,唯一的变量就是关键。
“该死,他喝了什么颜色?”
“把自己喝过的颜色说出来,排一排就知道了吧...”
“我是蓝色...”
“我也是白色!”
“什么?!我也是白色!”
“我们的酒竟然有同样的颜色?那......”
讨论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有人破罐子破摔:“管他什么颜色,反正已经过去了.....”
话还没说完,村长敲响宅院大门。
他带着一群村民,推着一车‘迎客酒’,笑呵呵的望着他们:“客人昨天睡得好吗?每天一杯迎客酒,上来选吧。”
众人:“......”
·
没喝酒的人,死状凄惨,活生生的例子就在楼上。
喝酒的人,运气不好的,下场也不太美妙。
......关键是,他们没弄清楚到底哪个颜色致人死亡!
江软白端着一派清雅高贵的模样,内里得意的说:“真像一群无头苍蝇。”
西贝货系统犹豫:【宿主,你还不告诉他们迎客酒的颜色吗?】
江软白大事拿不定主意,小事主见很多:“我当然不能现在就告诉答案!死的人越多,显得我越厉害,再等两夜吧。”
【万一有人先比你发现致命酒......】
江软白打断他:“不可能!十几种颜色,毫无规律的重复,不会有人猜到是......”
“红色。”
冷调的声音从旁响起,众人纷纷看去,只见穿越者倚靠在墙,双手环抱,右手捻着一张红色纸字。
穿越者给人的印象就是大写的‘靠谱’,他一开口,众人心下安定许多。
唐云泽犹豫片刻,还是讨嫌的问:“为什么是红色?抱歉......不是不信任你,只是.......”
江渔淡淡的看他一眼,笑了笑:“唐队长,不用这么拘束。为什么是红色......”
他环顾四周,抿了抿唇,继续说:“猜的。”
这两个字犹如一个炸弹,猛地砸向一汪死水,恨不得把水底的杂草、浮萍、污泥全给炸出来。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瞎猜?”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该死,我差点就信了......”
只有江软白苍白一张脸,如丧考妣:“他怎么知道是红色??”
西贝货系统恨铁不成钢:【早让你说你不说!】
江软白的心情岂一个‘亏’字能形容,就算现在他们不信。等喝过酒,过了夜,第二天出现鬼新郎,照样真相大白。
这个穿越者,哪来的运气!
江渔还真不是光凭运气,他捻着红纸晃了晃,略显不耐的解释:“楼上那位换了喜服,村长提了鬼新娘。”
有人问:“喜服?鬼新娘?这些是什么?”
江渔顿了顿:“......你们黑月,男女相爱,一般如何登记?”
“为什么要登记?喜欢就住一起,不喜欢就分开,黑月没有那么多规矩。”
江渔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怪不得呢。
再怎么讨论也得不出结果,村长带着一群村民节节逼近。众人犹豫片刻,依次上前领酒。
虽然他们对江渔的话持怀疑态度,但‘红色不好’还是深深烙印在心底。于是不幸抽到红色酒液的梁文,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为什么是我!”梁文脸色煞白,他对穿越者的话深信不疑,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我、我死定了?”
江渔捏着手里的酒杯转了转,偏头看他。
梁文在这儿,人缘实在不算好。只有唐云泽安慰他,先说‘不一定是红色’,又说‘我是黑色酒,味道有些不好,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换吧’。
梁文看唐云泽的眼神,跟看救世主差不多。但他道德感极高,拒绝唐队长的建议,悲壮的抬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然后酒杯就被抽走了。
梁文手上保持捏酒杯的姿势:“?”
江渔举起红液酒杯,对着太阳,仔细打量。
酒杯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莹莹亮光,江渔略显机械的金眼更加璀璨夺目。
众人也微不可察打量他。
Bking这个造型要干嘛?准备装杯?
江渔的确装了个大杯,这个大杯直接把梁文收成头号脑残粉,从此上刀山下火海斗圣帝,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他姿势好看的饮下红色酒液,再把自己的酒杯塞到梁文手里,懒叽叽的找了个角落靠着。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目睹一切的江软白:“!!!”
梁文望着自己手上人畜无害的青酒:“......”
半晌,他瞪大了眼珠,狠狠吸气:“穿越者!!”
江渔偏头,眼角的余光冷冷淡淡,好像刚才喝的是一杯普通的酒。
......别人怎么看不管,至少这一刻,梁文想把命给他QAQ。
·
碍于村内诡异的氛围,白天众人躲在屋里不敢出去。没想到那来送迎客酒的村长去而复返,拎着一盒红色糕点,敲响宅院房门。
“房间小,怎么都挤在一起?”村长敲开门就笑了,十几个人缩在一间不算宽敞的房屋里,大热天的连窗都不开。
考古者们见到他的刹那,犹如潮水般往后推,瑟缩的挤在一隅,惊恐的望着他。
村长欣赏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说话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劳烦让一下。”
村长抽了抽嘴角 ,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位不懂礼数的Bking。
这位真是人才,上午喝了最有可能出事的红色酒,别人怕得脸色煞白,他倒好,甚至有功夫洗了个澡。
此刻他穿着宽松简单的家居服,发梢微微滴水,左肩搭着一条毛巾,看起来随意又冷淡。
村长僵着脸让开身子,江渔看到满屋子的人,眉头一皱:“你们待在我屋子干什么?”
众人:“......”
他们总不能说,因为唐队长想陪他,他们想让唐队长陪,最后全都......
打死都不能说,说出来能被这位怼死。
唐云泽往前迈了一步,温和的说:“你喝了红色酒,大家不放心你,过来陪你。万一出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江渔笑了一声,眉头微微上挑,那模样要多嘲讽有多嘲讽:“照应?谁照应谁?”
众人:“......”
够了啊,装杯的人容易翻车!
江渔轰开堵在门口的人,兀自走进屋内,把肩上的毛巾搭在屋内的椅子上,总算把眸光落在门口笑吟吟的村长身上。
“你来干嘛?”
村长冲他笑了笑,浑浊泛黄的眼珠微转,声音染上喜气:“我来给你们发喜帖。”
“喜帖?”
村长:“你们赶上好时候了,村里杂货铺家明天要嫁女,五老爷特地吩咐,村里每个人都要叫上。”
别人听不懂村长的话,江渔却听得明明白白。
他极轻的压了压眼角:“杂货铺的女儿关五老爷什么事?”
村长敛了笑意,低低的望着他:“当然有关系,那姑娘是五老爷纳的妾。”
江渔倏忽眯起了眼:“据我所知,你们这个时代已经不允许纳妾了吧。”
根据他们的布置和习俗,应该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偏远民族。地处洹河,极有可能是那支流传近千年,又不知什么原因一夜之间全族覆灭的乌云族。
村长微笑:“没有什么不允许的,话已带到,明天一早请到祭祀场观礼。”
说完,他也不管这些人的反应,自顾自离开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还想赖在这里不走。被烦躁的江渔全部轰走,连梁文也不能幸免。
江软白落在最后,目送所有人离开后,又折回屋子。
屋内的江渔正抬手翻动联络器,听到声音连眼皮都没抬,随意问:“干嘛?”
江软白咬咬牙:“穿越者,你喝了红色酒液,不担心吗?”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开必死结局。
安阴鬼村的确是西贝货系统搞出来的,但不像他所说那样是场幻境。
它远远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只是偶然发现安阴磁场波动厉害,再一探测,发现地下堆压整整一座村的人,怨气滔天,足以形成怨阵。
西贝货系统借那位的权限,拨弄了一下阵口,得到怨阵控制权。但他的等级太低,只能拿到部分。
比如他知道红色酒液是关键,无法阻止喝下红酒的人死亡,却可以把致命酒分配到任何人手里。
他决不会让穿越者拿到这杯酒,没想到这Bking装杯装上瘾了,明明知道是毒酒,还眼睛都不眨一下喝下去。
帅是帅,命都没了!
江渔有些不耐的皱起眉,他懒得为自己行为解释,何况对方还是江软白。
江软白看出他的不耐,抽了抽眼角,心里也有几分怒气。
他这么高贵的人屈尊纡徐来关心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不耐烦?
死去吧!
江软白怒气冲冲的走了。
屋子总算彻底安静,江渔的无所畏惧并不是装的,现在没人了,他依然表现得很随意。
被屏蔽的弹幕轻微震颤,不用点开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江渔感到浓浓的疲惫,懒得打开。
他深深打了个哈欠,竟躺在床上睡着了。
夜晚,很快就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