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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夜色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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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鸩关上窗子,低声道:“案发那日,你方带人离开,我阿耶便关了门窗,独自一人在书房内翻箱倒柜地找了一夜,而后便差人日日守在屋前。”

“许是与他养在深山中之杀手有关,近年来他将杀手之事都交由晏许去管,晏许突然中毒身亡,他难免害怕。”

苏言止同他对视一眼,回想了一番当日案发之地的情景,良久摇了摇头道:“那书房中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唯有那矮榻下之断绳和壮阳之汤药稍显怪异。”

“若他有心要藏起什么东西,定然不会放在明处,既是晏公交由他去做之事,他何必连晏公一并防着,除非他生了异心。”

“晏三,若换作是你,东西放在何处才万无一失?”

晏许略过明处的物件,来回望着四周的墙壁与屋顶地面,他踩了踩地面又敲了敲身后的墙壁,勾唇而笑:“苏三,若换作是你呢?”

苏言止会心一笑:“脚踏之处容易露出破绽,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去瞧一瞧了。”

二人伪装成晏家奴仆,借着朦胧月色遥看着书房前的情形。

书房前缠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铃线便连屋顶也没放过,守在屋前的奴仆皆是晏盛的心腹,内层防守,外层巡逻,可见晏许所藏之物对晏盛十分重要。

晏鸩看清楚路线,垂指暗示他往东边走,而他则悄声绕过廊下瞌睡的奴仆往西边走,二人几乎同时从书房邻屋的后窗外翻进了屋内。

苏言止快步走向紧靠书房的那面墙,轻声叩击,摸索出暗格的位置,拿出里面的密信后迅速撤离,于远处昏暗破旧的空屋前与晏鸩汇合。

晏鸩背靠着门探看了圈四周,急匆匆地拉着他闪进屋内,“我那处并没有暗格,你那处可有?”

苏言止紧了紧眉头,自袖中拽出一封印着特殊印记的密信,拆开同他一道看:“晏朗重伤,下落不明。”

一行娟秀的小字,落在起伏山峦中一处最高的山峰上的同根异枝的怪树旁。

晏鸩陡然惊退一步,愕然道:“他竟想杀晏朗!”

苏言止虚抚着纸面上的山峰和临溪而建的木屋,沉声推断:“晏朗最后出现之处应是在太乙山。”

“这纸上印记与刺杀我与米山之杀手身上之刺青一般无二,应都是晏公所训杀手。”

“晏许派杀手刺杀晏朗,可杀手是晏公所训,怎敢刺杀晏公之子?”

“此字秀丽像是女子所写,难不成杀手背后之主不是晏盛,而是是一个女子?”

“等等,”晏鸩连连摇头,抬手止住他继续往下说,“莫不是因为五弟?”

“那次五弟跌入河中,晏许将他抱至自己院内,无微不至地照顾了月余才送回六夫人院中。”

“或许五弟非阿耶之子而是晏许之子。”

“若真是如此,此次阿耶派晏朗护送六夫人回乡探亲,晏许定是怕晏朗知晓此事,告知于阿耶,故冒险刺杀他。”

苏言止理清思绪后分析道:“晏五郎生世之事,只要找到六夫人便能确定你之猜想,若此事为真,晏许之罪名便又多了一件谋害亲兄。”

“我与三兄曾在太乙山住过一段时日,晏朗和六夫人之下落便由我来寻,你趁此空查一查杀手之事。”

他将信纸收进袖中往外走,不料被门后的匕首绊了一跤,径直摔到了门上,磕红了额角。

晏鸩捡起地上的匕首,推开门对着月光照了照,“看来今日不止我们躲进了此处,晏家还真是热闹。”

他对上苏言止投来的目光,不待他开口,便将匕首递给他,接着道:“好,我在这守上一夜,若有风吹草动,我定当及时禀报苏少卿。”

苏言止攥紧手中匕首,望向他笑吟吟的双眼,一时万分庆幸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他抬手拍向他的肩头,缓声道:“莫要瞌睡了去。”

宣阳坊,苏家。

萧旖怜等至深夜也不见苏言止归家,生怕他在送还婚服之时出了事,她昏昏欲睡地坐在门前数着天上的星子,虚眯着眼睛怎么也不敢睡着。

搭在门槛周围的裙摆不时被冷风吹向一侧,撩拨着鞋上的真珠绣花。

墨竹拿了苏言止的玄色大氅替她披上,她娇小的身躯尽数缩在大氅内,几乎快与夜色融为一体,灯火之中,只剩下发间的玉簪稍显亮色。

“墨竹,”萧旖怜忽地唤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烛火旁的墨竹,大团的光亮模糊了她的视线,扫去了些许困意。

她扶着门边,轻声问他:“你怕不怕?”

墨竹微愣一瞬,误以为她怕黑,拿起一旁的烛台,蹲下看她:“萧娘子,怕什么?”

萧旖怜蹙着眉头,闷声道:“我今日从晏家拿了件东西,他替我将东西放回原处,上次他险些在晏家遇险,我好怕他回不来。”

墨竹眸中生出些许担忧却仍旧宽慰道:“有萧娘子等着,郎君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指向空中耀眼的星子,认真道:“萧娘子不必担心,大郎、二郎和夫人都会庇佑郎君。”

萧旖怜仰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一时难过不已,哽咽道:“若是当年大兄和二兄没有染上恶疾便好了,那样苏夫人也不会哀痛离世,团团也不会失了兄长。”

“恶疾?”墨竹眉头微皱,方想同她解释却瞧见有人向着此处走来,当即快步退下。

苏言止停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门前的萧旖怜,好似重临了梦中景象,他弯了弯唇角,慢步走向她,轻声唤道:“声声。”

“团团,”萧旖怜瞬间起身,扑进他怀中,欣喜道:“你终于回来了,早知我便不将婚服带出来了,你这一路定是惊险吧。”

苏言止将她发间摇摇欲坠的玉簪重新簪好,抹去她眼角泪痕,弯腰环住她的肩背,温声道:“声声不必担心,我只是同晏三郎下棋耽搁了时辰。”

萧旖怜自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踮着脚绕着他来回检查,见他确实没有受伤,放心一笑:“你既平安回来,那我便回去了。”

苏言止忽地追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软声道:“声声,陪我看一会儿月亮吧。”

“月亮?”萧旖怜心里想着要回去睡觉却又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一同坐在石梯上看起了月亮。

她疲惫地倚在他肩上,卸下了心中的担忧后,眼中的月亮不知不觉地便糊成了一团夜色。

苏言止替她拢紧大氅,将她揽在怀中,喃喃道:“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那日没敢回答,我不是贪恋功名利禄,也知道小花葬在何处。”

翌日 ,晴昼。

周栀淑挑了件绯色衣袍差人给周默染送去,便先行去了鞠场。

荔儿望着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担忧道:“夫人,大郎今日会来吗?”

“他若是想见萧娘子,自然会来,”周栀淑指着不远处戴着面纱的晏殊容,问道:“那是谁家娘子?”

荔儿一眼便认出她身后的晏鸩,附耳低声道:“晏家大娘子。”

周栀淑打量了一番晏殊容,惋惜道:“这双眼睛倒是生得好,只可惜伤了脸。”

“她身边那位是晏三郎还是晏四郎?幼时他们二人便样貌相似,如今也不知还像不像?”

荔儿即刻道:“那位是晏三郎,听闻晏四郎病弱,已经缠绵病榻许多年了,许是不像。”

“病弱?”周栀淑摇扇浅笑:“从前瞧着晏三郎像是病弱,如今晏四郎倒是真病弱了。”

她瞧了眼身旁看着晏鸩发愣的荔儿,调笑道:“晏三郎可是名声在外,怎么?连你也迷了眼?”

荔儿赶忙低下头,面红耳赤道:“婢子,没,没有。”

“有也无妨,”周栀淑收回目光,轻声笑了笑:“金质玉相,确实惹眼,大郎之样貌也比得过他,只是性子冷,瞧着让人不敢靠近。”

她四处看了一圈有意无意向她看来的娘子夫人,又盯着刚进矮墙的二人道:“郎才女貌,当真相配。”

荔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待看清二人容貌后,出声提醒道:“那是萧娘子和苏郎君。”

周栀淑讶异地放下团扇,起身细看,“果真是她们,方才我竟一时未认出来,大郎瞧着胜算不大啊,荔儿,一会儿想法子将她们二人分开。”

“喏,”荔儿还未想出法子,便瞥见晏殊容朝着苏言止走了过去。

晏鸩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右手搁在腰间垂指向下,一脸倦容地对着他挑眉一笑,“苏三,容儿有话同你说。”

萧旖怜看向他腰间手势,心领神会地同他离开,留苏言止一人在原地与晏殊容说话。

她坐进楼亭之中,饶有兴趣地看着波罗球的残影在场内穿梭,数着两边的绣旗,同晏鸩搭话:“你猜下一回是哪边得筹?”

晏鸩与她隔开一段距离,指着绣旗将满的那边,笃定道:“我猜这边不得筹。”

萧旖怜方想反驳便见场中飞出一杆月杖,紧接着欢呼声比波罗球率先进网,她诧异道:“你如何看出这边会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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