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童哑一直陪伴在张起灵身旁。

她看着这个人长大，看着这个人逐步承担起张家的使命；看着这个人默默地挽回一切，看着这个人最终离开张家。

他一直在成长，而身为人偶的张童哑从未有过长大的机会。相反，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后的人偶性格也发生了转变：她不再似以前那样不近人情，而是开始改变自己，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对此，张起灵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唯一的一次劝诫也只是一句不温不热的询问。

“长久不去正视自己的内心，必将失去最为珍视之物。”

张童哑听了这话缓缓咬了口张起灵刚给自己买的糖葫芦，冲那人笑笑：“或许人偶，本就没有心呢？”

“张远秋交给我的道义我未曾理解，海客哥引导我的也未能迈步。我不知道要怎样去活的，张起灵。”

“你想拥有一颗心？”

听了这话，张起灵的步子顿了顿，转过头来瞥了张童哑一眼。那孩子还是当初的样子，容貌身高什么都没变。但唯一变了的或许也就是她的心。

“不是。”

张童哑把吃完的糖葫芦棍儿扔进了垃圾桶，费力地抬头看他：“人偶想要的不是一颗会被世俗蒙蔽的心，张起灵。我想要的心，是自发从我的胸腔内诞生的，滚烫而又灼热的心。”

自那以后，张起灵没再向她提过“人偶之心”这个话题。

但每当他看着人偶孤身一人坐在房檐下看着河对面正在嬉戏玩闹的孩子，就下意识去认为此时的张童哑，也必定是向往他们的。

直到次年，一颗如惊雷般的心才真正从人偶的胸腔内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