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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崎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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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魏阶也没想到圣上怎么突然就没事了。www.mengyuanshucheng.com

罗芝兰更是睁圆了一双眼睛, 惊恐万分地看着曾是她最为熟悉的夫君。

“你,你……你怎么会……怎么会……”

“朕怎么会没有事?”恒昌帝淡淡笑着,抬手挥了一下。

屏风之后,此时才走出一个人来。

“是你……”顾绵怎么都没想到, 陶令昇会出现在这里。

更让人惊讶的是, 他手上竟端了一个白玉盅, 与桌案上放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罗芝兰似乎已在崩溃的边缘。

见恒昌帝点了头,陶令昇才开口:“娘娘想来久未下厨, 做羹汤时少不得叫了人帮忙。不过是不入流的偷梁换柱之法, 奈何娘娘着急, 未曾发现罢了。”

罗芝兰再心狠,可她没有自己动手杀过人, 这一日她都在高度的紧张之中度过,尤其到了黄昏时分, 真做了红豆莲子羹出来,她的心也慌到了极点。

按理说,她备了羹汤,又命秋鸾下了毒, 端去之前,该试一试才对, 可她心思烦乱,莫说试,她只怕让人瞧见, 端了那碗羹就往澄心殿来,根本没有发现,她一开始准备的那一碗,早就被人换掉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罗芝兰盯着恒昌帝,泪如雨下。

陶令昇将那碗羹汤打开:“这只白玉盅,盅底雕了水纹,虽不起眼,可却刚好证明其出自娘娘宫中,这才是娘娘一开始准备好的那一碗。”

罗芝兰喜欢水波纹样,她宫里不少用具都是当年恒昌帝特别下令打造的,却不想,当初是对她的宠爱,今日,却成了她下毒谋害的铁证。

“放开她吧。”

顾绵微惊:“可是……”罗芝兰的人还在这殿中举着刀呢。

“无事,放开她吧。”恒昌帝似乎并不在意其余人等。

顾绵想了想,终究是将剑放了出去。

就在她放下周流的那一瞬,原本殿中包围着她跟魏阶的禁军,齐齐抽刀,那些得了罗芝兰的命令闯进来的黑衣甲士应声倒在地上。

罗芝兰看着恒昌帝,人已有些摇摇欲坠。

“朕多想,那碗羹还同你那年做的一样,只是一碗红豆莲子羹而已。”帝王的声音沉缓却清冷,仿佛是击垮了罗芝兰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

“娘娘!”秋鸾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罗芝兰仰头看着恒昌帝,眼中泪水未尽,唇边却绽开笑意来:“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同当年一样,难道圣上就还是当年的圣上吗?”

她红了双眼,挣扎着重新站起来:“这么多年,我在后宫这么多年,圣上可曾有一日关心过我?”

“圣上心烦的时候,就去仪宣宫,开心的时候,也去仪宣宫,分明她是最不爱你的那一个,凭什么!凭什么!

“我自问嫁进王府,一路辅佐你,从未有过旁的心思,可到头来呢?圣上登上了帝位,我却见圣上一面都难于登天!”

“你住口!”恒昌帝厉声喝止了她,一双拳头紧紧攥着,抵在桌案上,“你口口声声都是朕的错,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做了什么?你说啊,我做什么了?我协理后宫,教养皇子,我做错了吗?”

“教养?”魏屿冷笑了一声,“魏峻坠崖是不是你的设计?琮儿遇刺是不是你的设计?朕没记错,当年岚儿的驸马被害,也少不了你的手笔吧?你如今又要污蔑英王英王妃谋反,意图逼宫,你当朕都不知道吗?”

罗芝兰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恐惧,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指甲紧紧嵌进掌心的皮肉之中。

倏忽,她又笑了出来:“圣上说这话不可笑吗?当着英王的面,我也不怕了。当年若不是圣上默认,凭着我的本事,怎可能将那么一位才华卓著武功也并不俗的王爷害得坠崖呢?圣上口口声声相信自己的胞弟,却对人家才情本事起了戒心,借我的手杀了人,现在就想否认了吗?”

顾绵猛然看向魏阶,却见他薄唇紧抿,隐忍的怒意似乎就要控制不住了。

罗芝兰却没有停:“圣上识破了我的计谋也无妨,天要亮了,你就算没有中毒,也抵不过悠悠众口,积毁销骨!”

“够了!”恒昌帝怒喝一声,“你以为幽州大营的人还会来吗?把人带进来!”

外面忽押进两个人来,顾绵看去,却是大惊。

那进来的两个,一个是平国公世子罗载,另一个,竟然是他们怀疑的管家,王平。

顾绵连忙走过去,拉住魏阶的手。

他的手比之往日还要冰凉,顾绵知他在忍着,便与他十指紧扣,告诉他,还有自己陪着他。

“你唆使王平将谋逆之物藏在英王府,安排罗载去接应幽州大营,如今朕给你把人带来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罗芝兰此时已跌坐在地上,面容苍白得可怕。她看看罗载,又看看王平,不住地摇着头:“不可能,你就算能禁锢住我,你凭什么拦得住幽州大营,不可能……”

“罗芝兰,朕与你夫妻这么多年,即使拿到了证据,也依旧不愿相信,万没有想到,使人放猛虎入靖山猎场,刺杀琮儿,栽赃英王,这些事竟然真的都是你做的。”

“不是,不是我……”罗芝兰目中净是恐惧,抱膝坐在地上,早没了半分皇后的威仪。

“不是你?朕想方设法,想要试探出真相,找出不是你的证据,可没想到,却是越来越坐实了你的所作所为!”

“我承认我让他们放了老虎,可我没有想杀琮儿啊,没有!”罗芝兰泣不成声,“琮儿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忍心杀了他。还有那个鹿腹,腹中的那块布,都不是我干的。我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靖山猎场做这样的事啊……”

“你不敢?你都敢放任平国公与幽州众将私下相交,敢指使他们出兵上京逼朕交出皇位,你还有什么不敢!”恒昌帝显然亦是气急了,说完这一句,便踉跄了一步,还好王保兴在侧,连忙扶住。

罗芝兰哭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只是口中还喃喃着:“不是我,不是我……”

朝阳的光芒已然刺破苍穹,灰蒙蒙的天空此时终得大亮起来,殿外,隐隐的打杀声持续了片刻,就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魏阶和顾绵自不知道那打杀声来自何处,但陈业却知道。

那是他们的人在同宫中皇后的人厮杀,是瓮中捉鳖。

有脚步声自殿外传来,众人都在此时扭过头去。

“哐”一声,殿门被打开,门外的冷风灌了进来。

顾绵只觉魏阶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她便也默默与他站得更近。

门外,大皇子魏琮如浴血的阎罗,提剑走了进来。

“大殿下……”陈业微惊。

魏琮一语不发,踏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到了恒昌帝面前。

罗芝兰此刻已忘了哭泣,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提着的那柄长剑。

她忽然发了疯地想,若是魏琮杀了魏屿,倒也不是不行,虽然她活不成了,可魏屿不也死了吗?

可世事毕竟不能次次都如她意,在众人复杂与戒备的神色之中,魏琮跪下行礼:“儿臣护驾来迟,请父皇责罚。”

“你疯了?你怎么不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是皇帝了!”罗芝兰突然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朝着魏琮喊道。

“够了!”魏琮难得不顾礼法,直接喝止了她。

罗芝兰愣了一下:“你就是,这么跟自己的母后说话的吗?”

魏琮紧紧咬着牙关,只这么一会,双眼便泛了红。

恒昌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罗芝兰一眼。

“幽州之事已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说完,似乎终于将心中的怒火失望都压了下去,也不令魏琮起身,拂袖离开。

陈业神情复杂地看了魏琮一眼,未说什么,便也跟着恒昌帝走了出去。

被押来的罗载和王平,显然是经过了拷问,自始至终一声都没发出来就又被禁军的人带走了。

陶令昇在路过魏阶与顾绵时,与他们相视一眼,他知英王和英王妃该是圣上默认可以留在这的,便也放心离开了。

此时,跪在地上的魏琮,才缓缓站起了身。

罗芝兰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的情绪辨不分明。

“母后。”魏琮走到她面前,剑上的血迹让罗芝兰觉得异常刺眼。

她不由自主就往后缩了缩,靠在一边的秋鸾身上:“你,你想干什么?”

“时至今日,母后还未曾后悔过吗?”

“你在说什么呀?我为什么要后悔?”罗芝兰盯着自己的儿子,在这一刻却觉得那么陌生。

魏琮笑得惨然:“从我出生,从我记事,你就从来没有怎么关心过我。到了今天,你也没有后悔过吗?”

罗芝兰被他的声音震得更往后缩了缩身子,她捂着耳朵,像是自欺欺人般:“我,我怎么就没有关心过你?我明明,我明明一直都看着你的……”

“小时候,魏瑢可以到仪宣宫找他的母妃撒娇,讨一块蜜糖,被先生罚了,也可以到贤妃那去哭一哭,可是我呢?”

“你,你……”

“我不知道自己的母后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先生夸我,她也不来,先生骂我,她也不来。好像我的母后,根本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一般……”

“你够了!”罗芝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关心我,哪怕一次。你知道我在幽州看到了什么吗?舅舅亲笔的密信,上面写着弑君夺位的详细计划,原来在你眼里,我不过就是一枚棋子,是吗?”

“你够了魏琮!”罗芝兰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地扶住桌案才算站稳,“我错了吗?这么多年,是我做错了吗?我苦心孤诣,为你成为太子扫清所有的障碍,为了能让你登上帝位,我不惜将整个罗家都搭进去,是我错了吗?”

她直直帝盯着魏琮:“你告诉我,难道我严格要求你,这也是我的错吗?”

“你才是够了。”一滴泪自魏琮脸上滑过,而他的声音却陡然间平静了下来。

罗芝兰怔在了原地,失神地望着他。

“你从未喜欢过我这个儿子吧?”魏琮淡淡地说道,“你恨我不像魏瑢一样,长得与父亲更像一点,也恨我不够狠心,不听你的话,竟然与魏阶他们一道读书还从不避讳跟他们一起。你想让我只听你的话,做一个挡在你前面的傀儡,母后,到了今日,你还不愿承认吗?”

罗芝兰垂下了眼眸,好像这会,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笑得凄惨,话音也开始变得散乱:“我也,没有路可以走了……”

魏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提在手中的长剑,豁然扬起,瞬时便将一旁摆着的灯盏劈了两半。

他最后看了罗芝兰一眼,神情辨不分明,而后,他再未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明决!”魏阶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琮儿!”罗芝兰亦想要追上去,但见一道寒光,顾绵已执着周流,拦在了她面前。

“琮儿……琮儿……”

“你为什么拦着娘娘,你想做什么?”扶着罗芝兰的秋鸾厉声问道。

顾绵冷笑了一声:“娘娘,你还配提大殿下的名字吗?”

“英王妃!”

“这没你的事!”顾绵抬手将秋鸾一掌推了出去,下一瞬周流便又一次直直比在了罗芝兰颈间。

“娘娘!英王妃你不要胡来!”

顾绵根本不理会秋鸾的叫嚣,她只盯着罗芝兰,缓缓开了口:“莲华穿心,不知皇后娘娘知不知道这种毒呢?”

这一瞬间,罗芝兰和秋鸾眼色都是一变。

此刻的顾绵,变得比方才的魏琮还要可怕。

“你,你在说,说什么?我不知道……”

“娘娘还是不想承认,不知要不要也受一番穿心之痛,才会说出实情啊?”

“顾绵!”

“娘娘别急啊,我就是确认一下而已。”

呲——

裂帛之声清晰刺耳,顾绵的周流已然落下,而罗芝兰的胸前,也渗出血迹来。

“罗芝兰,你是皇后,我杀不得你,但你最好永远记住你胸前这道疤痕的来历,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跟你同归于尽。”

她说完,忽然自己笑了出来:“恐怕没有下次了,皇后娘娘,好自为之吧。”

顾绵说完,便提剑转身离开。

她身后,罗芝兰捂着胸口,疼得额头上都渗出汗来。

可那疼已经不重要了。

天光大亮,一切都结束了,那条路,她终于是走到了万劫不复的尽头,再也回不了头了。

罗芝兰的视线渐渐模糊,连秋鸾唤她的声音都开始听不清楚。她只在回头时,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那碗红豆莲子羹。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她初初嫁给魏屿的时候,她那时端着羹汤,含着几分羞怯地送去他的书房,他便会将手里的事情都放下,尝上一口,再笑着夸她“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罗芝兰这人,也不太好说,但顾绵一定是恨她的,不为别的,就她给魏阶下莲华穿心这一条,她在顾绵这,就已经不能被原谅了。

毕竟,顾·动我可以动魏阶不行·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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